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奴仆有些詫異的看著林久,似乎心中在想著,這麽大的人了還喜歡小孩子的玩意兒,不過出手倒是大方。
看著手上的碎銀,一直不苟言笑的奴仆,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那個蟈蟈似乎是別人送給小世子的,至於在何處買的,小的並不知道。”
“小兄弟可知是何人送的?”
林久繼續追問道。
那奴仆不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再次見到禮親王時,蕭決依舊還是那般肥胖,此時的他已經坐在堂前,喝著杯中的美酒。
林久已經算是提前到了,卻不想蕭決竟比他更早就來了,就像是準備了許久,就等林久來一樣。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林久思緒轉的飛快,但轉的越快,他就越覺得腦子裡的所有東西像漿糊一樣,攪在一起,一團亂麻。
看著面前的蕭決,林久逼迫自己的冷靜下來,他恭敬的向蕭決行禮,而後便坐在了蕭決事準備的座位上。
待林久坐穩後,堂前的蕭決舉起手中的酒杯才開口道:
“方兄弟,上次本王因為身體不適而招待不周,還請方兄弟多多擔待,本王先乾為敬。”
說著一個抬手間,蕭決手中的酒杯就空了。
林久自然嘴上推脫說著不敢,只是看著桌上的酒杯卻遲遲沒有動作。
顯然堂前的蕭決已經注意到林久的反常了,此刻正盯著林久,神色不明。
“怎麽了方兄弟,可是覺得我這的酒不夠香純?”
面對蕭決的質問,林久臉上扯出一個笑容。
“王爺多慮,這幾日天寒,方某偶感風寒,身子有些許不適,大夫囑咐這幾日應禁酒。”
聽著林久的話,蕭決的眸中起了一股子冷意。
卻不想面前的林久卻話鋒一轉。
“只是……”
在察覺到蕭決極有可能是幕後黑手後,林久自然不敢這飲酒。
假設幕後黑手就是蕭決,那麽蕭決為何會和劉家布坊合作,在那份劉家的人際關系的資料中,劉家並沒有任何一人和蕭決有關系。
那麽兩人的關系,很有可能就是純粹的利益關系,自古以來官商結合,商看中的是官手上的權,而官看中的是商手上的錢。
如果按照這個推測,可以看出來眼前的蕭決,缺錢。
作為一個王爺,蕭決有封地,有朝廷養著,並不太可能會缺錢。
而此時的蕭決會缺錢,那麽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需要養兵,甚至說招兵買馬。
如果假設蕭決是個有野心的王爺,那麽所有的事情就明朗了起來。
一個有野心的王爺,最怕的莫過於皇帝的眼線的,而林久作為一個從皇城腳下來的人,蕭決會對他有所提防自然是正常。
更何況林久還和其他人不同。
林久曾經被皇帝喚進過宮,從宮裡出來沒幾天便朝著固城而來,如此一來,蕭決對林久不得不防。
甚至巴不得他趕緊離開固城。
只是蕭決又如何會知道這些呢?
就算蕭決派人去打聽消息,固城幾皇城甚遠,沒有十天半個月那裡能打探到這一切,林久可是一來固城,府上就出現了鬧鬼事件。
林久想,問題就出現在了高文凱身上。
高文凱定是提前給蕭決寫過信,蕭決在得知林久要來固城時,出於謹慎便去打探林久的消息。
這不打探還好,一打探便發現林久進過宮,
這麽一來,林久在蕭決眼裡成了頭號危險分子。 估計在林久第一日上門拜訪蕭決時,蕭決突然發病,也是裝的,就和他滿身的肥肉一樣,都是他的偽裝。
在之前的時候,林久還有些納悶,為何之前神勇的禮親王,如今怎會變成這樣。
林久現在倒是有些明白了,如果蕭決不吃成這樣,他就沒辦法降低皇帝的戒心,他要做的就是讓皇帝相信他蕭決已經沉迷酒肉,自甘墮落,沒了別的心思。
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就說的通了。
在蕭決眼裡,他和方家布坊都是阻礙。
整垮了方家布坊,以後整個固城,就是劉家布坊一家獨大,蕭決受益非凡。
而被蕭決貼上皇帝眼線的林久,自然是能早些離開固城就早些離開固城,最好是能將他蕭決身體不好的消息帶給皇帝。
這些東西理清楚了後,林久便可以肯定眼前的這杯酒無毒,因為蕭決要殺林久有很多種辦法,但是最不可能的就是在禮親王府動手。
如果林久真是皇帝的眼線,最後卻死在了禮親王府,那麽蕭決就會惹來皇帝的猜忌。
但是如果林久不飲這杯酒,蕭決便會覺得林久定是知道了些什麽,那時候估計蕭決便會用盡各種辦法想要除掉林久了。
所以眼前這杯酒, 林久不僅要喝還要喝的心甘情願。
想到這裡,林久臉上不由露出了開懷的笑容,他舉起酒杯,接著說道:
“只是,若是王爺相邀,方某定當破例。”
說著,下一秒就將杯中的美酒飲盡,然後繼續道:“好酒,好酒,回味無窮。”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堂前的蕭決眼中的冰冷散盡,此時也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方兄弟,來嘗嘗這鹿肉,看看合不合胃口。”
林久拿起桌前的木筷,然後夾起碗裡的鹿肉,放入口中咀嚼,整個過程沒有一點遲疑。
看著這一幕,堂前的蕭決才微微放心了些,看來這方毅還未懷疑到他身上。
酒足飯飽後,蕭決還命人準備的歌舞,只見十幾個舞姬,在原地翩翩起舞,她們各個長相美豔,身段婀娜。
一旁的那些男人都帶著欣賞的眼光看著她們,只有林久坐在原地走神。
待一舞盡,林久像決定了什麽似的,突然從座位上起身,然後走到蕭決面前,朝蕭決行了個禮。
只見他一臉認真道:“王爺,方某有要事想與王爺相商,還望王爺屏退左右。”
蕭決有些驚訝林久的行為,他看著林久那張異常嚴肅的臉,想了想後,便依著林久的意思屏退了左右。
待周圍的那些個奴仆全部退下去後,林久突然朝著蕭決跪了下來。
只見林久雖然是跪著,可腰背挺的筆直。
“王爺,方某願將方家布坊全部奉上,隻願王爺之志能早起實現。屆時坐擁江山,子孫共享千秋萬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