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湖旁邊的的長椅上一邊閑聊一邊等魯陽和何儲,何菁菁她們三個坐在一條長椅上,孫思雨她們坐在旁邊的那條,中間就隔著一點嫌隙,楊萱和孫思雨分別坐在兩頭,兩個男生靠在欄杆上打遊戲。
孫思雨開口,“楊萱,說起來我們也是同學”
何菁菁和錢小雨她們就在旁邊看著,何菁菁知道她們之間也肯定是因為什麽事才會變成現在的陌生人。
楊萱說:“是啊,好久了”
孫思雨:“那時候你還老是跟我抱怨你弟弟怎麽怎麽調皮”
楊萱:“不過現在都習慣了”
孫思雨:“現在還是一樣調皮嗎”
楊萱:“還好,畢竟長大了,比以前好多了”
何菁菁接著:“就是小男孩嘛,叛逆點是正常的”
孫思雨說:“你應該是獨生女吧,應該不懂有弟弟妹妹的煩惱”
何菁菁突然變得深思,邊說:“我不是獨生女,我也有弟弟”
何菁菁說話的時候,葉初陽有點擔心的看著她。
楊萱看著她說:“怎麽以前沒有聽你提起過”
何菁菁苦笑:“不過我們現在不住在一起,說來話長”
這時,何儲和魯陽向這邊走過來,何儲邊走邊說:“你們都在這幹嘛?”
葉初陽接話,“這還不是為了等你們嘛”
何儲走過來,也站在那,說:“大家還想去哪玩?”
葉初陽見何菁菁提不起精神,說:“要不回家吧,都出來一天了”
周讓:“這不還早呢嘛,要不一起去唱歌唄”
葉初陽:“還是下次吧,今天有點累了”
楊萱也看出何菁菁有點不對勁,說:“是啊,要不就先回去吧,我媽剛剛也讓我早點回去”
何儲這才說:“那好吧,我們下次再約,那我們現在是一起去公交車還是怎麽的”
葉初陽說:“我車還在你家,我騎車回去”
何儲才想到:“對哦,那你先跟我回家取車,那其他人呢?”
錢小雨說:“那我跟周讓也跟他們一起坐公交吧”
然後一夥人往公交車站走,葉初陽突然拉住魯陽,小聲嘀咕:“我要送楊萱,你幫我送菁菁回家吧,她可能心情等會有點不太好”
魯陽問:“她怎麽了?”
葉初陽:“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回頭再說”
何菁菁跟楊萱說了再見之後,就跟錢小雨一起走向公交車站,周讓和魯陽跟在後面。何儲跟葉初陽還有楊萱往他們家方向走,孫思雨家在附近,就直接跟范彤走回去了。
何儲見魯陽去公交車站,喊他:“你不是今晚住我家嗎?”
魯陽說:“我晚上跟我媽一起去”
說完就跟上她們,看著何菁菁,何菁菁聽見他們說話,但是沒有回頭。
何菁菁和錢小雨她們坐的不是一輛公交車,他們的車先來,跟錢小雨打完招呼之後何菁菁就坐在公交車站的長椅上面。
魯陽也沒有說話,就坐在旁邊。
兩人都沉默一分鍾,何菁菁開口,“你不用送我,我可以一個人坐車”
魯陽:“誰送你了,我也在等車”
何菁菁:“……”
何菁菁沒有開口,魯陽接著說:“剛剛你們聊了什麽?”
