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河邊不遠的一塊石頭上,葉琪正坐在那裡曬著太陽。
“恆天哥哥,我餓了。”
“要不我去找點吃的回來?”
“好,那你快去快回,我一個人害怕!”
“行,你別走開了,就在這裡等我。”
陸恆天說完就開始往森林裡走去。
沿途走過的路,他都在樹乾上做一個記號,這樣就不怕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哼哼哼!”
一聲獸吼,前面突然出現了一隻毛發倒豎,黑咕隆咚的怪獸。
火紅的眼珠在陰暗中閃著陣陣凶光。
怪獸鼻孔裡呲呲的噴著白氣,嘴裡露出兩隻白森森的大獠牙。
它死死的盯住陸恆天,一副隨時要撲過來的架勢。
陸恆天這才看清楚,原來是隻大野豬。
他有點奇怪,為什麽它不馬上攻擊自己呢?難道有什麽顧忌嗎?
“吱吱吱!”
忽然,大野豬的身後跑出幾隻小豬崽來。
“噗嗤噗嗤!”
又竄出一隻大野豬來,但它只是把小野豬趕了回去。
陸恆天心想,原來自己遇到野豬群了。
......
在野豬的世界裡,實行的是一夫多妻的封建制度。
雄豬之間經過決鬥後,勝出者就會成為野豬族群的王。勝利者不但從此成為族群食物鏈的最高主宰,還霸佔著所有雌性野豬的交配權。
剛出生的幼崽一般由雌野豬單獨照顧。
等到兒女們漸漸長大後,雄野豬才會來尋找雌野豬。
陸恆天剛才遇到的那隻野豬,是一個野豬族群裡的王后。它剛才出來遛小豬的時候,不巧跟陸恆天偶遇了。
“嗷嗚......”
野豬王后突然發出一聲長嘯。
“咿......”
遠處傳回一陣雄壯的吼聲,然後此起彼伏的又傳來無數類似的叫聲,這種可怕的聲音猶如千軍萬馬一樣漸漸逼近。
陸恆天心念一動。
必須要先發製人才行,不然等到群豬大會就不好對付了。
陸恆天拔劍立刻向野豬王后刺去。
誰知它用豬噴子一頂,竟把這一劍給彈開了。
陸恆天劍鋒一偏,又一劍橫切過去。
“呼!”
野豬王后全身鼓起氣來,刹時變成一隻大皮球,這一劍又被蕩了開去。
野豬平時喜歡在石頭和木樁上摩擦自己的皮毛。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堅固的保護層,上面又有凝固了的樹脂,連獵槍彈也不易射穿。
難怪陸恆天剛才那一劍竟然傷不到它。
就這麽一耽誤,陸恆天周圍又多出了五隻野豬。
一隻體形特別碩大的雄野豬,已經率領著四隻雌野豬迅速趕到。
野豬王來了。
但是他也被包了餃子。
面對野豬群的圍困,陸恆天的臉色有些凝重。
他把劍橫在胸前,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這種對峙隱含著無限的殺機。
野豬王的眼睛裡精光一閃。
“昂嗚!”
它又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獸嚎。
一隻雌野豬收到指示,立刻撲過去,張著血盤大嘴對準陸恆天的脖子就咬。
陸恆天身體一立,劍尖對準豬嘴迎過去。
這招又快又猛,正正的刺在野豬的軟齶上。
雌野豬頓時痛得滿地打滾。
“嗷咿……”
這讓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
又給陰森恐怖的叢林增添了幾分詭異。 陸恆天抓住它的一隻豬蹄,輕松就把雌野豬提了起來。
“呼呼呼!”
他掄起這頭幾百斤種的野豬,在頭上甩起來圈圈來。
雌野豬剛才吃了一劍,一時半會也死不掉,所以就垂死掙扎起來。但任它如何咆哮掙扎,都無濟於事,無非是困獸猶鬥罷了。
陸恆天和野豬王對視了一會,突然把手裡的雌野豬狠狠的砸在它面前。
“哇嗚!”
雌野豬腦漿迸裂,頓時氣絕。
這慘烈的場面,嚇得野豬王身邊的王后和身後簇擁的妃嬪們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但野豬王卻不能退步,因為他是王,就算死也不能後退半步。
“嗷嗚!”
痛失愛妃的它發出一聲哀鳴,然後全力向陸恆天撲來。
陸恆天輕功了得,那野豬王卻如何撞得了他。輕輕一閃,野豬王就從他身邊飛了過去,然後一頭撞在了一棵大樹上。
“哢嚓!”
大樹竟然被攔腰折斷。
“噗嗤噗嗤!”
