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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月殤現世篇》第21章 3周目
  鬧鍾的聲音響起,羽欣迷糊的揉了揉自己的雙眼。腦袋不知為何,今天十分的昏沉,羽欣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不過上午六點半。她昏昏沉沉地搖晃著身體,不禁用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今天早讀是什麽來著...”一個迷糊的聲音從她的身邊傳來,是一個有些陌生的聲音。她不由得將自己的頭轉向聲音源頭的方向,用迷茫且尚未睜開的眼睛看向聲音的主人。

  “啊,是清清啊,我怎麽都睡傻了,清清的聲音都認不出來了。”羽欣小聲地自言自語著,右手仍舊揉著不知為何十分沉痛的太陽穴。

  “羽欣,我給你買早餐回來了。”丁月從門外走進,她的身上穿著運動衣,馬尾高束,雙臉紅撲撲的,臉上仍掛著些汗珠。丁月將手上的早餐遞向了羽欣之後,羽欣習慣性地從身後的校服褲口袋裡翻找著,一張鈔票被放在了丁月的手上。“多謝啦!”羽欣愉悅地接過了遞過來的早餐,放在了床上,接著吃力地從床上爬起,迷糊地走向了洗手間準備洗漱。

  “羽欣啊,你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去晨跑嗎...”水流聲伴隨著外面有些模糊的聲音,那是丁月正在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向她拋來問句。薄荷的味道在口腔之中傳播開來,滿臉困倦的羽欣緩慢地挪動著手上的牙刷,“小月,不要肖想,不可能的,讓我早起去跑步,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她將自己的另一隻空閑的手伸出了洗手間的門外,擺出了拒絕的姿勢,雖然看不到丁月的表情,但她也能想到外面的那個人的表情該會是什麽樣子。羽欣索性不管不顧的漱著口,讓口腔之中的水聲掩蓋掉來自外界對她的調侃。

  冰涼的毛巾被“啪”地一聲蓋在了她的臉上,大腦有些許清醒。羽欣胡亂地將這毛巾掛在了牆上的杆子上,然後走回自己的床邊,開始吃起了小月給她帶來的早餐。“起來了起來了!遲到啦!”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這不算寬敞的房間之中響起,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過後,幾個仍舊賴在床上的舍友也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開始穿著校服。

  “嘶——,我感覺頭還是痛痛的。”羽欣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抱怨著,身邊的幾個女孩要麽忙著收拾東西,要麽忙著洗漱。小月倒是關切地坐到她的身邊,扶著羽欣的肩膀,將臉湊近,問道,“要不我給你請個假,你今天在宿舍休息?”

  “那是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那胡思亂想弄的!趕緊收拾收拾吧,今天第一節課是語文欸,你忘了你上次小測考完後語文老師啥眼神?”伴隨著洗漱的聲音,一個女聲傳來,羽欣揉著額頭,想到了那天小測考砸後被點名窘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半夜...”羽欣隨後輕輕說著,動作緩慢的收拾著散落在自己床位各處的東西,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麽。

  “怎麽啦羽欣?我收拾好了。”丁月看著動作明顯放慢了的羽欣,好奇地問著,已經七點了,若是再不出門必定會來不及。她有些著急,催促著眼前連鞋子都沒有穿,還在愣神的羽欣。

  “啊沒什麽沒什麽,我馬上就好。”

  時間的刻印靜靜地消失在少女的身上,這一切好像似曾相識?羽欣茫然地看著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將校徽別在了胸前。“幸好今天記得戴了。”她靜靜地想著,跟隨著人群向前走去,每日的路程,本就是相同。這似曾相識的一切又有什麽奇怪的呢?

  “誒羽欣,你昨天晚上怎麽沒來晚自習呀?”將椅子從桌子底下抽出來的時候,

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羽欣將書包放在了桌子的側面,將頭扭向了聲音的方向。  “啊,楚靈,今天來的這麽早?”明明是天天相見的面孔在那一瞬間卻有一些陌生,羽欣略微遲疑了一下,笑著回應了那好奇問她的女孩。

  被稱作楚靈的女孩不悅的撅起了嘴,“幹嘛幹嘛,姐姐我今天樂意早起,你有本事咬我啊!”說罷,裝作用力地拍打了下羽欣的肩膀,羽欣也很配合的向後倒去,“噫!好凶!”羽欣和她笑鬧著,隨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昨天我不太舒服,迷迷糊糊地就呆在宿舍了,我是不是沒寫假條啊?”羽欣看向剛與她打鬧的少女,稍稍咬了咬下唇,“要是沒寫假條就慘了...”羽欣的內心想著。

