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法師·瑞茲
秩序·中立·實乾
秩序值:32
中立值:99
實乾值:80
隸屬陣營:遠古結社。
瑞茲生於遠古,飽經風霜,肩負著不可承受之重任。這位大法師的武器,是他無可摧折的決心和豐富的秘法學識,他一生都在尋找著世界符文——它們是令這世界從無到有、萬物成形的原生魔法所留下的碎片。
他一定要找到所有這些神秘的字符,以免落入惡人之手,因為瑞茲知道它們可能給符文之地帶來怎樣的浩劫。
·
光明集市。
根據瑪莎提供的地址,他們找到了這家名為“迪魯肯蒂”的——就在林立的商店區域的中心處,附近好幾家的生意都不錯,客人三三兩兩進出——有著“小象圖標”的旅館。
據說,名為迪魯肯蒂的這家旅館,是一家有名的連鎖旅館,在很多大城市都開有分店。只是,不知背後的老板是何人。
走上兩級台階,伸手推開大門,示意瑞茲先請,然後不破天機才和岸本姬進入旅館之中。
由於現在是上午的時間,旅館顯得比較冷清。
采光的窗戶幾乎都還沒有打開,所以室內有些昏暗。若是習慣了外面的明亮環境,忽然進入這樣的空間,便會有種“瞬間變得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覺。
不過對於具有“黑夜視力”被動的不破天機來說,即便是漆黑的夜也無妨其視野清晰,更兀說這種“充盈”的流明程度了。
室內的空間相當寬敞,頗有幾分“大陸連鎖”的氣派。
他們所在的這個一樓,看上去是個用餐區。
在靠近樓梯的那面牆的位置,有個豪華的櫃台——是用純粹的朱比樹木材而打造的。
櫃台的後面,靠著牆的一面有著五層櫃子,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
櫃台另一端——樓梯相對稱的方向——是紅布的簾子。那簾子的背後應該就是廚房吧。
此時,餐飲區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客人,粗一掃過,共七人。
因為沒有看到結成四人的餐桌,不破天機猜測著,大概紫羅蘭小隊不在這個區域吧。
在他們三人進來的這個時候,有六個人的目光聚集了過來。
尤其是集中在不破天機和岸本姬身上的寫有“N”字樣的銘牌上。
那些眼神,像是在品頭論足。
唯一沒有看過來的,是坐在靠近唯一打開了的窗戶邊一個女孩——她正聚精會神地調配著幾瓶藥水。
一般來說,冒險家大多會自己調配一些藥水。第一,這樣可以節省一些錢。第二,自己配置的藥水使用起來才更放心。
不管怎樣,從進來到現在,不破天機對於這裡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
地板上到處是狗啃過一般的食物碎屑,還有不知名的黃、紅、白色液體;牆壁上的汙漬不知是多久沒有清理了,都快匯聚成抽象藝術畫了。
不破天機在心中微微歎息著。
實際上,在這個世界的城鎮裡,到處充滿著這樣的景象。好比是——在蒼蠅飛舞的垃圾堆上穿著鑲嵌金銀珠寶的華麗衣服翩翩起舞。
不、不只是這個世界,地球上不也是如此麽。
朝著櫃台走去——那裡站著一個圍著肮髒圍裙的男子,卷起的袖子下露出肥膘與青色的紋身,上面還有幾道傷痕。
不知是野獸所傷,還是刀劍以致。
與其說是前台,
不如說是個廚師的這個膘膀大漢,手中一塊油膩膩的抹布,有一茬沒一茬地給那件朱比樹吧台“上色打蠟”著,他那黃豆般的小眼珠子滴溜溜地朝著這三人大量。肆無忌憚的眼神,讓人不是很舒服。 “哥兒幾個是要投宿是吧?住幾晚呐?”
那聲音,仿佛鼻腔黏膜被一根棒槌抵住了一般,渾而不濁,亮而不清,似是大陸標準通用語,又好像帶了點地方煤渣子味道。
“我們來找人。”瑞茲說道。
對方翻了個白眼:
“···找人呐。本店提供餐飲、住宿、喝酒和包廂,可沒找人這項服務啊。”
“可以的話,我們付錢。”
瑞茲似乎永遠都是話不太多的樣子。
“找誰?”
