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與水汽交融在一起,伴隨著偶爾從海面上傳來的幾聲“ahoy”,只見少年靜靜地站在石板路上,縷縷煙霧縈繞指間。良久後,一張印著“世界盡頭”字樣的明信片被烏鴉拖入雲層,它的命運也在此刻注定......
一個魔法研究員正坐在石塔二層裡發著呆,手中的邀請函提供了一份待遇更可觀的工作,可每天要做的事情實在令人瞌睡無比。諸如這樣的研究工作,他實在想不通誰會毫不遲疑的接受,可迫於家族方面的壓力,他也隻好硬著頭皮前往寒鴉城。
在麻木的職場生活中,許多事情都能成為“想辭職”的炸點。縱然每個月都有十幾天在加班,但工作內容卻全是些重複性質的數據統計。
自身優勢得不到任何發揮,升職加薪更是論資排輩,再加上頂頭上司總喜歡天天畫餅,因此他每天最快樂的時光就是盯著魚缸出神,羨慕著魚兒的無憂無慮。
漆黑的城市,清冷的月光,一個人的晚上可以翻看小說與繪本,也可以彈奏豎琴,但第二天還是要去王宮外的石塔中上班。或許只有真正明白“人生毫無意義”的人才能通曉這樣的道理:我們為什麽要思考這個問題?其實毫無意義。
坐在空洞的房間裡,隨著一根忽明忽暗的煙與一聲若有似無的歎息,想起幾年前的自己。厚厚的文件夾裡裝著很多份簡歷,頂著陰晴不定的天氣在帕瓦聯邦的四大主城間奔來波去。腳跟被皮靴磨出了血泡,旅店裡的人潮散發著汗臭,為的只是想找到一份如意的工作,能展現自己,磨練自己。
可現在想來,人活著就沒有什麽是割舍不掉的。沒有辭不掉的工作,就像沒有離不開的城市,更何況他一直都有種非理性的貪欲。
四年的學院修習一晃而過,同學們畢業後大多憧憬能為寒鴉城效力,可他卻更向往地精族的那些新奇之物。但當自身能力與現實工作存在巨大落差時,人就會失衡,這種感覺在他輕松拿到某個寒鴉城魔法研究院的邀請函後愈發凸顯。
馬爾克斯盯著炸香蕉垂涎不已;海明威扛著魚竿回到海岸;菲茨傑
拉德帶著宿醉奔走於療養院之間;沃爾夫做夢都想要回到那早已不複存在的故土;巴爾扎克躺在病床上呆望著那雨夜中的鐵娘子。但他們的所有作品都明顯帶著自傳的氣息,它們只能治愈創作者,或令閱讀之人錦上添花,但從來都不是什麽強效魔法藥劑。筆趣庫
無聊地站在外廊裡,口中的煙霧向天空緩緩飄去,偶爾經過的同事皺著眉頭唯恐避之不及。當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也就如此這般時,一個五十幾歲的獸人族魔導士闖進了他的世界裡。這都要歸功於禁止吸煙的規定和他喜歡偷偷在外廊抽煙的習慣,以及那一口流利的獸人語。
經過兩年的相處,二人早已無話不談,因此才有了今天的這頓送行飯。幾杯酒下肚,高階魔導士試探著詢問他是否有跳槽的打算,因為在其眼中,像他這種能力出眾又沒有什麽牽掛的年輕人實在難遇。
“”(我一直在等你說這句話)。他微笑著看向魔導士,面前的火鍋湧出陣陣熱氣......
