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曦。
整個隊伍已經離開亞爾馬領,經過一個晚上的趕路,整個隊伍,特別是奴隸隊伍已經精疲力盡。
昨天晚上一直都保持著高度的緊張感,他們的神經已經被死死繃緊了一個晚上。
帕斯也發現這一點,隨即下令讓整個隊伍休息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繼續出發。
隨即整個隊伍都停了下來,莫爾安排了一部分豺狼人戰士警戒,剩下的人全都神情疲憊的或靠著馬車輪、或躺在馬車底下遮住陽光閉上了眼睛。
昨晚實在是太過疲憊,大部分的人都在停下來的第一時間閉上眼睛準備好好的眯一會兒。
當然,這裡面要刨除掉帕斯、克斯汀和埃裡克三龍,他們都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睡著了,對於奴隸被抓走時的哀嚎,帕斯表示:又一個倒霉蛋!
但好歹也是他的私人財富,帕斯讓卡爾去統計一下到底有多少人昨晚上失蹤了?
卡爾也知曉失蹤只是一個好聽一點的詞,以昨晚的情況,一旦失蹤,那就只有一個結果——死亡!
過了一段時間,卡爾再次來到帕斯的面前:“大人,昨天晚上隊伍裡面一共不見了六十一人!”
帕斯聞言心裡有些痛,不是同情他們,而是他的“財富”又少了這麽多。
……
而在帕斯心痛之際,亞爾馬城的人也終於發現不對了。
同屬於貴族區的貴族們發現馬克西姆家族今天一反常態,大白天都沒有仆人打開莊園大門迎客。
也沒有仆人從小門進進出出打理莊園。
在時間再過一些時,貴族們心裡已經莫名有了一絲不妙的感覺。
終於,有和馬克西姆家族交好的貴族上門,讓貼身仆從上去敲門。
但結果卻是一陣陣空蕩蕩的回響,拜訪的貴族終於意識到不妙。
握緊馬車裡帶著的雕刻著華麗紋飾的騎士劍,一臉凝重的來到馬克西姆莊園的大門前。
不同於那些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仆從,一靠近馬克西姆莊園的大門,貴族就臉色一變,右手已經搭在騎士劍的劍柄之上。
“你們退下!”
仔細看了一眼莊園的圍牆和大門,貴族對著仆從們喝道。
仆從們看不出,難道他還看不出來嗎?
這個莊園已經被一個魔法陣籠罩,外人不仔細注意的話,將很難探查到異常。
貴族深吸一口氣,猛然大喝一聲:“騎士斬!”
一道鬥氣形成的光華瞬間撞向馬克西姆莊園的大門。
將大門劈得粉碎,若是平時,他斷然不敢如此做,但如今事急從權,貴族也只能暴力打開。
魔法陣本來也不是攻擊或者防禦類型的魔法陣,因此魔法陣在貴族的攻擊下頓時破開。
但在魔法陣被破去後,一股濃鬱到極致的血腥味瞬間撲面而來。
“嘔——”
哪怕是曾經上過戰場,殺過人的貴族,被這股濃鬱無比的血腥味一衝,那股子味道還是讓他一瞬間乾嘔起來。
差一點將他的早餐刺激得從口中噴湧而出。
下一刻,貴族便看到令他驚懼無比地一幕:莊園裡已經被倒斃在地上的屍體流出來的血液鋪了一層紅色的地毯,而驚恐睜大眼睛的屍體則是在訴說著什麽……
很快,整個貴族區,乃至整個亞爾馬城都被這顆深水炸彈炸得波瀾起伏。
林中之神教會和亞爾馬家族的官員牧師都齊集馬克西姆莊園。
每一個來到莊園的人都被這慘無人道的一幕嚇得腦袋一片空白。
“這是怎麽回事?”
一名林中之神神殿的主教看著這一幕,臉色難看到極點,沉聲問道。
就連亞爾馬家族的第一家臣也是臉色難看。
在亞爾馬領從來沒有發生過如此惡劣的事情,一個亞爾馬家族封下的貴族被人屠戮一空,除了幾個尚在繈褓的嬰孩無一幸免,這件事實在是太過惡劣了。
若是不能夠盡快給出一個交代,恐怕整個亞爾馬城的貴族都將人人自危。
到時候亞爾馬城還不得亂套了?
一名最先來到馬克西姆莊園的牧師則是在一旁忍著濃鬱的血腥味雙手交叉在胸口行了一禮。
“主教大人、愛普森大人!”
“或許你們應該看看這個!”
牧師伸手指向一處莊園大廳,但是大廳門擋住了視線,無法看到裡面的內容。
於是主教和愛普森不得不邁步走進大廳當中。
只見在白色的牆壁上,一行以鮮血寫就索斯大世界通用語跳進他們的腦海:殺人者——馬克西姆·科林!
主教大人和愛普森看了之後都沉默不語, 沒有任何憤怒。
對於這個馬克西姆·科林,主教和愛普森還是了解一些的,畢竟成了一個笑話的主角嘛,還在貴族圈裡流傳了很長一段時間。
若是科林做的,似乎也沒有什麽說不通的。
愛普森這般想道,而主教大人也明顯聽到過這件事情,因而只是低頭呢喃了一句:願逝者的靈魂能夠升上神國之中!
“大人,這件事情怎麽辦?”
一名亞爾馬家族的家臣向愛普森請示道。
愛普森從那行血字上收回視線,定定的看了一眼這名家臣,看得他渾身不自在後,才下令道:
“發布通緝令,通緝馬克西姆·科林殺害貴族,抓到者重賞!”
家臣琢磨了一下,隨即聽出來了愛普森這個第一家臣的意思。
一是隱晦的提出事情的始末,屬於馬克西姆家族的內部矛盾。
二是表明態度,對於任何擊殺貴族的行為都必須嚴懲。
三是輕拿輕放,畢竟這是馬克西姆家族的私事,賞賜只有兩個字“重賞”,這就是不必放在首務的意思。
畢竟重賞有多重,這種表述不清楚的通緝令有誰會在意?
家臣心領神會,行了一禮之後就退了下去,準備去下達通緝令去了。
但下去沒多久,這個在亞爾馬家族裡抱緊愛普森大腿的家臣就一臉難看的再次來到愛普森的面前。
愛普森滿臉詫異的看著去而複返的心腹,看到他臉上的神色就知曉又是有什麽不好的消息了。
難道是伯爵那邊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