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這把帝邪可不是吃素的,雖然劍靈已經死了,但是劍還是要吃靈氣的。再加上你才剛剛聚靈跟靈眼的感應不足,自然不知道靈氣什麽空缺了。”石瞎子站起身來,把木陽抱到了他的房間。
“你,過來。有點事要給你說。”石瞎子回來後,把黑霧叫道桌前,說了些什麽。
翌日上午,日上三竿,
“啊~”木陽一手撐著床榻,一手摸著頭髮,眯著眼看著窗外亮閃閃的——太陽透過竹葉的細縫,普通繁星一般,在微風中一閃一閃的。
“師傅?”木陽下了床朝石瞎子的房間走去,一個人也沒有,那團黑氣也不在了。
“去哪兒了?”木陽摸著腦袋看著桌上新點的熏香。
“你小子快去做飯,要餓死老夫啊!”突然門外傳來石瞎子的叫罵聲。
“昨兒睡得太沉了,徒兒馬上去。”木陽推門見躺在椅子上的石瞎子面色好了不少,很是高興。
石瞎子沒有回答,甩了手,示意他快去。
灶房是在居室的後面,得轉兩個彎。木陽熟練地生火,往瓦罐裡加入適量的水,淘洗了些粟米下鍋。
“加點相思豆、豹紋地豆、百果王,還有晶蜜吧!”木陽從不同的瓦罐取出紅紅白白的食物,淘洗了一起放入瓦罐中煮,不多時又加入了金黃如菜油的晶蜜,取出杓子輕輕攪動。瓦罐裡飄出熱騰騰的香氣。
“先穩一會兒吧!”木陽蓋上了瓦蓋,又從石瞎子掛在灶房的的儲物袋中搬出一大塊已經處理過的獸腿。
“這蠻牛肉很厚實,悶吧!”木陽拍了拍了幾下肉腿,微笑著敲定了注意。他從灶台上取下一把方形的菜刀,一下子就將肉腿砍成成了好幾個筒狀的肉環。燃了火,就往鍋裡加入許多菜油和切好的薑、蒜、辣,將香味炒了出來後,才加入獸腿,翻炒,將肉都經過了香味十足的油料浸染後,又加入了些麻油、辣油,和一些含水多的青色蔬菜,蓋上瓦蓋。又把多出來的幾筒肉放在了燒架上文火烘烤,那獸腿直接發出“滋啦滋啦”的滴油聲,一股肉香慢慢的飄散出來。
“我說的沒錯吧?這小子做飯老好吃了,咕~”石瞎子吞了吞口水,趴在竹牆上低頭問狀如白雲的白霧。
“嗯嗯!我決定跟他了!”白霧兩隻水汪汪的眼睛,閃著微光,嘴裡的白色靈氣隻掉。
“那記得我們的約定啊!”
“好說,好說,咱兩誰跟誰啊?”白霧也是爽快回答。
“好想吃啊!”
木陽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從自己聚靈後,自己的感應能力增強了不少,剛做飯就發現了這兩個不正經了。
不一會兒…
“來開飯了!師傅來喝完粥。”木陽盛了一碗,放在了石瞎子面前。
“我的呢?”白霧忟放大水靈靈的眼睛,看著木陽跟石瞎子盡情地喝粥。
“魔獸也吃凡食啊?”木陽有些好奇,噬靈的東東不是應該吃靈氣麽?