足足十三天的車馬勞頓,幾乎橫跨了小半個帕瓦聯邦。半個多月後,他平靜的望著舷窗外的獨角仙海灣,浩瀚的琴海與白雪皚皚的山峰仿佛帶著極地的氣息。他不在乎魔導士的承諾是否能兌現,更不在乎曾經那份無聊透頂的工作,他隻想透透氣,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
世界的盡頭、帕瓦聯邦主城寒鴉城,街道擁擠不堪,但卻十分乾淨,魔導士與他坐在馬車裡,介紹起寒鴉城內的規矩。言語間,魔導士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起了面前的少年,那個帶著些許玩笑的邀請如今竟成了現實,這個與自己莫逆之交的年輕人真的兌現了他的承諾,橫跨萬裡針葉平原抵達極地之門。
魔導士的心中百感交集,而少年的眼睛卻始終在注視著窗外。這是一座喧鬧的城市,林林總總與商鋪與高聳入雲的魔法塔交相輝映,石製建築坐落於比格爾河道與青山白雪之間,構成了一幅如夢似幻般的圖案。街上的居民與外鄉人混雜
在一起,給這塊本該荒涼的土地注入了無限生機。
十幾分鍾後,魔導士與他來到一處貴族庭院外,深紫色的二層小木屋散發著胡桃木特有的氣味,屋前屋後的鮮花開得正旺,因為此時正是北半球生機盎然的夏季。可拂過臉龐的空氣卻又是那麽的清冷,仿佛是一種特殊的歡迎禮儀。
六個月後,剛剛下班的他走在瑪依普大道上,只見兩旁的商鋪與石頭房子重疊在一起。走進一家巷弄裡的酒館,胖胖的老板見來人是熟客,臉上也掛起了微笑,照例把一大杯杜松子酒推到他的面前。
少年一邊抿酒,一邊看著當天的《號角報》,不時還要與身邊的酒鬼瞎扯幾句。筷子在蜘蛛蟹沙拉與香辣海豹肉間不停遊走,酒杯中的橄欖也已換了幾次。他愛上了這個全年陰涼濕冷的城市,因為一年四季都可以穿著連帽袍子。
打包一份三明治作為早餐,他起身朝著自己的木屋走去。午夜的獨角仙海灣溫柔無比,幾隻離圈的山羊正站在山壁,伐木的壯漢滿身酒氣,鱈魚正在海中自由嬉戲。某支數據校正小組正檢查著行李,傳聲水晶的那頭傳來幾聲唏噓;不知何時天空中飄起了細雨,但正在爐火前酣睡的少年卻毫不在意......筆趣庫
在對的人或事出現之前,我們只能一直孤獨,因為孤獨是孤獨者的唯一解藥。雖然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但是或許會有兩段不完整的經歷組合成一個強大的個體。
爐火被燒得劈啪作響,少年的嘴裡散發著松子味,羽毛筆早已吸滿了墨汁,落在地毯上弄髒了一小塊區域。當流星劃過燈塔,或許只有海洋才能鑒證這條無聊至極的生命軌跡。
一張印著“世界盡頭”字樣的明信片,此時正被少年撚在指間,上面那綠色的郵戳是來自極地的承諾。
窗外的夜空,厚重的雲朵遮蔽了星辰,仿佛某個失意的少年正站在冰雪中微笑,那身上的長袍被吹得呼呼作響。
關於青春,不說憋屈,說了矯情,說來說去皆化為沉默。站在世界的盡頭,是一個尋常故事的結束,更是另一段美麗童話的開始。
銀白的月光落在地上,纖薄如紗,淡淡的晚香如蘭似幻,拚接成了一張柔軟的網。一草一木都不再像白天那般真實澄澈,仿佛天地萬物都隱匿進了這漆黑如墨的夜色。嵌滿星辰的天空,好似流沙鋪成的銀河,盤踞在青紫色的蒼穹;無家可歸的孤鴉立於枝頭,那殘破的喙時而開合,目光裡透露著劫後余生的忐忑。
平整的街道猶如一條古井不波的溪流,蜿蜒在濃密的樹影裡,那些因夜風而沙沙作響的枝葉,似乎在回憶著白天的喧囂與燥熱。旅店燈光分外刺眼,好似一個兀自狂歡的醉漢,在夜幕之下徘徊;鐵製大門扭動的聲音緩緩擴散,驚擾了夏蟲,攪亂了心境。晚歸的行人滿目倦容,或快步而去,或躊躇蠕動。
