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要回古藝的。
但眼下既然有了國畫大師班這麽好的機會,張藝當然就不能輕易放過了。
要說戲劇上的事。
如今曲氏發展不錯,不僅受上級部門關注,國內的很多大資本也都向他們伸出了投資的手。
這個原本連國內市場都不看好的戲曲文化,如今正在不斷綻放出他們璀璨的魅力。
同時,因為舉辦戲曲創作者計劃。
如今的曲氏,儼然已經成為了戲曲行業發展的龍頭企業。
和話劇,舞台劇,音樂劇相比,國內如今能上得了台面的戲曲公司,根本沒有幾個。
在這樣的環境下,要是能夠不斷吸收優秀的創作者,等到他們在戲曲文化扎根下來之後,就能夠順勢而為把音樂劇創作的計劃提升日程。
雖說國內有幾個很不錯的音樂劇公司,他們估計也會看出貓膩。
但只要等《貓》不斷發展,等它在國內的公演場數越來越多,這部劇的影響力就會不斷擴大。
到那個時候。
只要想追求夢想的音樂劇創作人,估計都會選擇曲氏。
所以接下來他沒有慢慢來。
至於張藝,他現在離繪畫大師可就差一步了。
這要是邁過去。
那就相當於萬裡長征走了一大步。
但要是一直卡在這,天知道哪天他要是沒什麽靈感,說不定一卡就是好幾年。
要知道,很多國畫師在衝擊大師級的時候。
都遭受了無窮無盡的失敗,能夠一次衝擊成功的其實很少。
張藝即便有系統。
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成功。
在家裡休整了兩天,這段時間,張藝同時在學習湖筆製作。
通過《讀碑窠石圖》和《西湖仕女圖》這兩幅畫,他現在已經完全明白,為什麽古代的那些優秀的繪畫宗師,要去學新毛筆製作了。
正所謂,工具不在多貴,適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沒有趁手的家夥事,作起畫來確實很麻煩。
就比方說他參加國畫定段賽的那幅畫,差點就直接失敗了。
而擁有了趁手的湖筆。
等到畫西湖仕女圖的時候,他簡直是如有神助!
“叮!恭喜傳藝者製作出一支【精品湖筆】。”系統在耳旁提示。
張藝如釋重負。
這段時間的努力,總算是沒白費。
臨走的時候,蘇暖特地把公司新晉的那群國畫師帶了過來。
他一臉驕傲地衝著那些國畫師說:“張師兄就是你們奮鬥的目標,就是你們的榜樣!”
“所以你們要明白,公司會努力培養你們的,只要你們能夠發揮出自己的實力,公司就不會吝惜資源!”
這幫孩子裡,年齡最大的不超過25歲。
眼下看到張藝這個國畫師界傳奇性的人物,又聽說人家要去參加大師班,內心深處的羨慕,完全表現在了臉上。
“來,小藝。跟他們說幾句!”
既然是蘇老師帶的新人,張藝自然要給面子,他笑著點頭,道:“各位小師弟,小師妹,我先過去給大家探探路,你們努力提升自己的繪畫水平,到時候咱們大師班再見!”
“好……”
“……”
國畫大師班位於京都奧運村。
在蔚藍,乃至整個世界,繪畫顯然都是一件很具有藝術性的事兒。
而之所以把班開在這。
其實也是背後的運營者在向人們證明,能夠來到大師班,一名國畫師的人生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有時候這種商業噱頭其實很厲害。
畢竟,擁有這種噱頭之後,大師班每年都在漲價,而且除了金錢之外,
在整個國畫圈所擁有的資源,也是要拿出一部分的。但加入大師班也不是沒有好處。
要說即便不能成為大師,但只要進了這個圈子,也會很容易和宗師,大師們接觸。
這就是以後的人脈,關系網,雖說來這裡交朋友確實有些奢侈,但有些人壓根就不缺錢。
到了地方。
光是看著外面的這些建築,張藝就很是賞心悅目。
像什麽寬大的人工草坪,特別漂亮的人工湖,以及一些看起來就很貴的花花草草,這種氣息撲面而來,都在張顯著此處的高貴。
“大師班有規矩,學員要自己進去,我就只能把你送到這了。然後這三個月,你可能要進行全封閉式的訓練,最好要有一個心理準備。”
“我知道了!”