“我……和那些噬靈的不一樣,我是白的,他們是黑的。”白霧忟氣鼓鼓的,“我是要吃飯的,吃飯也能補充我們自己需要的靈氣。”
“諾!”木陽轉身去灶房拿了一碗出來,遞給了她。
白霧忟刹那間幻化出兩條霧手來,直接端起碗往自己嘴裡灌……
“嘣~”碗碎魔叫…
“啊~好燙~好燙~好燙~”白霧忟左飛飛,右飛飛,慌忙地用霧手扇著自己的滾燙的霧嘴。
“你怎麽有舌頭?”木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我要幻化成人啊!”白霧忟凶狠地說。
木陽沒有說什麽,回到灶房端出一盤青菜鋪底上面紅色的牛肉裹著一層晶瑩剔透的汁水,再加上一點蔥花香菜,實在誘人。
“肉好了了,慢一點吃,很燙的!”木陽看著兩個小孩子一般的人兒,不禁有種當娘的感覺。阿娘也是這樣看著自己吃飯的吧……
他轉身走端出一個盤子,把剛才烤得外焦裡嫩,香氣飄飄的烤肉上了桌,又重新遞給了白霧忟一碗粥。
“啊!好吃,好吃!”白霧忟大口大口的吃著,絲毫,沒有在意兩人的目光。
“木小子,你也是時候去這千溝嶺之外的世界看看了。”石瞎子一邊撕下一塊烤肉,一邊喝紅豔豔的粥。
“師傅,你才剛好一點,我還是再待一段時間吧。”木陽放下碗杓,望著石瞎子輕聲說道。雖然他昨夜裡一下子就暈睡過去了,但他還是沒忘記忟說的話,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再想陪他。
“嘿,你小子!”石瞎子像往常滿臉無奈,但在那一搖頭的瞬間,木陽仍然看到了一絲憂傷。
“師傅,我走了誰給你做飯啊?”木陽端起飯碗,笑著說,“你看我煮得不是挺好吃的麽?又合您老人家的胃口。”
“哎,那你下山幫為師幫一件事情,成嗎?”石瞎子突然眼裡閃出金光。
“什麽事啊?”木陽自顧自地吃起了肉,扭過頭來問。
“你下山去一趟鴻鵠門,拿著這個塊令牌去,找一下你馬伯伯,讓他來這裡陪我幾天,他靈力高深,沒準我這老病加上他的手段能治好呢!”石瞎子白發蒼蒼,滿臉爬滿了皺紋,目光慈祥,盼望地對木陽說。
“行啊!話說,馬伯伯已經有三月有余沒來了吧?”木陽抬頭看了看屋頂下飄來飄去的的燈籠尾巴。這個馬伯伯五年裡可沒少來看石瞎子,每次來都要小住兩日,兩人把酒言歡,吃著木陽做的飯菜。喝多了,就感歎他們少年執劍,勇闖天涯的時光。木陽曾經問石瞎子為什麽不接受馬伯伯的邀請呢?這樣就可以經常喝酒言談了,他記得石瞎子當時搖了搖頭沒回答他。
“那我今天就去吧!”木陽不假思索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風和日麗的,我看行!喏,你的儲物袋。”石瞎子從包裡掏出一個墨綠色的儲物袋遞給木陽。
“帝邪也給你放裡頭了,不過最好還是不要拿出,他可以作為你保命用的底牌,還有她,也不要拿出示人。”石瞎子又瞅了瞅吃飽喝足躺在椅子上的白霧忟。
“我帶她去幹什麽啊?”木陽表示拒絕。
“木小子,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天下多少人想擁有一隻契靈,卻求而不得。”石瞎子又是歎息道,突然他別過頭在木陽耳旁說,“你別看她沒什麽用,她八級就可以無懼帝級的靈器了!”
“真的假的?”木陽半信半疑臉色大寫著問號。
“為師還能坑徒弟麽?”
木陽聽後,沉默不語。
那天上午…
“為師也沒啥法寶送你,送你一把劍吧,老夫年輕時候買得。”石瞎子從自己腰上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把被銀白色劍鞘包裹的白劍,雙手捧著遞給木陽,“這把劍叫白霧,跟老夫的聚靈一個色,可惜聚靈以後都沒再用過了。”
“謝謝!師傅,那你保重我們兩天內就回。”木陽欣喜地接過銀劍,站在了落日崖上。
“嗯,快去快回!不然,老夫會餓死的。”石瞎子擺擺手示意木陽快出發。
“走了,白霧!”
“我有名字,我叫忟,不叫白霧!”
……石瞎子望著落日崖下逐漸消失的人兒,不禁紅潤了眼眶。
“你怎又是何必呢?”水靈蛇寒,從崖頭探出腦袋。
“等他回來,就該把我埋了吧!哎,把他交給老馬,我也算放心了。”石瞎子轉身,佝僂著身子,步履蹣跚落寞地走向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