野豬王也被撞得頭昏腦漲,大聲的喘著粗氣。
陸恆天在桃花陣中困了幾天,本來已經人困馬乏,不曾想到了這邊,又是猛獸又是惡劣的天氣,讓他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如果不是仗著高深的內功,此刻恐怕已經成為野豬們的美餐了。
野豬王甩了甩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起來。
旋刻,它又哼哼哈哈的對那群野豬發出了攻擊的信號。
六道快如閃電的身影同時向陸恆天撲來。
“神山控境術!”
陸恆天使出葉聞天的控境之術,把周圍的環境凝固了起來。
野豬的動作頓時被無限放慢。
“氣波勁!”
一聲爆喝。
這六隻野豬從四面八方炸了出去。
剩下的那隻野豬保姆渾身簌簌發抖。
勢單力薄的它,現在也不知道同伴們的死活。
但是它依然死死的護住小豬崽,瞪著絕望的雙眼,發出低低的喘氣聲。
野獸的本能告訴它,死亡正在步步接近。
陸恆天不是趕盡殺絕的人。
他提起那隻已經被自己摔死的雌野豬,轉身迅速的離開了這裡。
離開這個修羅地獄。
其實陸恆天現在已是精疲力盡,如果剛才那個野豬保姆敢攻擊他,勝負實在難以預料。
當他按路上的標記回到河邊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葉琪的衣服已經弄幹了,此刻正在一塊大石板上打坐調息。
陸恆天在她身邊坐下,也盤膝打起坐來。
運轉了一個小周天之後,體力才稍微恢復了一點。
先把肚子填飽吧,再神奇的內功都無法與饑餓抗衡。
“打了隻野豬,我們有豬肉吃了。”
葉琪有氣無力的點了下頭,她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陸恆天收集了些乾枯的枝葉,點起了一堆篝火來。
“你那匕首借我用一下。”
葉琪把匕首遞給了他。這是一把鑲嵌著寶石,做工精美的短刃。
刀鋒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光暈,一看就知道是吹毛斷發的寶物。
“是魚腸劍。”葉琪細若微絲的說。
《越絕書.外傳.記寶劍》,闔閭以魚腸之劍刺吳王僚。
說的就是這把匕首,因為小巧鋒利,被形容可以藏於魚腸之中而得名。
陸恆天歎了口氣,心想:“這把名震天下的匕首居然也有淪落為殺豬刀的一天。”
利器在手,陸恆天很輕松的就把豬皮和內髒切掉,隨手又把這些豬下水扔到了河裡。
過了一會,水底下突然發生了一陣騷亂。
陸恆天聽到了一種十分古怪的聲音。
好像有人在磨牙。
光聽著就讓人心煩意燥。
這又是什麽鬼東西?
他緊緊的盯著水裡,但是水面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看見沒事,他就不再理會了。
野豬血淋淋的又粘了些沙子,陸恆天打算放到河裡清洗一下。抓住一隻豬蹄,把整頭豬放到河裡左右擺動,讓流動的河水衝刷上面的汙跡。
當他再把野豬拉上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豬肉上赫然咬著十幾條怪魚。
雖然離開了水面,但是依然在吞噬著這頭野豬,轉瞬間就吃掉了一半。
“是食人魚!”
陸恆天一聲驚呼,連忙用魚腸劍向它們削去。
一招“漫天寒星”,魚頭掉了一地。
再遲一點,自己的食物就沒了。
該死的食人魚!
跟我爭食。
這是想餓死我嗎?
看著猶自滿地打滾的魚頭,陸恆天拿起一根樹枝去挑了其中一個,哇一聲魚嘴牙關閉合,咬下了一截樹枝來。
他冷不防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是換成手指,或者身體的某個部位……
陸恆天實在不敢再往下想了。
……
食人魚生性凶殘,又喜歡群體行動,所以獵食的速度十分迅速。小小的身體,可以在短時間內吃掉比自己大幾十倍的生物,所以又被稱為“水鬼”。
它們在巴西亞瑪遜的河流區域活動最為頻繁,每年約有千余頭牛在河中被其殘食,很多婦女和孩子都受到過它們的襲擊。
這種魚類又十分嗜血,剛才陸恆天在河裡弄了不少血水,所以才把它們給吸引了過來。
陸恆天現在的位置正是處於馬巴格洛索州的原始森林最深處,也是最危險的地帶。這裡方圓數百裡人跡罕見,到處是凶殘暴戾的原始生物,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覆。
篝火燒得正旺。
葉琪此刻感覺全身暖洋洋的。
蹲在火堆旁邊,她托著腮出神的看著陸恆天烤肉。
周圍飄著的都是肉香。
“恆天燒烤串,又便宜又香咧!”
陸恆天學著街邊燒烤店的吆喝聲,把一串烤好的肉串遞給了她。
葉琪心裡一樂,開心的接過肉串就狼吞虎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