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總得吃點東西吧!”余笙走在後面,看著自中午在那賣首飾的貨攤前就開始生氣的應流兒,在後面低聲說道:“這都一個下午了,天都黑了,你就不餓嗎?”
“不吃!”
夜籠長巷,一排排高簷低牆悄悄隱匿於夜幕之中,石板路映著月光閃著銀白的露光向遠方延伸去。
跳了一下午的應流兒好像不知道累似的。看著前面似乎很熱鬧,蹦蹦跳跳的就去了,余笙隻好跟著。
前方青樓紅燈高懸,熱鬧異常,尋著女子或軟糯或清脆的吟笑聲,眼前豁然一亮,樓上樓下香豔嫵媚,男來女往摟摟抱抱,看那紅粉綠絹,慢歌豔舞,燕瘦環肥,短襟長裙,一縷縷幽香伴著糜音散播開去,余笙心中暗道一聲“好個煙花之地”!
“漂亮姐姐,這裡有吃的嗎?”
應流兒天真的問著。
“有啊,好有趣的小妹妹啊!”那濃妝豔抹的女子笑了笑,搖了搖扇子,道:“這望月樓裡不止有吃的,還有許多好玩的呢!”
“哦哦!”應流兒回應了一下,然後扭頭看了一眼後面的余笙,道:“余笙,你不是要吃東西嗎?就在這裡吃吧!”
說完,蹦蹦跳跳的進去了,余笙隻好跟著,不過,走到那個女子身旁時,冷冷道:“對於這樣的小女孩,實在沒必要耍心眼!”
望月樓內。
“余笙,你看那裡,”應流兒示意一下余笙,指了一個方向,道:“那個姐姐好美啊!”
余笙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那舞台上,一位女子正在輕舞。
一雙迷人的眼睛上,有長長的睫毛為它做裝飾,眼神另人無法琢磨。如柳般的秀眉,眉宇眼角滿是甜甜的笑,水靈得能捏出水來,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櫻桃般輕薄如翼的小嘴,蕩漾在精致無暇的臉上的笑顏,嫵媚動人,頰間微微泛起一對小酒窩,淡抹胭脂,使兩腮潤色得象剛開放的一朵瓊花,白中透紅,絲綢般黑色的秀發隨意的飄散在腰間,身材纖細,蠻腰羸弱,顯得楚楚動人,還有那白質修長的脖子。長的傾國傾城,風華絕代,不需粉黛便天姿國色,豔冠群芳。整個人秀美如畫。
下身著月白長裙,上身是同色輕紗白衣,領口繡有白蘭交織,一清雅白蓮躍然繡於銀白抹胸之上,巧妙遮掩其中,白紗水雲長袖輕擺,腰系同色月白腰帶,繡著散碎花紋,飄渺淡雅,微風吹來,紗隨風舞,上斜插一簪子把發挽起成一簡單發鬢,余下的烏黑青絲垂於腰間。
幽美的旋律響起,輕擺招,纖腰慢擰飄絲絛,隨著音樂舞動曼妙身姿,似是一隻蝴蝶,似是一片落葉空中搖曳,似是叢中的一束花,隨著風的節奏扭動,綻放自己的光彩,甜甜的笑容始終蕩漾在小臉上,清雅如同夏日荷花,風姿萬千,嫵媚動人的旋轉著,連裙擺都蕩漾成一朵風中,那長長的黑發在風中凌亂,美得讓人疑是,曲末似轉身射燕的動作,最是那萬般風情繞眉梢,一曲結束,站起身來微喘,用手拂過耳邊的發絲。
“好!不愧是潘姑娘,”
“潘姑娘的舞姿還是這般優美!”
……
台上的女子舞完,台下便響起了一片喝彩。
“喂,”應流兒看著有些發呆的余笙,有些不爽,道:“趕緊找位置吃飯,本小姐餓了!”
“哦,”余笙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在這小姑娘面前失態,臉色有些發紅,道:“馬上!”
其實,
根本不用余笙去找,馬上就有人招呼了,剛才是因為眾人都在看那台上女子的舞蹈。 兩人隨便在大廳找了個位置坐下,余笙點了一些吃的,還特意要了一瓶青靈釀,他記得父親飯後總愛喝的點青靈釀。
應流兒之前還嘴硬,吃的比余笙可要猛得多啊!
“好了,”這時,一個穿著豔麗的婦女上台,示意眾人安靜,道:“終於到今晚的重頭戲了,現在,請潘姑娘抽簽,讓我們一起見證今晚的幸運兒,究竟是誰!”
幾個龜公將一個箱子搬上台,潘韻上前,將手伸進去,抽出一個紙團。
“十七號。”
潘韻將紙團打開,給老鴇看了看,老鴇道:“讓我一起恭喜十七號桌的顧主。”
在望月樓,每隔一段時間,花魁都會抽簽,選取一個入幕之賓,不論一桌有多少人,都只能有一個顧主,不過,被抽中的顧主是可以換的,畢竟人家只是抽一個號數。今天是潘韻成為花魁以來第一次抽簽。
瞬間,大廳內幾乎所有人同時看向了余笙這一桌,但兩人對此毫不知情,依舊吃著東西。
“是他!”