“紫羅蘭小隊。”
“一枚銀幣。”
瑞茲乾脆利索地付了錢。
“他們在樓上的304號房。”
點了點頭,瑞茲遍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你們在下面等我一下吧。”
因為明白對方在顧慮什麽,不破天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愉快的回道:
“沒問題。如果您需要用餐的話,我可以幫您提前點好。”
“那就多謝了,幫我來一份麥爾斯全家桶吧。”
瑞茲丟下這句話,便上了樓梯。
——麥爾斯全家桶啊,聽起來怎麽像是肯德基全家桶之類的。
點完餐後,考慮到可能要等很長一會兒,不破天機決定在沒人的一張桌子前坐下。
在眾人的注視下,不破天機朝著那邊走過去,突然——一條腿伸了出來。
那是屬於在必經的過道旁,一張實木椅子上的主人的。
不破天機停頓了下來,有些疑惑地看向那人。
男人的臉上露出令人討厭的輕浮笑容,跟龍傲天類型小說中莫名奇妙找茬的龍套一般。另一個人,他的同桌正不懷好意地看著不破天機和岸本姬。
這個時候,不管是前台還是其他的客人,全是好整以暇幸災樂禍的表情。
——真是的。
不破天機有些無奈的歎一口氣,可惜自己不是喜歡扮豬吃虎那種暗爽於裝逼的類型。面對這樣的情況,他隻覺得麻煩。
將前方的那條露出古銅色皮膚的大長腿踢開。
如果對方能夠跳一支草裙舞,他還能欣賞一番,但是此刻,他沒有任何對於這條“健美”大腿的興趣。
像是對於這個動作等好了一般,男人猛地站了起來。
因為他的身上沒有穿鎧甲,可以清楚地表現出布衣下隆起地兄貴般的胸大肌。他的胸前——在傲人事業線的那個位置——一枚閃閃發光的刻著“R”的銘牌,伴隨著起身的動作搖晃了幾下。
“呀嘞呀嘞,真的很痛哎——”
男人發出囂張的聲音,帶有恐嚇性質的眼神,越來越靠近不破天機。
靠近的程度,像是想要用他那泛著油光的鼻頭在不破天機的白色面具上題詩一首一般。
遇到了來自奇怪冒險家的凝視啊。
不破天機不想浪費表情,先開口了:
“這樣麽。因為面具遮擋了眼睛,我看不見任何東西,所以才會不小心絆到你的腿。因為有著這樣的障礙,能不能理解一下我,給與原諒呢。”
“···切。你這混蛋——”大胸男的臉上露出凶惡,盯著不破天機的“臉”半天,然後非常欠揍地說道,“你這家夥真是散發著讓人不爽的氣息啊。不過,我也大人有大量,只要你肯把背後的那個女人借我一晚,我就原諒你了。”
“哈哈哈。”
不破天機發出一聲笑,抬手阻止了就要動手的岸本姬。
“你笑什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果然說出這種和小嘍嘍身份相得益彰的經典台詞,忍不住想要發笑。希望你不要計較。”
“啥玩意兒?”
男人的臉上漲得通紅。
就在他要動手的時候,不破天機迅速抓住對方胸口的衣領,將對方舉了起來。
“哇哦——”
現場頓時發出一陣驚呼——能夠單手就舉起來一個壯漢,這個年輕人的臂力得有多強啊!
像是舉啞鈴一般,將對方上上下下擺弄一番,等到對方求饒時,才將對方隨便地丟了出去。
“呀啊——”摔在窗邊桌子上的男人驚呼未落——
“不要——”女孩子尖叫的聲音還是慢了半拍子。
哐——當——
對於驚呼聲沒有加以理會,不破天機輕輕舉起胸前的“N”級銘牌:
“那麽,現在還有誰覺得因為我是一個N級冒險家,就可以隨便欺負兩下?”
