此刻,距離周川幾公裡以外的地方。
“木瀆,你們莫頓人是不是有些過了?”
一道巨大的火焰從遠處襲來,在空中劃過一道赤紅色的弧線。
如果站在天空中,甚至都能清楚地看到火焰劃過的地方,四周的空氣都被燒的扭曲了起來。
火焰劃到金甲男子身前便停下了下來。
火焰散盡,露出了其中的人影,正是剛才一擊便斬殺巨獸的背心男。
他看著面前的男子,眼裡充滿著怒火,他寒聲開口道:“你們竟然敢對普通人下手!”
被稱作木瀆的男子毫不在意地聳聳肩,他趁著背心男不注意,一劍便向下揮了過去。
一座高樓被攔腰斬斷,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幾百上千人在這一擊下失去了性命。
“你!”背心男目眥欲裂。
木瀆卻露出了一臉無辜的神情,“鄭平軍,鄭上尉,你火氣不要這麽大嘛,這些普通人你們聯邦政府沒有一百億也有幾十億吧,你我都是強者,何必在意這些螻蟻的性命呢?”
原來背心男的名字叫鄭平軍,還是個上尉,而且聽木瀆的意思,他們二人也不止一次地交過手了。
鄭平軍厭惡地看著木瀆,真是令人作嘔的種族。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麽你們這些所謂的神族為什麽會被人反抗嗎?”
鄭平軍淡淡地說道。
“反抗?如果不是你們地球人橫插一腳,我們奧赫拉星的這些螻蟻早就死了不知道幾千遍了!”
木瀆憤怒地看著鄭平軍,語氣裡充滿了火藥味。
“哼,你們這些所謂的神族仗著自己基因裡的能力欺壓普通人數萬年,還不知悔改。你應該慶幸,聯邦政府將奧術山附近的土地都留給了你們三大神族,不然哪裡還有你們的今天。”
“哈哈哈哈哈......”
木瀆被氣笑了,他冷哼一聲:“怎麽?我還要感謝你們嗎?感謝你們給神族留下了一座廢棄的神山?要不是你們這些廢物打不開奧術山上的防禦結界,會忍住不發動戰爭?”
鄭平軍搖搖頭,這群所謂的神族被洗腦了幾千上萬年,根本不可能理解自己說的話,自己是在多費口舌。
“多說無益,接招吧。”鄭平軍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木瀆卻以為鄭平軍是心虛了,他冷笑一聲:“沒活說了?一群道貌岸然的混蛋。”
說完,木瀆舉起巨劍,一道巨大的金色劍氣便朝著鄭平軍斬了過去。
鄭平軍將雙手交叉豎在面前,騰地一下,整個手臂便被火焰覆蓋了。
他雙腳凌空一蹬,從金色劍氣的中央衝了出去。
鄭平軍手臂上的火焰燃燒的越來越旺,顏色也變得越來越深。
“喝呀!”鄭平軍帶著火焰的拳頭轟在了木瀆的身上。緊接著,是第二拳。
木瀆被打得直往後退。
在空中劃過了一段距離之後,木瀆停了下來,他握著劍舞了個劍花,沉重的巨劍在他手裡就像紙一樣輕巧。
木瀆低頭,看著自己胸前有些凹陷發黑的鎧甲,臉色有些難看。
鄭平軍這家夥好像比上回見面更強了......
木瀆有些無奈,但是這是他也改變不了的事情,神族的壽命悠久,長的甚至能活幾千上萬年,但是同時,力量提升的也極為緩慢。
人類則不同,短短百年的生命幾乎每隔幾年實力就能提升一截。
木瀆歎了口氣,
自己的歲數都能當鄭平軍的祖宗了,可如今,自己竟然和這個歲數還沒自己零頭大的毛頭小子打得不分高下,羞恥啊。 他伸手撫摸了一下鎧甲,上面的焦黑和凹陷便恢復如初了。
鄭平軍可沒有時間去猜木瀆複雜的心思,他神色一動,手臂上的火焰緩緩延伸,一直延伸了一米多長,火焰在空中不停地燃燒,變換,最後成了一把火焰鑄成的巨劍。
奇妙的能力......木瀆有些豔羨地看著鄭平軍身上的火焰。
身為莫頓神族,他只不過是奧赫拉王座下的三大神族成員之一,而且,莫頓神族還是最弱的一支。
自從奧赫拉王座統治星球之後,所有的神族都向他臣服,又經歷了數萬年的演化,這才成了如今的三大神族,海姆神族,拜斯神族,以及莫頓神族。
所謂神族,便是一群具有不凡血脈的“人”,他們統治者奧赫拉星球的普通人,奴役,殺戮他們。
每個神族都有不同的血脈,不同的血脈則具有不同的能力,莫頓神族天生力大無窮,崇尚是劍術。
海姆神族通曉獸語,依靠神獸征戰四方。
拜斯神族則精於幻術,舉手投足間便可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至於最強的奧赫拉神族,沒有人知道他們有什麽能力,他們到底是怎樣的一群人,除了三大神族的族長,沒有任何人知道關於奧赫拉神族的任何信息。
“怎麽?要和我比拚劍法?”木瀆有些好笑地看著鄭平軍說道。
拜托,自己可是莫頓神族的嫡系成員,天生力大無窮,本身還侵淫劍法數千年,和我比劍術?