貴族家的小孩正坐在院中,盯著面前的一盒冰糕,良久沉默不語。老式的牛皮紙裡堆擠著三個白色雪球,一杆迷你挖杓立在中間;粘稠的草莓味果醬蓋在表面,誘人的味道再次重現。那時的天很藍,那時的我們純粹且天真。
如今,我們早已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裡變得越來越麻木,每天都如行屍走肉般活著。我們被工作困擾、被父母困擾、被伴侶困擾、被人際關系困擾、被生活無盡的問題而感到困擾,並且當我們打算解決它們時,才發現問題是永遠也解決不完的。
人生是一道複雜的論述題,從開始到結束,所有人都在不停的求解。那些看不透的人或事,總會隨著歲月的年輪愈發清晰,但生活並非一成不變,當許多迷茫在心底漸漸發酵變質時,我們就會異常迷惑,總是拚命的刨根問底,企圖窺視真相。
而所謂的看透了生活,不過是我們在古樹下悟出了別人不懂的道理,可無論我們怎樣努力,人生中總會有一些問題是解決不了、卻又不得不面對的。
雖說看透“生死”,也就看透了“人生”,可我們還是招架不住“生活”。因為我們正“活著”,每天仍然要面對這樣或那樣的麻煩,以及永無止境的突發狀況。
到了三十歲這個年紀,身邊越來越多的朋友喜歡用“和解”去表達
自己的生活態度。言下之意是:彼此強也強過了、鬧也鬧過了,與它爭鬥多年,頭破血流的南牆也撞了、咬牙切齒的冤屈也受了,雙方皆是遍體鱗傷,現在終於累了,可以抱著與生活“不打不相識”或“惺惺相惜”的態度,開啟後半段的人生了。筆趣庫
可生活真的可以和解麽?或者說是我們想和解就能和解的麽?首先,和解的前提是經歷了艱苦卓絕、長期不斷的鬥爭,三十來歲的我們並沒有張口就來的資格。
縱然我們也確實經歷了生活的風風雨雨、感受到了人世的一些人情冷暖、看清了形形色色面具下的社會本來面目,但是還遠遠不足以達到經歷了人生百態、看透了生活真相的地步。這個時候就說想與生活和解,未免有些少年“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做作。
其次,和解是雙方的事情,彼此各退一步才叫做和解。但生活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我們與它和解,並沒有經過人家同意,更沒有做出任何承諾。
因此該來的厄運依舊如影隨形、該經歷的風雨也不會為誰網開一面、每月該付的帳單還是準時送達、每天早晨的地鐵照樣擁擠不堪。這樣的和解,不過是我們對生活的逆來順受罷了。
再者,和解或多或少都帶著點單方面認輸的味道,只不過投降太難聽了,對於好面子的我們來說,早早跪地求饒未免太慘了點。因此“和解”這個聽上去更溫和的詞便取代了投降的位置,但也正是如此,和解往往成為了放棄與退縮的借口。
因為有了“和解”,放棄與退縮變得愈發堂而皇之、昭然若揭。可生活這個小人總喜歡做些大煞風景的事情,通常我們的妥協,最後只能令其得寸進尺,讓自己含恨九泉。所以,我們與生活的“和解”完全是個偽命題,它既沒有絲毫的可能,也沒有任何的必要。
二十歲的時候,我們覺得自己肯定行;四十歲的時候,我們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掙扎幾下;六十歲的時候,我們覺得自己真的不行了,這是大部分人的人生軌跡。也許一個人行或不行早已注定,比如家庭,比如言
行舉止,比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質。
有些人渴望到達彼岸,但當他們知道沒有目的地後,便深陷迷茫;有些人執著於欣賞沿途的風景,但卻從來都不知曉為什麽要駐足觀望;有些人從未關心過這些,他們始終在自顧自的走著;有些人在原地停滯不前,思考著自己為什麽站在路上。
