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父子在月牙兒家吃過午飯,就去了自家的宅院,收拾宅院裡的雜草和小樹。
陸恆砍了一會兒雜草覺得熱的不行,就到大樹下面去休息。月牙兒隔著了土矮牆喊:“陸老爹,陸恆,我們要去收拾打麥場了。你們熱了累了就來家裡休息吧!家裡門沒鎖。”
“好,你們忙去吧。”
陸老漢連忙走過來說:“傻小子,還不快去幫忙,沒個眼力見的。”
不等陸恆回應,陸老漢就去了月牙家,拿上工具要跟月牙兒她們去收拾打麥場。
月牙說:“老爹我們這不著急,你們忙你們的吧。”
“我們的也不著急,你們人手少啥時候能乾完呀!”
“我家的打麥場和許叔家的挨著,兩家一塊兒乾很快的。”
“多個人多份力,再加上我們兩個爺倆幫忙就更快。”說完喊陸恆牽馬跟上。
許老大一家,月牙兒一家再加上陸老漢父子倆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向山下的打麥場走去。
到了打麥場女人和孩子們在前面除雜草。許老大、陸老漢和陸恆從小溪打來水,往拔了草的地面上潑水。
孩子們拔了一會兒草,新鮮勁一過就跑小溪邊玩去了。
小荷問:“月牙兒,陸恆家把宅地劃在你們家旁邊,是不是建好房子就要娶你過門呀。”
月牙兒聽了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是要娶我,萬一是要娶你呢,再說你人又漂亮幹啥啥行。”
小荷笑著說:“他都不正眼看我,老是偷偷看你。再說了你知道我想嫁個讀書人,像戲文裡的那種書生。”
月牙兒笑笑,這小妮子整日裡就想像戲文裡唱的那樣,遇見一個趕考的落魄遇難書生。被她遇見救下,日久生情並在她的資助下考得功名,為了報恩回來迎娶她。那有那麽好的事,戲文真是誤人呀!
許嬸問張桂花:“大妹子,陸老哥有沒有向你提親呀。”
“沒有啊!他怎麽會向我提親呢?都這麽大歲數了,再說我孫子都那麽大了。”
“歲數大怕啥,都說老來伴老來伴。你看他在你們家旁邊劃宅子,八成是對你有意思。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有點不一樣。”
“他們搬下山來,許是不想在山上住了吧。再說他們家恆小子喜歡我們家月牙兒,許是為的娶我們家月牙兒吧!”
許嬸聽了說:“都有可能。”
這時飛飛拿著蒲草從小溪邊跑了回來,跑到月牙跟前說:“姑姑,你看蒲草芽能吃了。”
月牙接過蒲草白嫩的莖咬了一口脆脆的,還有一絲絲甜。點點頭說:“嗯,好吃,你們去多采些吧,晚上炒炒吃,記得要當心別掉進水裡去了。”
“好的,”飛飛說著又向小溪邊跑去。
許老大、陸老漢和陸恆把打麥場用水潑了一遍後,又挑了些麥草鋪在上面。許老大把石滾套在牛背上,然後牽著牛在麥草上面一圈一圈走著碾壓。
陸老漢看暫時沒啥事了,就坐在打麥場邊的陰涼處休息。陸恆跑去小溪邊洗了把臉,看孩子們在拔蒲草,就過去和他們一起拔。
月牙兒看草拔完了,就對李氏和張桂花說:“娘,你和我姨休息一下,等會兒回家準備做晚飯吧。今天小荷家都在這忙,還不知道忙到啥時候,咱們就多做點得了。”
張桂花說:“那晚上做啥飯呢,家裡可是沒啥菜。”
月牙兒想了想說:“姨,你回去和些面,晚上擀些面條吧。等忙完了,
我和小荷去山上挖些山韭菜,韭菜和雞蛋炒了下湯面條,孩子們拔了蒲草芽回去炒了就饅頭吃。” “你們在這忙吧,挖韭菜的事你們就別管了,我和你姨順便到山上挖了,再回家做飯也不遲。”
“那好吧,娘你們路上慢點,不著急晚點吃飯也沒事兒。”
“好”李氏說著和張桂花背著背簍去了山上。
鋪好麥草後,陸恆牽來馬。在許老大的幫助下把石滾給馬套上,踏雲第一次拉石滾很是不適應。
陸恆看許老大拉著韁繩站在場中間,看著牛拉著石滾慢悠悠的走著,時不時的甩一鞭子,一派輕松的樣子。
而自己這邊踏雲昂著頭、打著響鼻就是不情願走,倒是把陸恆累出了一身汗。
許老大掀開麥草看地面壓瓷實了,就把牛牽這邊場裡。對陸恆說:“你小子把馬牽一邊去吧,讓我來,它沒乾過活,得磨練磨練才行。”
陸恆把馬牽出去說:“以後乾多了就好了。”
月牙兒和小荷跟著許嬸把石滾碾過的麥草挑起來,堆放在場邊的麥草上。陸恆一看這活兒簡單,接過月牙手中的木杈,讓月牙兒去一邊休息。陸老漢則接過了小荷手中的木杈。
月牙和和小荷就拿起掃帚在後面跟著著打掃。壓過的地面很瓷實,曬上幾天乾透了就可以打麥用了,再碾麥子的時候麥粒不容易鑲到土裡。
幾個人剛把這邊的場收拾妥當,許老大那邊已經碾好了。收了石滾,讓牛去一邊吃草。
等到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大家才算忙完。陸老漢和許老大牽著牲口到小溪邊去飲水。
月牙兒她們則背著背簍,去喊孩子們回家。看孩子們拔的蒲草夠多了,就把蒲草收進了背簍,喊孩子們上來回家。
孩子們在水裡沒玩夠,說啥也不願意上來。陸恆嚇唬他們說:“天一黑,狼和豹子可都要來溪邊喝水了,你們真不上來。”
幾個小娃一聽豹子,頓時想起前幾天,陸恆背回家的那隻惡狠狠的豹子。刺溜爬上岸,一個比一個跑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