鄭平軍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沒有太多的花哨,二人劈砍在了一起。
上挑,劈砍,突刺,下劃,所有的劍招被鄭平軍使了個遍。
而木瀆則是滴水不露地將其接了下來,他一邊和鄭平軍廝殺著,一邊還遊刃有余地觀察著周圍。
鄭平軍突然變化出了一把劍來和他比拚,這不得不讓木瀆有所懷疑,哪有拿自己最不擅長的領域去挑戰敵人最擅長的領域的。
不過,木瀆真是多想了,兩個人戰鬥的地方,方圓十幾裡都是普通人,而且鄭平軍也不可能安排人做出偷襲這種無恥的事情。
嘶!
木瀆感覺臉上一痛,心裡一緊,他忙一抖手腕,用自己精妙的劍法分開了二人。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面有一道極深的傷口,但是並沒有流血,因為傷口內外早就已經被燒焦了。
大意了......木瀆看著鄭平軍一臉遺憾地搖搖頭,然後手裡的巨劍緩緩消散。
木瀆不是傻子,他在受傷的那一刻就想到了,鄭平軍有操控火焰的能力,所以他手裡的火焰巨劍也可以隨著他的意念伸長縮短。
所以,鄭平軍便趁著自己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時候發動了攻擊。
不過還好,木瀆反應夠快,不然這火焰巨劍能不能將自己的腦袋削下來也不一定。
他有些後怕,雖然自己是神族,自恃有著不滅的身軀,但說到底他也只是一種有神奇力量的生物罷了,腦袋被砍掉也是會死亡的。
哈!
鄭平軍可不管那麽多,既然剛才能沒乾掉木瀆那就接著來,反正他今天是不可能讓他安然無恙地離開這裡的。
只見鄭平軍的身上燃燒起火焰,這火焰比剛才燃燒的更加熱烈,顏色甚至有些紅得發黑。
遠遠看去,鄭平軍仿佛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轟!
可以看到已經變成火人的鄭平軍揚起右手,緊接著,一團火焰便被他甩了出去。
這團不大的火焰在空中熊熊燃燒,仿佛整片天空都成了他的易燃物,火焰越來愈大,逐漸在空中劃成了一隻飛鳥的模樣。
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一聲清脆的鳥鳴。
木瀆見狀也不敢大意,他將巨劍橫在胸前。感受到周圍越來越熾熱的空氣,他知道,如果自己敢小看這隻飛鳥,那他的下場一定很淒慘。
火焰飛鳥衝到了木瀆的身前,木瀆這才直觀地感受到了這隻火焰飛鳥的巨大。
身高近兩米的木瀆在這隻火焰飛鳥的面前還沒有它的頭大,他緊緊咬牙。
然後試探性地向前劈出一道劍氣,劍氣劃過火焰飛鳥,將其一分為二。
還沒等木瀆驚喜,只見火焰飛鳥的兩半身體騰地一下燃燒的越發凶猛了。
紅黑色的火焰填滿了兩半身體之間的空隙,隻一眨眼,火焰飛鳥的身體變恢復如初了。
或許是木瀆的舉動激怒了火鳥,他張開嘴,憤怒的叫聲響徹天空。
緊接著,火鳥埋頭衝向了木瀆。
木瀆神色一變,他連忙雙手握住巨劍,然後拚命地在身前旋轉。
火鳥猛地撞在了巨劍上,頓時火花四濺。
一道又一道的火焰被旋轉的巨劍彈開,然後緩緩地消散在了半空。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的火焰從旋轉的空隙中鑽了進來,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在木瀆的身上燃燒著。
終於,火鳥完全消失。
沒等木瀆喘一口氣,只見鄭平軍便衝了過來,他渾身燃燒著黑紅色火焰,火焰在他的身後拖出了一道直線。
呼!呼!
一道又一道的火焰不要錢地砸在木瀆的身上,面對這般的攻擊,無奈,木瀆只能拿著手裡的巨劍被動防禦。
沒一會兒,木瀆注意到了包在火焰中的鄭平軍有些氣喘,而火焰落下的速度和數量也減少了一些。
木瀆抓住機會,他賣了一個破綻,然後趁機跳出了鄭平軍的攻擊范圍。
此時的木瀆早就和剛才優雅的樣子有著天壤之別了,原本金黃色的頭髮被燒的一片焦黑,身上的鎧甲也變得破破爛爛,一個又一個小洞遍布全身。
木瀆握劍的手也有些微微顫抖,仔細一看,他的雙手早就已經變得極極其恐怖,除了少數的地方,大部分皮膚都血肉模糊,有的部位還能看到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水泡。
通過這番慘狀不難判斷出,鄭平軍身上的火焰溫度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