  “安心安心,我給你補上了早就,你一會大課間請我吃山楂片。”楚靈晃著手中細長的白色假條,笑嘻嘻的看著滿臉擔憂的羽欣,她的手晃著,突然被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

  “借過。”冰冷而又沙啞的聲音驟然從兩個少女身後響起,楚靈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剛剛停止了動作的手收回了自己的身邊,修長的身影從走廊邊走了過去,在兩個女孩之間坐了下來。沒有溫度的墨色瞳孔似乎看到了什麽令他吃驚的東西,他的眼瞼微微的皺了皺,瞪著眼前的羽欣,“...你”

  沙啞的聲音讓羽欣臉上的肌肉驟然停止運動,僵硬在一副詭異的笑容上,她帶著這詭異的笑容,看向了聲音的主人,但眼神分明是越過了那人的肩頭,向著他身後的楚靈發射求助信號。“呵...呵...我怎麽啦...”

  羽欣不太喜歡坐在她後桌的這個男生,他的名字叫做安格,她覺得這個人總是冷冰冰的,不好打交道。

  楚靈抬了抬眉,做出了“加油”的口型,隨後縮到了這修長的身影背後,裝成了透明人,羽欣暗暗在心中罵了一句塑料姐妹,然後掛著僵硬的笑容,向身後人點了點頭,僵硬地將自己的身體轉向了黑板的方向。

  所幸,這人並沒有難為自己,羽欣松了口氣。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胸口的水晶項鏈,她記得這是她在某家雜貨鋪買到的,不過這項鏈意外的如同她的幸運物一般,只要戴著它當日總是順風順水的。她默默地抓緊了冰涼的水晶,長舒了口氣。

  “出師不利啊今天。”羽欣默默地想著,然後將語文書掏了出來。

  上課,下課,課間,上課,下課,放學,一個早上就如此的過去了。羽欣總覺得腦袋還是昏沉沉的,總有些什麽事情想不起來,好像是昨晚做的很長一個夢,她很討厭這種感覺,這種明明就在自己的手邊卻抓不住的感覺,她努了努嘴,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的眉毛中間因為頭暈,一個早上下來已經被她捏出了一個紅色的印子。

  而且一個白天,她總有一種被人注視著的感覺,她慫了慫不停發毛的肩膀,轉動了下肩胛骨,“是不是我想太多了?”羽欣默默地思考著。

  “小月,午飯吃什麽?”羽欣走向了用書本蓋著自己臉的一個少女,少女留著短發,雙手背在腦後,像個老大爺一般,正翹著二郎腿靠在身後已經沒有人的桌子上。仿佛沒有聽見聲音,少女仍舊寂靜地靠著,沒有回應。

  “下課啦!起床啦!”羽欣有些好笑地將那屬於第二節課的化學書從丁月的臉上扯下,丁月倒是差點因為不平衡的光線靠近眼睛而摔了一跤。“啊啊啊!廖羽欣你謀殺親夫!...呸呸呸不對,謀殺親閨蜜!”丁月蹭的從位置上蹦了起來,眼下帶著肉眼可見的烏青。

  “小月啊,放學了都,你還睡,你昨晚做什麽去了兩眼青成這樣,老實交代!”羽欣笑著看著眼前這炸毛的兔子,忍不住又將罪惡的手向前伸去,掐住了小月的臉蛋,“好啦好啦,一會回宿舍的路上請你吃鐵板豆腐,午飯吃什麽?”

  “那必然是新開的那家拉麵店!”丁月面上的陰霾一掃而光,就像自己不曾被強行叫醒一般,眼睛從困倦變成了閃爍著光,她一把抓住正在她臉上活動的手,帶著羽欣笑嘻嘻地離開了教室。

  嘀嗒,嘀嗒。寂靜的教室,時針的聲音漸漸地遠去。一雙眼,默默地跟隨著少女離去的方向,隨後落寞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墨一般的黑成為了夜一般的藍,沙啞的聲音從眼神的主人的喉嚨之中發出。

  “王...你到底是怎麽了...”

  “話說,小月啊...”原本默默地啃著碗中珍貴的牛肉片的羽欣突然抬起了頭,倒是把正在默默刷著手機的丁月嚇了一跳,差點把面碗中的筷子打飛出去。丁月輕輕放好筷子,關上手機屏幕,眨巴著大眼,看著眼前的羽欣,笑道,“怎麽了北鼻,有啥事告訴我,讓我也樂樂?”