“江哥,是誰啊?”
江子川對同桌的人說道:“那日在幽無山脈遇到的人!”
……
“小子,你去其他地方吃,這裡歸我了!”
這時,一個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腰系玉帶,手持象牙的折扇的公子走來,後面還跟著幾個混混。
“為什麽?”
“為什麽?”那公子還未說話,身後一個混混就先說道:“朱少和你說話那都是看得起你了,你還為什麽……啊!”
那混混還未說完,便被朱江一腳踹飛了,道:“你倒是挺積極啊!”
一腳踹飛了那個混混,朱江對余笙說道:“一千靈石,這個位置給我!”
“噗!”
正在吃飯的余笙聽到這個數,被嗆到了,問道:“多少?”
“一千靈石!”
“好嘞!”
“爽快人!”朱江對余笙能這麽爽快的答應,也是頗為意外,不對也沒反悔,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裝有一千靈石的袋子丟在桌子上,余笙也不在乎,收起那瓶青靈釀,然後拿起袋子就走,“丫頭,我們走!”
“為什麽?”正在埋頭吃東西的應流兒抬起頭來,說道:“我還沒有吃飽!”
“走,我帶你去吃更好的!”
“好吧!”
“等等!你可以走,這丫頭不行!”
應流兒好不容易答應走了,朱江卻是開口道,原來之前應流兒一直埋著頭,他並沒有發現,此時應流兒抬起頭來,他才發現這小姑娘竟然生得如此好看。
“走!”
余笙拉著應流兒就走,幾個混混卻是將余笙圍住了,余笙冷冷道:“讓開!”
“小子,”一個混混開口道:“朱少看得起這丫頭,那是她的福氣!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場間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而周圍的人也沒有人動,都在看戲,對於這樣的事,他們可是樂於看到的。
“唉,那小子和那小姑娘算是完了,遇到了朱江這敗類!”
“誰說不是呢!”
“可惜那小姑娘了!”
……
“他會怎麽做?”應流兒聽著周圍人幸災樂禍的話語,也明白這個什麽朱江是有一些手段的,而且人品不行,看著眼前這個之前為了一千靈石便欣然答應離開的人,心中有些害怕:“或許,他還會像之前那樣軟弱的離去吧!”
“你站開一點!”
聽著余笙的話,應流兒心中有些失望,冷笑一聲:果然他還是這般軟弱!裴爺爺,我想你了!應流兒有些想哭,不過她沒有。
“砰砰砰!”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應流兒笑了。
余笙見他們沒有讓開的意思,也不廢話,直接動手。幾個混混境界本就不如余笙,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裡是余笙的對手,片刻就被打翻在地,疼的在地上嗷嗷叫。
“小子,”朱江見余笙直接動手,也是有些氣憤,怒道:“你這是找死!”
破寒掌。
余笙這人,講道理的時候絕不動手,動手的時候絕不嘈嘈,直接以余家凡階高級的‘破寒掌’出手,《幽冥錄》中的武技不適合在人前使用,至少在他沒實力的時候不能用。
朱江雖有先天九重的境界,但是都是他老子用丹藥給他堆出來的,自身也沒有修煉過什麽武技,更是被九色掏空了身體,哪裡是來勢凶猛的余笙的對手!
一招得手之後,余笙迅速欺身而上,一個側空踢將朱江踢翻在地。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啊!”朱江在地上顧頭不顧尾,哭喊道:“別打了,別打了,啊~”
打了一頓之後,余笙就走了,對著有些發呆的應流兒說道:“走啊,愣著幹嘛!”
“哦!”
這次, 應流兒出奇的沒有抬杠。
“江哥,這小子有麻煩了,朱家在南離城的勢力可是有些能量的,要不要幫幫他?”林強對身邊的江子川說道。
“幫,這小子之前也算是救了我們一命,想辦法送他們出城。”
而那個花魁潘韻也是有些詫異,對身邊一個婢女說道:“去查一查這個人!”
另一邊,暗處的應裴,心道:“這下,將小姐托付給這小,我也算是放心了。”接著,身影消失!
……
離開望月樓後,余笙沒有帶著應流兒回客棧,而是直奔城門,他們要趕緊出城。
余笙不傻,他明白那個朱江在南離城是有些本事的,不然那樣的人活不到現在,這樣的人,余笙在臨天城見得多了。
一開始余笙拉著應流兒走,但是應流兒走的太慢了,余笙乾脆直接背著她跑。
另一邊,朱家。
“給我把那個小賤種抓回來,生死無論!還有那個女的,也一並給我抓回來,賣給望月樓!”
朱家家主震怒,下令追殺余笙二人!
在奔跑的途中,應流兒看著努力奔跑的余笙,出身大家族的她,十分清楚她們現在要面對的是什麽,她實在是想不通,一個為了一千靈石都能退步的人,竟然會為了她拚命。
“你可以直接離開的,為什麽要這麽做?”
良久,在余笙背上的應流兒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記得出來前,我讓你叫我哥!”余笙沒有停下,淡淡的回應了一句,語氣停頓了一下,接著道:“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