張藝點頭,背著包提著行李,就去找新生接待處了。
等好不容易找到了學員接待處。
此時,他看到那邊坐著一個吊兒郎當的男生,男生嘴裡小聲地嘀咕著:“就知道欺負我,上一次過來的時候,就把我派過來乾新生接待,現在還是這樣,我也想去聽梁老師的課啊……”
“你好!”
張藝大踏步走過來,男生這才把頭抬起來,等看到張藝,卻是少見的沒認出來。
“那,這是學員登記表,你填一下就可以走了,等過了這扇門,你會看到一個後勤處,進去報上你的名字,到時候他們會把你帶到相應的公寓,至於衣服和別的東西,也都在公寓放著。”
“哦!”
張藝點頭。
對方雖然看起來有些冷漠,但說不定是被女朋友甩了呢?
哼哼,哥們這麽有名你都認不出來,平時肯定沒有好好練習過畫畫。
乾脆利落地填表格。
張藝雙手把表格遞過去,不過那個男生壓根沒看他,就淡漠地說了一句放下,就自顧自的玩手機了。
“嗨!”
無奈放下表格,張藝邁著步子離開。
男生玩著手機,無意識的抬頭,眼睛飄向表格的時候:“張藝……這名聽起來有些耳熟啊……古都人,古都?”
“哎喲我去,他就是那個張藝?”
楊帆眼前一亮,“哎喲我這個榆木腦袋,怎麽把他給得罪了?”
也怪他剛才沒有認出人家。
不過他現在還沒走遠,那就還有機會。
說著,他也管不了這裡的事了,一路小跑就朝張藝那邊跑了過去。
“張哥張哥,你等等我啊……”
張藝前面走著呢。
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了這麽一嗓子,轉頭一看,才發現是剛才的男生。
楊帆一路小跑,等來到張藝身邊的時候,才有些尷尬的說道:“對不起啊張哥,我剛才沒認出你,抱歉……”
眼看這小子姿態擺得低。
張藝虛榮心大受鼓舞,臉上掛著笑,輕輕的揮了揮手,“沒事,不過我看你剛才一臉頹廢,出了什麽事兒了?”
“還能有什麽事?可不就是那幫太子黨!”說起這事兒,楊帆咬牙切齒。
“太子黨?”
“就是咱們繪畫圈子裡的那幾個家族,像什麽徐家周家,人家不差錢,平時咱們好不容易來一次的大師班,人家每年固定都有名額。”
“原來是這樣!”
張藝剛來這,很多東西肯定是要慢慢了解。
就比如說,這個大師班到底有多少個勢力,這些人到底團不團結?
來之前他想了一路,腦海深處蹦出過好幾個想法。
就比如,如果他能在這兒招幾個優秀的繪畫師,那是不是能迅速提升繪彩實力?
孫總那邊咬牙把他送過來,作為回報,張藝想給他招幾個靠譜的人。
也算是還對方人情了。
一路上,楊帆很殷勤,給張藝介紹了這裡的好多事兒。
就比如為期3月的大師班裡,每周都有考核,考核成績還會排名,就放在那個大黑板上。
同時,大師班為了能夠讓大家夥用有危機意識,每半月會舉辦一次淘汰賽。
成績不理想的後十名,會直接被淘汰出局。
而與之相對的。
那就是每半個月的前三名,可以獲得宗師的指導,而且是為期半天的指導。
宗師的指導,而且是半天時間,這種東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
不得不說,這對張藝都很有誘惑性。
等領了身份號牌,進了公寓,換了衣服。
穿著一身寬袖唐裝,張藝在鏡子前稍微打量一下自己,嘖嘖,簡直是帥的驚天地泣鬼神啊。
“楊帆,咱們的繪畫教室在哪?”
“張哥,你這剛來就打算上手了,這麽勤奮啊?我跟你說,今天有梁老師的課,要不是時間上來不及了,我肯定是要去聽的。”
“不著急畫,先去看看!”
“那行!”
位於奧運村的大師班,雖然收費昂貴的不像話,但不得不承認,這裡的繪畫教室很專業。
稍微有點見識的人,光是看一看整個建築的風格,都會產生一種特殊的美感。
等倆人進去。
迎面而來,一股墨香飄然。
“嘶……這墨水不便宜啊,果然是有錢人!”
