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理由了吧。殿下何出此言?”江瀾奇怪。
“沒什麽,我也上年紀了,有時候就是會問出些不著邊際的怪問題,還望各位不要見怪。”唐賢笑了笑,爾後朝馬車上的車夫招了招手,那車夫立時間便走下馬來,朝著江瀾幾人再度行禮。
江瀾這才第一次仔細打量起這車夫的樣子,五十歲上下,別說穿得倒還精致,只是可惜腦袋上禿了一點,沒幾根毛。
賢王接著說:“這位,是我的專屬管家洛成文,別看他貌不驚人,實際腦子靈光得緊。他會帶你們去看出事的地方,幾位在這裡調查的時候,一切就全部放心交給他吧,我卿龍山莊裡的一切他門兒清,並且對於那個事也有了解,不用特別避諱,有什麽事情都可以麻煩他。”
“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幾位大人見諒。”洛成文第一次說話,聲音很輕快。
“如果幾位現在就忙著想要辦事的話,就讓洛成文帶著去吧,我還有些要事,先失陪了,晚上還有為你們準備的晚宴,請一定要賞臉。”唐賢說著,下車便朝著不遠處的宅子走去。
洛成文再度跳上馬車,一扯韁繩:“那麽諸位上車吧,我們去當時出事的那間宅子,一會兒就到。”
人都已經給我們安排好了,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帶著我們去吃什麽茶點吧。江瀾心裡想著。
馬車上,蘇文壓低了聲音對江瀾說:“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唐賢好像對於辦案不太熱衷啊,明明是自己的府裡出了大事,怎麽好像一點都不上心的樣子。但是又這麽爽快,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要查清楚這件事情。”
“我也有這種感覺,還有他最後問的那個問題,也很奇怪,我們不是來辦案的,還能是來幹嘛的呢?”江瀾回應。
“不過也不算出乎意料吧,本來我也不相信這裡面的事情會這麽簡單。”
“反正就是說不上來,這個人,甚至這整個山莊就是哪裡怪怪的。對了,雷九你怎麽看呢?”
“我?”雷九自從進了卿龍山莊以後,一直是副夢遊的狀態,“我就有點知道他給咱準備的茶點是什麽味道。”
“麻煩你除了吃喝以外在腦袋裡裝些別的東西,帶你來可不是度假的。”江瀾一巴掌拍在雷九的腦袋上。
果然不多時便到了發生命案的地方。
江瀾跳下車來,眯眼看著面前的宅子,它在這整個山莊裡並不起眼,縮在角落裡。
門口站著兩名把守的侍衛,從服飾來看應該是國主手下的人,或許這個唐賢真的未必願意對這件事情仔細調查,國主才派人看著,以防現場遭到破壞。
“出事的時間是昨天下午……不……準確地說,應該是發現的時候,因為這棟宅子是用來當儲存室的,平時並沒有什麽人會到這,所以直到臨近傍晚,負責打掃的下人才注意到她。”洛成文說道。
“那麽實際的時間呢?”蘇文問。
“大概是在前天夜晚,子時左右。”
“我聽說死去的是一名女傭,或許只是情殺這樣的,為什麽你們會覺得古怪呢?”蘇文接著問。
“因為——”洛成文忽然露出古怪的表情,他身處手指,朝著宅子的高處指去,“因為,發現的時候,她的屍體正好扎在那個地方。”
幾人順著洛成文手指的方向望去,發現那是宅子外面伸出的一根長杆,不知道是用來掛旗子還是別的什麽作用。
那杆子伸出的位置很是微妙,
周圍空無一物,是平滑的石頭牆板,若是從上方那兩米之高上的窗台下來,恐怕也很難落腳,稍有不慎,便會直接摔下。別說掛個人,哪怕真的只是掛個旗子啥的,恐怕也得好幾人通力合作並做好安全措施。 借著這副身體強化過的視力,江瀾稍微能夠發現,微微傾斜的牆壁之上有著好幾個小小的陰影。
應該是坑洞之類的東西,那個凶手就是將光滑的牆壁弄碎了站在上面,才能成功把女傭給掛上去。至於具體的情況,就只有等到近距離的觀察之後,才能發現了。
“還有就是,兩位大人當時沒有見著,那個女傭的死相,實在是有些慘狀。”洛成文的眉頭皺得很深,“你們可以想象,就好像一塊沾了水的抹布,被擰幹了一樣。”
江瀾順著洛成文的說法一想,心裡也不禁覺得惡心。
確實,這樣的事情除了天賦者之外,一般人很難做到。
但是天賦者又不是瘋子,到底是什麽人?出於什麽目的呢。
“這件事情在卿龍山莊裡邊,還是個不大不小的秘密,除了小人、王爺和幾個負責處理的人以外,大部分人只是聽說有個女傭去世了,細節之處還望各位不要傳播出去,不勝感激。”洛成文說。
“不過啊,出了這麽駭人聽聞的事情,賢王殿下看起來還挺鎮定自若的,真是佩服啊,我連想象一下都覺得背脊發寒。”江瀾看似不經意地說。
“王爺……王爺其實心裡也是很不舒服的,遇上這種事情,他也是個很好的人。”洛成文的臉色有些凝重,“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這卿龍山莊的外邊,唐明旭是國主,但是卿龍山莊裡,王爺才是主心骨。當年為了免生事端,王爺他自願交掉大權,卿龍山莊也落到現在這麽一個尷尬的位置,他知道自己不能夠動搖,所以才會這樣。諸位也莫見怪王爺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實際上是因為他心裡的事情太多了,卻又做不了什麽。”
“王爺也不容易啊。”蘇文說著,仰頭又看了一眼宅子頂上,那根長竿上的血跡在夕陽下閃爍著刺眼的猩紅,“我們先上去看一看好了。”
洛成文一聽,立馬換掉了臉上的表情,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串鑰匙,“這是這棟宅子的鑰匙,每一把上面都有標記,很好認,兩位可以進去隨意查看,我就在這下面等著,有事情隨時喚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