生活的具象,正如吟遊詩人加繆在《西西弗緒神話》中所刻畫的:諸神責罰西西弗緒,令他把一塊岩石不斷推上山頂。可每當岩石被推上山頂,又會因重力一次次墜落山腳。因此西西弗緒一輩子都在從事一項周而複始的、無意義的工作。
它沒有任何意義,這種無意義並不是僅僅指人死灰飛煙滅,還包括生命本身的虛無。浩渺宇宙,地球只不過是一粒塵埃,我們整天在這粒塵埃上爭權奪利勾心鬥角,得失、悲歡、榮辱、聚散。筆趣庫
當我們發
現從小最崇拜的父母,也曾有著不那麽光彩,甚至卑劣的過去時;當我們發現那最獨一無二的、堅信會相守終身的愛人,其實與狗血故事的主角並沒有什麽不同時。
當我們曾幾乎可以分享一切的朋友,因為種種原因反目成仇,甚至惡語相向時;當我們發現曾經那美好陽光的世界,其實也存在著那麽多的陰暗、卑劣和猥瑣時。
所謂人生的意義,便不過是種自娛自樂的幻覺,我們每個人都不過是裝在套子裡的人,活在自己構建的那個世界裡。因此當我們依附於某種意義時,也就自然被這種意義主宰了一切。
我們雖然能看清人生的一些真相,可我們的生活卻沒有因此而改善。它的存在就像那件皇帝的新衣,但可悲的是,我們即便明知道沒有任何意義,卻還是不得不趨附下去。這種在自我欺騙中收獲的短暫安逸,像極了那些被白日夢縈繞的人生苦旅。
月光沒有意義,可是我們依舊對它感歎不已;三球澆汁冰淇淋沒有意義,可是它卻能勾起那些塵封的回憶;喧囂的青石板路沒有意義,可是它卻成為了夜幕下最廉價的魔法藥劑;人生同樣沒有意義,可是每個人都在暗自努力。
陽光透過窗簾映在少年臉上,雛菊在帕瓦聯邦寒鴉城的大街小巷隨風飄蕩,蒲扇依舊呼呼作響,藍羽知更鳥停靠在陽台護欄旁。
少年揉了揉眼睛,起身走進廚房,幾分鍾後,沸水使面條變得柔軟,牛肉與番茄醬的香氣彌漫廚房。嶄新的一天正式開始,開始於這人類第二聚集地,開始於少年晝夜顛倒的生物鍾。
走在石子路上,少年止不住的哈欠與正在參觀小提琴博物館的旅人們交相呼應,手裡類似牛軋糖的小吃冒著熱氣,擦身而過的行人來來往往。咖啡的香氣縈繞頭頂,泛黃的牆壁斑駁綿長,遠處的鍾樓發出幾聲悶響,街角的花店傳來陣陣酒香。父親的身影若隱若現,少年的眼睛也變得清澈明亮。
連帽長袍隨著腳步上下擺動,挎包裡的工具叮當作響,熟悉的笑容萬年不變,店中的松香如蜜似糖。一把把調理妥當的琴被擦拭乾淨,少年也在後屋緩緩坐定,在這個封閉的木房中,他仿佛與世隔絕般,一心投入在眼前的手工琴調音之上。
從有記憶的那天起,少年便一直與提琴為伴,似乎食物裡都帶著些許松香的原木味道。自己的父親年事已高,所以在三年前,他便接手了店裡的訂製工作。雖然手藝小有名氣,但奈何天性懶惰,因此至今都活在混吃等死的評價中。
最後的調音已近尾聲,少年抹了把汗,面帶微笑地望著桌上的三個琴盒,這些正是他要帶走的參展之作。不知何時,父親的身影出現在門廊,望著少年遠去的方向,他手中的酒杯扭曲變形,可兜裡的老花鏡卻毫發無傷。
十幾個小時後,少年一臉茫然地站在某個酒吧門前,對面的胖老板也是同樣的表情。在少年那外鄉人的腔調與胖老板半吊子的通用語間,酒吧迎進了這個來自奧古大陸的旅人。
晚飯過後,胖老板苦笑著坐在前台,值班小妹則蹦蹦跳跳地計劃起了休假時光,手邊的牛皮紙上寫滿了針葉平原的風景,滿臉蛋疼的胖老板唯有報以苦笑。而那個少年則早已進入夢鄉,在夢中回憶起自己曾經的過往。
多年前,身為廢柴聯盟的
元老級人物,他所有運動全部不通,甚至連引體向上都做不成,仰臥起坐更是妄想。每天宅在家中,可連什麽是魔法體系都不知道,甚至都未曾翻開那些落滿灰塵的魔法書籍。