入目,他看到這一張寬大的教室裡。
此刻隻擺放了零星的幾個畫板,當然更多的還是那種寬大的桌子。
“呦,你小子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去接待新生嗎?這還沒到點兒呢!”
人群裡,有個一身名牌的小子走了過來,目光不善的看著楊帆。
“你們別欺人太甚!”有大神撐腰,楊帆覺得自己也算是有了底氣。
“呦,你小子這是不聽命令啊?”
對方皺著眉頭,摩拳擦掌的同時,身後好幾個人跟了上來。
“行了,剛才梁老師教的知識都學會了沒有?”忽然間,一個扎著馬尾的漂亮女生走了過來。
“衫雨姐,你怎麽來的?”
看著這女生過來,那小子臉上露出一抹笑,“那我就給衫雨姐一個面子,你們兩個,給大家把筆洗的水換了……”
筆洗是一種傳統的工藝品,屬於文房四寶的一種,雖然不如筆墨紙硯名氣大,但是作為一種用來盛水洗筆的器皿,是繪畫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你們……”
楊帆很生氣,但是他不想給張藝找麻煩,就回頭看了一眼張藝。
不過就是給筆洗換個水,也沒什麽。
張藝也沒打算過來就和這幫人把關系鬧僵,他畢竟是初來乍到,作為大師班的新人,也不能一點胸懷都沒有。
眼下臉上掛著笑,點了點頭,算是把這事同意下來。
也不知道這幫有眼無珠的家夥怎麽回事。
雖然張藝戴著帽子,但要是仔細看也能認出來,只可惜他們沒有。
收集著這幫人的筆洗,欣賞著他們的畫作,張藝好幾次忍不住搖頭。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幫人水平不錯。
但好多人的繪畫,匠氣太重,缺乏必要的創造性。
有時候繪畫追求的其實就是那種創造性,如果過早的就把手法固定下來。
這輩子確實有可能衝擊大師,但是那種開宗立派的宗師級,幾乎就沒什麽希望了。
也就在他欣賞的同時。
啪的一聲!
一聲脆響過後,張藝就看到剛才那個穿著名牌的男生,氣憤且大聲的說道:“你幹什麽呢?我這個筆洗可是明朝的,而且還是皇上用過的,價值好幾百萬呢,你怎麽給我摔碎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而且,剛剛明明是你松了手,我才沒接住的!”
楊帆很是惶恐。
幾百萬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
“嘿,你還想不認帳是吧?”
“我沒有!”
“大家夥快來看看啊,摔了我的東西現在不認帳了,我這個是明朝的筆洗,都好好看看……”
也就在眾人聚集過去的時候。
忽然間,有人撚起了一塊碎片,放在手邊仔細觀察, 最後又聞了聞。
緊接著異常堅定的說道:“這也不過就是個工藝品,你這麽做到底是何居心,想坑人嗎?”
“你誰啊你?憑什麽這麽說?哦,我知道了,你們兩個是一夥的,想替他說話是吧,我告訴你沒門兒,這事我一定會跟老師匯報,你們就等著被罰吧!”
穿著名牌的男生惡狠狠的說道。
“好啊,我等你的匯報。”
張藝笑著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面前的小子。
身為一名優秀的瓷器修複大師,陶瓷鑒定這種基本功,他現在早就已經爛熟於心了。
有些東西到底是古董還是工藝品,他雖然沒辦法一眼就看出來,但只要仔細觀察,基本上就肯定能做到萬無一失。
“唉,我怎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啊?”
“你不說我還沒發現,這一說吧,我忽然覺得他好像那個什麽張……”
“張藝!”
“他就是那個國畫定段賽的冠軍?”
“他好像也是古陶瓷修複大師……所以這個筆洗,該不會真是假的吧?”
眼瞅著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於樂有些傻眼了。
這……這怎麽可能啊?
“要說你這東西如果真的是文物,我倒是可以免費替你修複,但是工藝品吧,我覺得就沒什麽必要了,老楊啊,給人賠個三五百這事就算了了!”
說完話,張藝壓著帽子就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雖不高大,但此刻對眼前這幫人的震撼,那確實無以複加的強大!
全能技藝師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