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陳名酒是了解到這個外界傳聞又是顛倒眾生又是實力恐怖的女子姓狐名悲兒。
根據太叔神曲在一邊滔滔不絕的形容,陳名酒腦海中已經浮現出許多畫面……
她以一襲輕紗半掩絕世容顏,一雙幻惑流螢黑曜石般的明眸中,瀲灩著夢幻迷離的華光。
她的美麗妖嬈,滲透進所有人的靈魂。
她的高貴優雅,會從骨子裡流露出來。
為什麽浮現的都是氣質面容?因為太叔神曲滔滔不絕講的就是這些!
“你能不能講點有用的東西?”陳名酒搖了搖腦袋甩開思緒裡亂七八糟的畫面,義正言辭。
“難道這些不是重要的東西?”太叔神曲反問。
陳名酒暗自匪夷這真是個膚淺的老兒,想必那些傳聞只是因為仰慕便留在惡人島上的江湖人之中太叔神曲便是其一了。
“膚淺!”這二字終於出了口,不過不是陳名酒所說,而是太叔神曲。
太叔神曲皺著眉頭:“小子你何等膚淺!這個江山從來不缺修為非凡入聖之人,今日我登高望遠,明天就有人在我頭上拉屎,後天我可以拉回去。但狐悲兒不一樣,還沒有哪一個女人的容顏能叫她甘拜下風……”
“你這叫啥比喻啊……”陳名酒一臉嫌棄,什麽拉來拉去的,簡直沒有比這更爛的形容了好嗎。
“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屁修為都沒有的小子。”太叔神曲罵罵咧咧:“真不知道叫你這小子過來有什麽用……”
“嗬嗬。”太叔神曲最後一句話說的迷迷糊糊,陳名酒隻以為對方在罵他沒用,便回敬一聲冷笑。
“不過你小子有福氣,這場詩會的最後狐悲兒也會露面,到時候你也能瞻仰一下狐悲兒的仙容……真是想都不敢想啊,第一次登島便撿到這麽個天大的便宜,不得不說你得好好感謝一下我。”
“……”
當然,即便這些聚集在一起的江湖人並不是人人都懂得舞文弄墨,但大家還是樂此不疲聚到了一起,或者交談一番修煉心得,或是為了等待他人能寫出什麽足夠優秀的詩詞好生感悟一下道行,皆有之。
不過其實更多的還是等待仰慕風滿樓狐悲兒的風姿。
已經入夜,一片繁華,亥時的鍾聲敲響時,太叔神曲和陳名酒在嶼水河旁邊的朱雀大街的小吃攤邊吃湯圓。周圍是一排排的花燈,將整個街市照的猶如白晝。
這些依然接受了,但卻又見到那一些被許多人圍繞在一起的燈籠,上面皆是一些燈謎,眾人圍觀議論,興趣博然。
真是離譜了,燈謎都出來了,對這個世界的設定陳名酒又變得有些模糊,思考著等下該不會出來說書的吧?那可真是……又離譜了。
不久之後,陳名酒便隨著太叔神曲順著嶼水河周邊的各個街道附近,沿著一個個小吃攤一路嘗了過去。道路兩旁都有都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整條大街都是熱火朝天的感覺,舞龍舞獅,燈會雜耍,各個火爐中升騰起來的熱氣……
陳名酒吃了不少東西,但依然對太叔神曲的肚量感到震驚,有一路走來,太叔神曲吃的東西可都是陳名酒兩倍有余……
“太叔神曲,你說的這個詩會,到底什麽時候開始,在哪開始?”
“已經開始了啊。”
“已經開始了?我怎麽什麽都沒看見?哪有人在寫詩?”
“又不是在街上寫,你哪看得見。”
“那是在哪?”
“茶樓酒樓青樓,
這些地方都是有的。” “為什麽都要在這種地方?”
“你看這街上來往的人像是能寫詩的?怕是字都不會寫。”
“那你意思青樓裡都是文人雅士了?”
“……”太叔神曲愣了片刻:“難道不是?”
“……”陳名酒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太叔神曲。
“你小子是不是對青樓有什麽誤解?”太叔神曲疑惑道:“一群人坐在一塊,喝些茶水,聽點小曲,看看舞蹈,最多說幾句哪個姑娘水靈……你小子還真是齷齪啊!”
“……”
“這裡與外面不同的,起碼這些青樓就只是賣藝的,算了,帶你去瞧瞧。”
“賣藝不賣身?掛著青樓的名號?這不是掛羊頭賣狗肉是什麽?”陳名酒跟著後面爭辯著。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惡人島中的熱鬧正漸漸到達最高峰的時間,太叔神曲帶著陳名酒橫插過來,穿過了人流相對少一點的道路,接近煙花巷的時候,速度變慢慢降下來了。
這一片臨嶼水河的街道,是整個惡人島最為璀璨的明珠,道路上滿是精美的花燈,觀海詩會的六船連舫一整晚在嶼水河上巡遊,但這個時候,就必定會經過這裡,太叔神曲有多次參加詩會的經驗,因此直接帶著陳名酒到這邊來,二人找了道路旁一間由風滿樓所開辦的璞花園走了進去,便有人連忙跑到跟前前來侍奉。
這個璞花園是一個布局精美、古韻悠然的園林,各種山石水路、廊院亭台,此時一盞盞繪有燈謎的花燈布局期間,眾人便在園林當中擺開宴席,姑娘們居於一邊,來人們居於一邊,主人和一乾上了年紀的長者又是一邊。
沒有搭建專門的舞台,然而偶爾出現在園林之間的歌舞表演確實自然非常,令陳名酒印象深刻,能夠來到這個璞花園的相比就是多少有些詩詞水平的人了,當然,因為這璞花園也來了幾個名聲頗盛的頭牌之類,顯然也有為此而來的客人。
二人找了一處臥榻坐下,便馬上有人端茶過來。
此刻園林之中,已經有個老者端出紙張,老神在在地讀著些什麽,皆是些拗口之言,陳名酒停了一會便感到無趣,這些打著詩會名頭的聚會,都是搬弄一些高深難懂的哲語,其中不乏有一些被陳名酒歸類為了禪語,這分明是聚眾悟道,老人滿口奇怪的之乎者也,一通下來,在座各位皆是皺眉靜思,怕是想從中悟出些什麽有用的東西。
實在深奧,陳名酒懶得去思考,見旁邊太叔神曲也在閉眼沉思,乾脆端起茶杯望向了遠處翩翩而動的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