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他們能夠逃跑的,只有你說的那些通道是麽?”江瀾對著身邊的探子問道。
“確定,我已經在裡面打探幾個月了,如果這還被那鶴頂紅防范下來的話,那他的謀略就跟江大人是一個水平了,不可能的。”探子拍胸脯保證。
江瀾自動屏蔽了對自己的讚美,對探子的話他還是不怎麽放心。
鳥窩中的十幾棟大小屋子被這幫盜賊團魔改一氣,結構複雜,留下個只有首領知道的暗門,也不是不可能。
其實,若是他們的首領真的從暗道裡面悄悄逃跑的話,他反倒要松一口氣。
如果對方擁有天賦者,一定是不畏懼衙門包夾的,他會仗著自己的實力和捕快們發生衝突,以便更多的成員乘亂逃走。
但要是他們的首領丟掉部下們自己跑了,那麽很有可能天賦者的消息是錯誤的,也能給他省下不少事。
眼下江瀾帶領著督稽府的眾人們守在了他挑選的一條出口處。
在所有道中這裡並不算大,但他預計這邊馬上會很擁擠。
因為這條道很隱蔽,人在逃命的時候總是會不假思索地就會往小道上衝。
果然,很快便聽到了嘈雜的腳步和叫嚷聲,盜賊們大步狂奔,還有不長的一小段路他們就能呼吸到外界的新鮮空氣,逃出生天。
“準備。”江瀾抬手,意識著部下們等待自己動作。
他凝神屏氣,感受著面前人群的動向,爾後猛地躍出。
黑暗裡他像是蜇伏的猛獸,朝著最前面慌不擇路的幾人衝了過去,他的手按在劍柄上,雪亮的利刃在一瞬出鞘。
霎那間火光四起,江瀾身後的督稽們將準備好的燈火一齊點著,幽暗的通道裡一時間明亮如白晝。
那些逃跑的盜賊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隻覺得眼前一個黑影如同迅雷躥出,而後伴隨著最前邊同伴的慘叫聲,火光驟亮,什麽都看不清了。
等他們的是視野恢復後,面前握著長劍的少年背手而立。
漆黑的皮大衣上,督稽府的劍型標志熠熠生輝。
他的身下,衝在最前的三五個健壯漢子已然倒下,沒了動靜。
“此路不通。”
江瀾淡淡地丟下一句話,背後印著火光的長劍微微揚起。
那些早已停下腳步的人們看著此景,心裡發寒。
這個少年的身份是什麽,他們大多數都已經猜到了。
雖然在這短短的一年時間裡督稽府和醒醐沒有發生過衝突,但是渭雨的守望者這個名頭實在是太響了。
剛才那一瞬間,幻影般製服數人的實力,真的是自己可以與之對抗的麽?
當然,一個隊伍中,總會有幾個不信邪的愣子,只見兩人高舉著武器衝向江瀾,一邊喊道:“跟他拚了啊,大家一起上怕什麽!”
這顯然也在江瀾的意料之中,他並沒有抱希望,以黑暗中的偷襲就能夠擊潰這幫人的心理。
他迎著兩人猛地發足,光影下他的身形掠出虛影,那兩人揮出的武器還沒有落下,就發現自己面前的目標已經消失了。
下一秒,江瀾已經以快到難以置信的速度,忽然出現在了兩人的身後,手裡的長劍在光幕下仿佛流星一閃。
甚至眾人都還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麽,兩個愣子就已經一聲不響地倒在地上。
後面想要看看情況的盜賊們徹底絕望了,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怪物?
超越常人的速度和反應也就罷了,
為什麽他這一劍過去,連血都沒有流出來就把那兩人都斬殺了。 那究竟是多快的劍,渭雨的守望者,同時也是獨步天下的劍客麽?
“還有要嘗試的麽?”江瀾冰冷的聲音再度發問。
他當然沒有殺掉那兩人,為了今晚的行動,他特意換了一把半鋒劍,隻開了一邊的刃。
這兩下交手,一次靠的是突襲,另一次,是靠的對方沒有料到他超越常人的反應和速度。
本質來說,都是打了個措手不及。
確實,從副身體看來,常人的動作都慢了不少,給了他很多回旋的余地。
但江瀾幾乎不會任何劍術,能夠做到一擊暈人,一是靠著變態的身體機能,二是靠著這邊江瀾留在他腦海中的,唯一關於武技的清晰記憶。
原來的江瀾也不總傷人性命,這一招猛擊將人打暈的技術他使用的最多,也徹底刻在了江瀾腦海裡,此刻給他提供了不小的便利。
如果面前一眾人真的一擁而上,他斷不可能將他們全部留下。
可這麽些因素映在盜賊們的眼中,已經徹底將他們的心理防線給擊潰了。
這是渭雨的守望者,這座城裡最強大的男人,劍之聖者,他手裡的利刃能夠斬破天穹!
在這個怪物的面前他們沒有絲毫勝算, 也不用妄想能越過他逃走。
再多的卵蛋,去衝擊石頭也是沒用的。
所有人不約而同轉過身來,歇斯底裡地開始反向逃命。他們生怕落在最後一名,成了江瀾手裡的下一位受害者。
這群人裡面沒有天賦者,江瀾已經可以肯定了。
之所以沒有直接讓督稽們從一開始就跟他一同突襲,就是因為擔心這群人中有那個天賦者。
而現在,終於到了他們放開手腳的時候。
“追!小心暗箭!”
江瀾給出信號,早已等待著督稽府眾人將彈射網、麻醉針等物品一一射出,這群落荒而逃的盜賊們被攔下不少。
所有人都異常勇猛,似乎想用自己的表現給那些捕快們好好看一看。
兩邊氣勢此消彼長,場面已經演變成了單方面的追逐,盜賊們連反擊的欲望都沒有。
最終這批人裡有近一半被留了下來,終是督稽府的人數少,他們不得不花些時間把手上的盜賊們捆好送去關押,便沒有繼續追逐。
“真是可惜了,要是我們來的人再多一些,說不定這批賊人全都能給他吃下去。”雷九一副遺憾的表情。
“這你就沒有老大想得多了,他可是故意放一批人回去的。”阿春衝著雷九說道。
雷九有些疑惑地望向他們的頭兒,但是江瀾只是微笑著問道:“有多少人受傷的?”
“六個輕傷,還有一人稍微重一些,但沒有危險,已經送去醫治了。”
“很好,那麽,開始我們的下一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