身處在帕瓦聯邦,雖然自己會製琴,但連一首完整的曲子也拉不出來,唱歌的水平更是攝魂奪命。人際交往方面更是慘不忍睹,作為一名自閉症晚期患者,他要麽不說話,要麽就語出驚人,不但讓所有人都尷尬異常,並且自己還不以為意。
個人生活亦是混亂不堪,髒亂差是他的生活寫照,小強蚊蠅伴君如夢。大腦的空白與機箱嗡鳴共舞,蒼白的皮膚顯露在爐火兩旁。二十歲出頭的少年,仿佛過著五十歲之後大貴族才過的生活,所有事情順其自然,一切煩惱不如不想。
曾經的女友忍無可忍,最後離他而去。而他只能獨自哀傷,朋友們苦口相勸的言語視為嘲弄,自己不知好歹的妄想習以為常。懶惰成為了他的主旋律,逃避是心中的修羅場。
在我們年輕的時候,追求歲月靜好是醜陋的,與之同樣醜陋的則是“假裝很忙”。多少人因為喝了點“心靈雞湯”就滿血復活,開始指點江山、激揚文字。覺得人生如何都不能再繼續苟且了,又或許覺得浪費了大好青春卻依舊碌碌無為,於是開始各種作死,可最終卻依然沒有任何改變,依舊每天活在無限煉獄之中。
這就像一個人摔倒在爛泥塘裡,崴了腳起不來。過了幾天,他腳沒啥事兒了,但卻沒有選擇站起來,而是在爛泥裡嗚咽呻吟,感歎自己倒霉的人生,身在爛泥裡卻沒人來拉一把。一些人見狀,看了一眼或幾眼,便匆匆離;一些人古道熱腸,幫了一次又一次,但終究無望。
遠處涼亭中,兩位年輕的魔法師一邊聽曲,一邊品茶,望向那泥塘中的人。一個認為他自甘墮落,身陷泥潭,明明有能力站起來,洗乾淨衣服,過上體面的生活,卻偏要委身於爛泥之中,以蛆蟲泥水為食,可悲可恨,這種人死掉也罷。
而另一個則認為,誰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汝不是泥坑中之
人,焉知泥坑中樂與不樂?但幾年之後,泥潭中再沒發出一絲響動,經過之人亦不再關注。因為那人始終臥於泥潭之中,白天懷疑人生,夜晚浪費人生;夢裡幻想人生,醒來重複人生。久而久之,他便漸漸與爛泥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有的人最初選擇宅是因為懶或窮,可宅的時間長了便漸漸適應了那種狀態,變得享受起來,最終失去了在現實生活中打交道的能力,錯過了許多潛在的可能。於是懶和窮的狀態就形成了一個逆向循環,我們愈發的頑固,就愈發沒有改變的希望。
懶惰的結局是墮落,生命有限,浪費的越多,補救的就越多。人生中很多的不如意,並不是運氣不好、並不是能力不足、更不是缺少際遇,而往往是因為自己本身。
多少的懶與怕,最終腐爛成混與等;多少的不滿現狀,最終依舊忍氣吞聲;
多少人活得像豬一樣懶, 卻無法像隻豬一樣懶得心安理得。所以別說現在的生活不是我們想要的,只因它是我們一手造成的。
間歇性躊躇滿志,持續性混吃等死,很多時候我們都像一個個沒有方向的船,在機場等著上岸。厭惡自己每天毫無價值、按部就班的工作,卻連辭職的勇氣都沒有,卻連自己真正渴望的心願都不敢付諸實踐。
混沌理論認為,即使在一個確定的系統中,如果描述該系統變化的方程式為非線性的,那麽初始條件最微小的改變也可能引起災難性的無法預計的後果。
現在的生活也許不是我們想要的,但絕對是我們自找的,世界上百分之百的抱怨都可以用這句話來回答。人生哪有那麽多的時間可以被浪費在墮落與悲傷中,大多數人的空虛寂寞冷,基本上都是吃飽了沒事乾閑出來的。
真正理想的生活不是我們夢想的生活,而是我們最能適應的生活。世界本是個能量場,可能量分布從來都不是絕對相等的,更多時候能量只是在維持某種平衡。
吟遊詩人安德烈·紀德在《人間食糧》裡如是說:別人永遠也無法理解,我們為了讓自己對生活產生興趣,付出了多大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