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陳名酒沒有去乞討,薑幼萱也沒有被賣去當暖床丫鬟。只是斜陽已逝,夜幕籠罩的淮西城內,街頭多了兩位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兒。
大街昏暗的角落,右邊岔道依牆緩緩走出兩個黑衣人,蒙著面部,頭戴黑巾,渾身上下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霧氣,整體頗有一股肅殺之氣。若是陳名酒此刻能回頭望一眼,愣神片刻之後絕對會被嚇得撒丫子跑路。
“能分辨出來嗎?確定是這兩個?”當中一個黑衣人低聲問道。
“不會錯的,這種裝束可不常見,要說跟那幾個沒點關系是不可能的。”另一個回道。
二人好像在確認著什麽,低語了幾句最終互相點了點頭看向了前方。
“那個大善人的府邸在哪來著?”陳名酒疑惑地打量著街道兩邊,莫名的興奮著:“沒想到啊,這奇葩世界也怪講究的,竟然還有救濟站。”
“怎麽還沒到啊小陳。”薑幼萱拽著陳名酒的胳膊,有氣無力地說道。
“再堅持一會兒,吃住都有著落了,不如趁現在熟悉熟悉環境,你有沒有發現咱們走在這街上挺拉風的,這些莫名其妙的奇裝異服當真是不上檔次,看樣子這裡基礎文化有些缺失,也不知道他們對穿衣有沒有什麽講究?要不咱明天找個布莊,發揚一下精神小夥的穿衣風格,到時候一個個的穿著緊身褲緊身衣花花綠綠背著劍,嘖嘖,不敢想象啊!”
陳名酒自顧自叨嘮著,旁邊薑幼萱若是有力氣的話絕對是要踹他幾腳的。為什麽我要跟這種人一塊穿越啊,得多變態才會在這種情況下生出那麽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薑幼萱咬著牙,捂著耳朵氣鼓鼓地與陳名酒空出幾個身位。
“陳名酒,要是能來個人把你帶走我肯定會感謝他的!啊!陳名酒你背後!”薑幼萱突然大喊了一聲。
隨後便看到陳名酒莫名其妙看向自己然後也同樣大聲喊到:“小心後面!”
……
“沒錯了,這兩剛才說的話你聽見了吧,絕對是那個地方過來的。”兩個黑衣人此刻站在街邊,各自扛著已經暈過去的一男一女。
“嗯,沒想到天道居的老道們算的那麽準,人數性別分毫不差。”另一個頗為驚異,語氣卻有點不對勁。
“帶去交差吧,還別說這一單任務還真是夠賺,既簡單賞金還高,嘿嘿。”黑衣人笑著,正欲離去,突然發現同伴不為所動地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地思考著什麽。
“怎麽了?”黑衣人沉聲問去。
“之前我們接這個任務之時誰也想不到真的能等來兩個天府之客,百兩銀子確實是一筆不錯的傭金,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手上真的有兩個天府之客,雖說還不了解他們跟那幾個是否有相同的能力,但終歸有那麽一點可能,他們兩人的價值都是無價的!”
“說的也是……那你意思是逼那些老頭補些傭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破壞了規矩宗內會懲罰的。”
“當然不能這樣!”
“那你什麽意思?”
“帶回去!”
“帶回去?回哪?”
“宗門!交給宗主!”
……
幕府宗並沒有多麽豪華,雖說淮西城裡的幕府宗只是個分部,但這麽大個宗門據點也只是個兩層茶樓倒是很讓人意外。
興許是作為一個頂級暗殺職業的宗門並不需要那麽高調又或許是因為宗門確實缺錢,反正就是這麽大了,上下兩層,燈火搖曳,
人聲嘈雜,一樓大廳十幾個桌子擺放著,不少人喝著茶點擺弄著棋盤,天南地北的聊。 二樓便是此刻陳名酒二人所在之處,只是二人還未醒來,否則陳名酒多少會對這個茶樓發表一些象征性的意見。
翌日清晨,二樓一間不大的屋內,本該昏迷一炷香時間的兩人因為該死的生物鍾睡到第二天早上,以至於現在仍不顧形象的抱在一起。陽光沐浴之下,倒是溫馨,男子微鼾,女子喃嚀,伴隨著窗外街道逐漸熱鬧起來,薑幼萱朦朦朧朧地睜開雙眼。
“陳名酒!你給我滾下去!”
“哎喲!”
響聲震天,陳名酒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暈暈沉沉睜開眼睛望著地板,揉著額頭說道:“奇怪了,我記得床是軟軟的啊,我的大抱枕呢哪去了?”
……
“哼!”
直到聽見熟悉的聲音,陳名酒這才踉踉蹌蹌爬了起來。
“你給我踢下去的?”陳名酒撓著頭問道。
“活該,誰讓你……讓你壓我頭髮!”薑幼萱抱著雙手說道。
“唔……我不記得了,好困。”陳名酒說著又爬上了床,仰頭倒下。
“喂,起來啊!清醒點,我們現在在哪啊?我記得昨晚好像咱兩都被人敲暈了, 我們好像被綁架了啊小陳!”薑幼萱拽著陳名酒胳膊搖晃著。
“哎呀行了行了,別搖了。虧我沒有起床氣,你個瘋女人。”陳名酒受不住薑幼萱的搖晃,坐了起來,腦海也慢慢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
“綁架嗎?不像啊,按理說我們現在應該是被綁著的,你看,哪會好好的還有這麽大的床,嘿,還特麽有陽台!”
……
終於還是在薑幼萱的拳打腳踹之下正經起來,陳名酒站在陽台上,望著樓下車水馬龍,清晨的氣息總是那麽舒緩,樓下人聲鼎沸,氣氛祥和,叫賣聲夾雜著吆喝,陳名酒差點以為回到了現代。
“猜的不錯的話,現在我開門就會看到幾個手裡拿劍的黑衣人。”陳名酒伸著懶腰說道,很是自信,薑幼萱正欲說些什麽,果然門外傳來開門的聲音。
“二位客人可還安好?”隨著一聲笑嘻嘻地問候,房門被打開,一個掌櫃模樣的禿頂老頭笑嘻嘻地走了進來。同時進來了兩個小二模樣的人,端著茶水糕點。
“嘿嘿,老夫現在這裡跟二位賠個不是,冒昧將二位請到這裡,實在是老夫糊塗,還望二位海涵。老夫是這裡掌櫃,鄙姓孫,這裡有些茶水餐點,還請二位享用。”
如陳名酒所料,來人自稱掌櫃,想必這是一家不知做什麽的店鋪,但做什麽不重要,貌似都是給背後勢力打掩護,綁走自己的應該就是這幫人了?只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目的,陳名酒扭頭又看向了薑幼萱,卻發現這丫頭已經拿起糕點正在大快朵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