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後,李寧在東海樓見了幾位掌櫃,了解各地情況。與此同時,觀察使府內也進行了一番商討。
姚志安、王澹、張子良、陳儒、李深、趙惟忠、李師回等人,都在李錡書房商量應對之策。
李錡陰沉著臉道:“諸位都說說吧,如何應對?”
都知兵馬使姚志安喝了不少酒,壯著膽子道:“這小崽子扮豬吃虎,著實可惡,要不要”說著同時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判官王澹出言反對道:“不可,他乃皇親國戚,怎能濫殺,朝廷怪罪下來如何是好?”
李錡之子李師回也道:“雖說他僅是庶子,但極為受寵。手下尚有諸多護衛,刺殺不易。”
李錡冷著臉道:“籌糧北上之事如何定奪?”
判官王澹回道:“二十萬石糧食,可一半署名使君,一半署名五谷糧鋪。即可北上,以堵朝廷之口。”
支使陳儒也道:“其後十萬石糧食,一半署名使君,一半署名五谷糧鋪,可半月之後再運送,能拖則拖,量那小郎君也不敢有一絲怨言。”
李錡正言道:“諸位今日收斂一二,不可那小子抓住把柄,都散了吧。姚將軍、陳支使留下,師回你也留下。”
眾人退去後,李錡詢問道:“私下運往河南、河北、關中等地之糧食,售賣如何?”
支使陳儒一臉諂媚道:“二十萬石糧食皆已高價售出,共得三十萬貫,尚有二十萬石正在售賣。”
李錡開心道:“甚好,不得讓人查出端倪。還有,拿出五萬貫購置些奇珍異寶,進奉於陛下。”
支使陳儒回道:“使君放心,都是私下由各大糧鋪散出,查不出任何問題。”接著他擔心道:“昔日蘇州、湖州各自所獻五萬石糧食已被扣押,此事易查,若是被人得知,恐對使君不利。”
李錡問道:“庫存還有多少余糧?”
支使陳儒憤憤道:“庫存如今如今只剩五十萬石糧食,除去進獻三十萬石,只剩二十萬石。”
李錡當機立斷道:“拿出十萬石糧食署名蘇州、湖州所獻,與第一批同時運送。剩下十萬石務必在夏收之前高價散出。”
支使陳儒點頭稱是,接著李錡問都知兵馬使姚志安:“軍中如何?淮南可有異動?”
姚志安回:“軍中得使君恩賜,上下俱安。淮南倒有一股兵馬移師江北,不斷遣人打探。”
李錡道:“密切探查,如有異動,隨機應變。”
接著李錡又對他兒子李師回道:“近日讓弘成、弘戍、弘威,多多宴請李小郎君,緊跟於他,勿要使其接觸浙西眾官。”
李師奸笑著答:“父親放心,我讓弘成他們於彩鳳樓,好好招待李小郎君。”
第二日巳時,李寧還在東海樓呼呼大睡。一來是近日一直趕路,二來是昨日傍晚被灌了不少酒,又與幾位掌櫃議事頗晚。
李寧睡得正香之際,裴盼在一旁叫他:“公子,天已巳時,公子該醒了。李使君府上三位郎君已經前來了。”他被裴盼吵醒,這才不情不願得起了床。
裴盼在李寧身邊安撫道:“李使君府上三位郎君已經等了一刻,公子不要失了禮儀。”吳掌櫃”
李寧眯著眼不悅道:“他們才失禮,大清早就找來,擾我好夢。”
裴盼讓侍女端來洗漱之物,李寧自顧用清水洗了把臉,又用他自製的牙刷和牙膏刷了牙。
古代洗漱指的可不是同一件事,洗是洗面,漱是漱口。
李寧穿越的大唐,清潔口腔之法通常所用鹽水漱口。 鹽在當時是很金貴的,只有富貴人家才用得起鹽水漱口刷牙。但是此法也不能徹底清洗乾淨牙齒。
此時的唐朝,還有一種嚼楊柳枝的方法清洗口齒。這種方法其實是個“舶來物”,它通過佛教傳入我國的。
此時這種方法只在一些寺廟和其附近平民百姓中使用,並未廣泛流傳。直到晚唐時期,才廣為流行,成語“晨嚼齒木”就是由此而來。
楊柳枝又苦又澀,好像吃草一樣,這讓作為來自二十一世紀現代人的李寧根本無法接受。
鹽水漱口又頗為費錢,所以李寧就發明了專業刷牙之物的牙刷和牙膏。
牙刷其實在宋朝就已經流行了,南宋時就有專門製作和售賣牙刷的店鋪。他的形製已和後世我們常見的牙刷一模一樣了。
至於牙膏,南北朝時期就已出現,南梁文學家劉峻在《類苑》就有記載。它是一種藥方,用來治療牙齦出血,起到護牙利須之用。
在宋朝時,這種藥用“牙膏”開始用於日常清潔牙齒。 它是用茯苓等藥材熬煮而成膏狀,用以洗牙。開始只是用手指,後來出現了牙刷。
李寧本是文科生,能發明白酒、肥皂,已經廢了他九牛二虎之力了。對於後世那種牙膏如何製作,他實在不得而知。畢竟誰會在意很尋常的牙膏製作之法呢。
他記得故人好像用食鹽磨粉刷牙,所以他就發現了牙刷,用來刷牙。至於牙膏,尚在研究階段。
李寧簡單用過早膳後就見了同輩的李弘成、李弘戍、李弘威。他們都是李錡的孫子,分別十八歲、十六歲、十三歲。
李寧知道李錡定會派人盯著他,沒想到這麽直接。
李弘成對李寧道:“家祖公務繁忙,特命我等兄弟三人好生招待。公子即來潤州,自動遊覽一番江南風物。”
李寧也很想遊歷潤州山水,便道:“我初到貴地,還望三位兄長帶我一觀。”
他們隨後去了潤州最著名的景點:北固山。說起北固山,一般人可能不甚了解。不過山上有亭子名曰北固亭。
南宋辛棄疾曾寫過一首詞名叫《永遇樂·登京口北固亭懷古》,當真是氣勢磅礴,恢弘無比。
北固山北臨長江,南靠潤州,山壁陡峭,形勢險固。連南朝梁武帝都曾題書”天下第一江山”盛讚此地。
此處三面環江,北扼運河、南控東吳,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三國時期吳國孫權築鐵甕城,將大本營從蘇州遷到此處。
李寧等人在此處北望大江、憑欄懷古,遙想當年之風流盛況,心情頓時萬分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