男人的同桌低下了腦袋。其他的冒險家也同樣如此。
“真厲害!不過砸壞的桌子,你可要照價賠償。”
前台的胖子笑眯眯地說道。
“呃——那是當然。”
不破天機有些哽住地回答道。
正在他準備將這樣結束,然後坐到那邊的椅子上,等待著麥爾斯全家桶上來,接著流浪帶著紫羅蘭小隊下來吃了飯,再然後離開這裡時,一個傷心的聲音響起:
“喂——”
不破天機抬起頭——那個剛才發出慘叫聲的女孩子,正怒氣衝衝地朝著他走來。
一頭粉紅長發,看上去像是很多天沒有打理了,有些打結。年紀應該在二十歲左右,臉上還有一些沒有褪去的少女點斑。眼睛倒是大大的,挺水的。
她的胸口掛著“R”級的銘牌。
“難道你準備就這麽算了嗎?你這個——混蛋。”
“額,啥事?”
“啥事?哼,你連自己幹什麽好事了都不知道嗎?真是目中無人的家夥——”她臉上帶著怒容,指向壞掉的桌子,“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把他丟過來,我的藥水就不會打倒!”
“只不過是兩瓶藥水,犯得著這麽生氣嗎?”
“說的輕巧!想你這樣的有錢人肯定不明白我的辛苦,我可是精打細算、拚命地省錢才努力生存到現在的,這些藥水關系到我的冒險能不能活下來——”
她說著說著,竟然一副要哭了出來的樣子。
“···我連飯都吃不起。可是,打壞了我藥水的你,居然說出‘不過是兩瓶藥水’這樣傷人的話···”
雖然這麽形容有些過頭,但是不破天機感覺對方此刻的臉龐因為生氣而鼓得像個青蛙一般,大大的眼睛裡滾動的淚水就像是掛在葉子上的露水般。居然“醜”的很好看,讓他想要笑出來。
雖然心裡對她的“情況”感到抱歉與同情,但是他也有不能隨便發散愛心的理由。他帶著一絲歉意說道:
“這樣吧,你找那個男人要求賠償怎麽樣?”這麽說著,他又轉頭看向了那個男人的同桌,“畢竟事情是因他而起,我說的沒錯吧?”
“對、對——不過···”
“那不管,你們誰賠我都沒關系。不過,那可是價值兩枚金幣的治療藥水——”女孩看了看躺在地上裝死的男人,說道:“像這種掙點錢就買酒喝的廢物,怎麽可能有錢賠償。但是,你不一樣。看你這一身昂貴的衣服,應該不至於連兩個金幣都拿不出來吧?”
——呵呵,是個套路麽?
——真是會算計的女孩子。想必那兩瓶藥水也值不了兩個金幣吧···
——不過算了,象征性的補償一下她吧。
“好吧。我確認一下,那兩瓶都是回復生命用的治療藥水沒錯吧?”
“沒錯。那可是我一點一點賺錢買來材料才調配——”
“好了。你先別念叨了,我補償你兩瓶治療藥水。”
這麽說著,不破天機取出兩瓶“小紅藥”——這種小紅藥是遊戲中最低級的治療藥水, 使用後可以在30秒內持續恢復總共達到1500點的生命值——像是小燈泡一般的玻璃瓶子裡裝著血紅的藥水。
“這個?”
女孩子疑惑地問道。
也不怪對方感到疑惑,這種藥水是在遊戲中系統生成的藥水——因為是數據生成的,轉換成現實後,與手工製作的藥水相比,可以說是真正的完美藥水——她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色彩的治療藥水。
“你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女孩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後有些生氣的說道。
“怎麽了?”
“這種色澤的治療藥水,只在傳說中的上古時期才存在,是治療藥水的最完美品質。像這種傳說中的東西,你居然拿出來了,而且還給了我,難道不是很奇怪麽——所以說,這個是假的治療藥水對嗎?”
——小小年紀,腦子還挺聰明的。
不破天機在心中讚美了一句。
“這種事情不是很簡單嗎,你找個藥劑師或者鑒定師鑒定一下不久可以了。納施拉美這麽大的一個港口城市,我想應該有這樣的人吧。”
女孩的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在這條街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家藥劑師開的商店,我去鑒定一下。”她接過藥水,急忙就要去找人鑒定,但是轉瞬間像是不放心似的,“但是你不許跑走。我很快就回來,如果是假的藥水,我可是一定要找你算帳的。”
“呵呵呵,去吧。”不破天機沒好氣地說道,“雖然一時半會不會離開,但是也不至於為了等你而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