  刺痛從腦門傳來,丁月不由得抱緊了自己的額頭,“哇好痛!”羽欣輕輕吹了吹自己的手指,仿佛剛剛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一般,挑著眉看著一臉委屈的丁月,“正經點,天天看那些霸道總裁文,腦子會變傻的!”羽欣憋著笑看著眼前吃癟的的大眼睛,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是想說,那家炸雞店開了那麽久我們還沒去過,什麽時候去試試?”

  “你付錢啊?我最近剛剛大出血過一次,下周再說!”丁月不滿的看著眼前的羽欣,誇張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還有,你不是減肥嘛!吃什麽炸雞,胖死你!”

  “唉,減肥哪有炸雞重要,你說是吧。”羽欣笑著,又吃了幾口碗中的面條,“這家店好吃,劃入常駐店列表了!”

  食物順著自己的食道進入胃中,這一瞬間好像有什麽東西刺痛了下,羽欣忍不住發出了聲音,“嘶——好痛...”羽欣揉著紅印已經淡去的眉心,丁月皺了皺眉頭,她將手伸向羽欣,然後打掉了羽欣正不安分的右手,不滿地說道:“還揉,再揉就成二郎神了,多難看。”“我倒是不介意啦,你說是吧哮天犬。”羽欣笑著看著眼前還在處理信息的丁月,丁月的表情停滯在了疑惑的神情一小會後,羽欣的眉心也遭受到了重擊,“好啊!你又佔我便宜!”

  笑鬧之中,時針向前行進著。

  被嘈雜的街道遮擋住的,則是一雙被隱藏在墨鏡之後的瞳孔。瞳孔的主人是一個中年男子,他的手上緊緊地抓著一串鑲嵌著青色的寶石的項鏈,他靜靜地看著這被玻璃門遮擋著的一切。

  “小夥子,你在這站了好久了,看啥呢?”燒烤攤的大叔終於看不下去,這個男子被這麽多路邊攤的煙熏了半個小時,確實仍舊像尊雕像一樣站在這裡,他好奇的很。

  “啊沒什麽,就是我朋友說要來這載我回去,等好久了還和我說快來了。”男子溫和的笑了笑,大叔聽此話不由得也帶上了些許笑腔,“我說怎麽回事呢,害,今天太陽大,你去那塊等,等看到車再走過來吧,你這樣怪曬的。”

  “嗯,謝謝。”男子淡淡地笑了笑,默默地走到了那靠牆的陰影下,眼神卻仍舊注視著那玻璃門。

  又一個瘦高的男子,向戴著墨鏡的男子走了過來,“喬納森。”瘦高的年輕男子推了推臉上的鏡框,向那中年男子打了聲招呼,嗓音確是沙啞。

  兩個少女嬉笑著,穿過了馬路。

  “你來啦,安格。”喬納森歎了口氣,無奈地向安格笑笑。

  “誒,小月,你看那個男的長得和安格好像哦。”羽欣的聲音響起,明明細微,卻還是被靈敏的二人的耳朵捕捉到。

  “哎呀走啦,你不是還要請我吃鐵板豆腐。”丁月拉扯著好奇地看著“安格”的羽欣,向前走去。

  “難得在這裡看到你這副樣子。”喬納森笑了笑,看著遠去的兩個少女,對著安格說道。

  “她怎麽會連我的這副樣子都記不得...”沙啞的聲線明顯帶著幾分落寞和不甘,安格默默取下自己的眼鏡,“明明我有一段時間都是以這個姿態在她眼前出現的...”

  “你說,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她被人下了什麽咒術?”沙啞的聲音如同破損的唱片,在老式的播放機中努力地轉動著。

  “我沒感覺到什麽咒術的痕跡...不過也可能是接觸時間太短了,我疏忽了...”喬納森皺著眉頭,歎了口氣,“你的嗓子我會想辦法的,她昨天下手也太重了些,要不今天下午你別去學校了,我去給你看看有什麽治療的方法...”

  安格不耐煩地打斷了喬納森的話,他的面色變得蒼白,“怎麽可以,我不能把她一個人放在那裡...”

  “那要是她再對你暴走該怎麽辦。”喬納森平靜地問,就像是什麽與自己無關的事一般,“她如今的狀態,說不定放在這人堆中反而還安全些。”

  一絲陰暗的眼神閃過,安格落寞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手心上不知何時出現了駭人的傷疤,他皺著眉頭,撫摸著這傷疤上新長出的肉。

  “我會把她變回去的...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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