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得像一張藍紙,幾片薄薄的白雲,像被陽光曬化了似的,隨風緩緩浮遊著。
一處樹林陰鬱,覆蓋叢生的山脈之中,林池帶著他的弓箭衛在其中一塊較為平坦的半山腰埋伏著。
等待了三個小時,林池神經放松了許多,隨手拔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躺在一顆巨樹旁,目光隨意的斜視遠處的鞍部。
林池原本以為是要上正面戰場,沒想到是到星羅帝國前線的軍隊潰敗,可能支援的後方山脈打伏擊。
那麽相對於前線就輕松許多了,萬一星羅軍沒有敗不需要支援,萬一支援的軍隊不從這裡撤退,萬一……總之還是有很大可能這次戰役能夠摸魚的。
林池率領的弓箭衛從小路奔過來時,都能聽見遠處幾公裡外廝殺慘叫聲,震破天地。
這一路不得不說是真的刺激,林池一行人生怕遇到一府的敵軍,自己這一百名弓箭手怕是弓箭射冒煙了也乾不掉多少人,妥妥的完蛋,更別說每一府都配備騎兵,怕是射不了幾下就被衝垮了。
林池到達之後,又驚又喜地發現山脈之中不止他一支弓箭衛,他估摸著至少還埋伏著3支以上的弓箭衛,應該都是其他府的弓箭衛,這一下子林池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怎也是有部隊的人了。
驚的是雖然遇到了這麽多弓箭衛,但是很大程度上證明這次行動恐怕真的會遭遇星羅軍隊。
當兵就要耐得住寂寞,一般一場戰役再小都要廝殺幾個小時,更別說這至少一道上千人的戰役了,林池估摸著至少兩天以內他可以放松摸魚。
要是星羅只有一府左右的兵力增援,那麽這四五百弓箭手還可以阻擊許久,甚至完全阻擊。但要是超過了一府的兵力,那麽可就不妙了。
不得不說,這些西爾維斯王國的指揮是真的爛,不懂孫子兵法,這樣粗糙的布置太過冒險。
林池歎了口氣,人生如此,既然無法如願,不如學會滿足釋懷。
林池只希望能安全混過這三年,軍隊的什麽軍師、指揮不要腦袋發熱讓自己送命就好。
夜空中,月亮昏暈,星光稀疏,整個大地似乎都沉睡過去了。
只有苦逼的弓箭手還在警惕著,大家來的匆忙沒有帶多少食物,許多人以為是一次衝鋒就會回到軍營就完全沒帶糧食,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
林池覺得這樣也不是事,大家的精力都在消耗,恐怕星羅援軍沒來弓箭衛就失去了戰鬥力。
雖然沒有從過軍的經驗,但是還是看過一些抗戰片子,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林池安排每五個人一組輪換值班,每一組值班兩個小時,提高警惕。還有五人去找些食物,剩下的睡覺保存精力。
林池安排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也進入了夢鄉。
…………
山脈的一處,五人正在尋找著什麽,正是林池派出去的五名弓箭手。
“這大半夜,還在荒山野嶺的,到哪找食物?”
“對呀,又不能打獵,防止生火吸引敵軍。要不隨便拔些草回去給大家啃啃吧。”
“唉,這個衛長雖然箭術了得,但是一看還是太年輕,經驗不足,出來前也不問清楚任務,還是我們去和臨近的弓箭衛問的,真他媽尷尬。”
“還好我機智,帶了一袋乾糧,可以撐幾頓。”
“什麽?你小子滑頭的很,給我吃一些,我餓了半天了!”
“臥槽,我也要兩口!”
“別全分了,
我就這麽點,省著點……” 幾名弓箭手正心滿意足的分著乾糧,完全不知道這是戰場,高危地區。
一股寒芒閃過,一柄飛刃劃破落下的樹葉在五名弓箭手中穿過。
鏘!唰!鐺!噗!
出鞘、飛舞、擊中、血濺!
一套乾脆利落的攻擊之後,五名弓箭手捂著脖子,劇烈的疼痛令得表情痛苦猙獰,眼中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跪倒、趴伏在了地上,身體漸漸發冷,不斷的抽搐著,很快頭一歪,斃命!
飛刃穿過五人後又回旋往回飛,被人一手接住。
此人身著黑衣,臉上帶著一道疤痕,猙獰可怕。
周身三個魂環圍繞,白、黃、黃。
顯然是一名魂尊!是一名真正的魂師!
“死在我的飛刃第一魂技下,你們也足以自傲了!”黑袍男子握住飛刃狠狠一甩,一抹殘留的鮮血瞬間飛出,落在了樹乾上。
黑袍男子身後陸續走出一群人,粗略估計大約有五十幾人。
“隊長,我剛才偵查過了,這座山脈大約還有幾百名天鬥士兵埋伏著,不過有利的是他們都分散著,一塊大概是一個衛的兵力。”
一人矯健敏捷的從樹上幾個翻轉然後落地,拱手對黑袍男子說道。
“那正好,我們星羅魂師小隊出動了,勢必讓天鬥出出血了,走,乘著天黑逐個擊破!”黑袍大手一揮, 然後向著林池的弓箭衛駐地趕去。
“是!”
一群黑袍魂師迅速跟上。
月黑風高殺人夜,黑白無常來索命……
一陣微風拂過,吹動樹葉滾滾落,覆蓋在五名弓箭手的屍體上,這是大自然的安葬。
清風吹拂,拂過了林池的面龐。
林池感受到這一絲冷意,漸漸沒了睡意,看了看夜空,此時怕是已經到了深夜了吧。
不遠處五名弓箭衛正嚴肅的看著下方的鞍部小路。
林池點了點頭,鬥羅的士兵就是嚴謹聽話,這一點沒的說,讚!
林池走上前,五名弓箭手聽到腳步聲緩緩回過頭。
“辛苦了。”
“不辛苦,衛長,我們才警戒了一會兒,你才辛苦。”一名機靈的弓箭手連忙說道。
林池聽著覺得有些別扭,自己一直在睡覺,辛苦什麽?這小子在嘲諷我?
對了,我派去找食物的五人呢?
林池掃視了一圈,都沒有發現。
“我派出去找食物的兵回來了嗎?”林池問道。
幾名士兵互相看看,都搖了搖頭。
“好像一直沒回來吧,我們也不能確定,我們也才剛換班一炷香的時間。
說不定他們沒找到早就回來了,畢竟天黑摸瞎不易尋找食物。回來後可能看您在休息就沒有打攪,睡覺去了。”
是的,確實在睡覺。
真的是這樣嗎?
林池摸了摸下巴。
他心裡忽然感覺有一絲擔心,但也不知道擔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