何菁菁:“沒什麽,隨便聊聊”
魯陽點點頭就沒有說話了。
下一輛公交車很快就來了,何菁菁就起身,對他說:“那我先走了”
公交車到站停下,
何菁菁就沒等他說話就直接走上去了。 何菁菁剛上車就坐到他們經常坐的最後一排,然後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魯陽在車子快關門的時候才上車,坐在前面,只是偶爾偷瞄一下何菁菁,看看她還在不在車上,何菁菁心思都不在這裡,就一直看著外面發呆。
一直到最底站,司機對著後面說:“已經到了底站,大家都下車吧”車上的人才陸陸續續下車,何菁菁也目光無神地下車。
何菁菁本來有輕微近似,所以走在路上也很少會注意別人,魯陽走在最後面,何菁菁根本沒想到他會跟過來。
何菁菁就排著隊又上了一輛公交車,魯陽排在不遠處,看著是十路,魯陽心想:這也不是回家的車,難道是回學校。
何菁菁還是坐在那個位置,魯陽坐在很前面,背對著他。
車子開動,何菁菁看著外面車水馬龍,就那樣發呆的望著。
等到學校,何菁菁就下車了,魯陽就跟著她下去了,她剛下車,就邊接著電話往裡走,魯陽想應該是她媽媽給她打的吧。
夕陽掛在半空中,何菁菁走進教學樓,魯陽跟著她走了上去,因為隔了點距離,走上樓梯魯陽就沒找到她,但是魯陽心想,她也沒地方去,教室門都是鎖的,最可能的就是去天台。
魯陽走進去天台,看見何菁菁坐在地上,雙腿弓著,雙手抱著頭,魯陽知道她在哭,雖然不知道什麽事,但還是沒有走過去,就在天台進口的地方看著她。
大概十幾分鍾過去,何菁菁才抬起頭,看到魯陽,何菁菁就立刻背對著他,擦掉臉上的眼淚。
魯陽走過去,遞給她一包紙巾,何菁菁接過,說了聲謝謝,然後用紙擦了擦眼淚鼻涕。
魯陽看著下山的太陽把半邊天都染紅了。
魯陽開口:“你當時跟我說你會一直支持我,站在我這邊,這句話我現在想送給你”
何菁菁紅著眼眶看著他。
何菁菁沉默了一會,說:“魯陽,你過年就在這過嗎?”
魯陽說:“是啊,跟何儲家一起,然後會去外婆家拜年”
何菁菁說:“那至少跟何儲在一起不會孤單”
魯陽:“那家夥總是仗著比我大三個月佔我便宜,不過每年因為有他在,也讓我覺得過年沒有那麽無聊”
何菁菁:“我以前過年的時候也是回爺爺奶奶家,在農村,那邊沒有大商場,也沒有小吃街,不過每年姑姑舅舅都會回來,我小時候總是會騎車偷偷帶我弟弟去街上買吃的,我媽總是罵我們,但是奶奶總是會出來袒護我們,那時候好像快樂就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情”
魯陽問:“原來你有弟弟?”
何菁菁:“對,不過他永遠停留在六歲,好像每個姐姐都是在抱怨弟弟怎麽樣調皮,但是你不知道我弟有多乖”,說到這裡,何菁菁哽咽起來,魯陽就靜靜的聽她說著,拿出紙巾遞給她,沒有說一句話。
何菁菁接著說:“我弟從小就很乖,我媽她們總是調侃說我跟我弟性別反了,我其實更像男孩子的性格,我比我弟大六歲,但是有時候我弟比我還懂事,我跟他從來沒有吵過架,因為不管什麽吃的他都是讓著我,讓我先吃,讓我先選,那年春節,我騎自行車帶我弟去街上買吃的,那時候去街上的路還是土路,前面有塊石頭我沒注意,直接衝過去,結果弟弟從車上摔下來了,小腿壞破了皮,弟弟當場就哭了,應該很疼吧,但是回去後,她卻跟媽媽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過完年回來,媽媽怕弟弟摔倒了別的地方,就去醫院檢查,結果查出白血病”
魯陽就一直看著她,給她遞紙巾,何菁菁一邊說著一邊眼淚不自覺的流出來。
何菁菁說:“其實以前弟弟在我面前流過兩次鼻血,但是我沒在意,我以為就是上火,我怎麽那麽傻,我……我當時……我當時就應該跟媽媽說的,說不定早點去醫院早點治療現在就不一樣了,我怎麽那麽傻”何菁菁一邊說著一邊錘著陽台的邊緣,手邊都磕破了。
魯陽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面,說:“那你時候才多大,你怎麽會知道這些,這不怪你,有時候很多事情的發展都是不受我們控制的,我們無法去改變”
何菁菁一直看著夕陽,魯陽看著她有點心疼,他終於明白何菁菁不騎車的原因,原來這個愛笑的女生也會有不開心的心事。
太陽漸漸消失,天漸漸黑了,魯陽在半黑的時候看著她說:“何菁菁,你說過我不孤單,因為你們會一直陪著我,現在我也一樣,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一直陪著你,所以你也不要覺得孤單”
何菁菁看著他笑笑:“謝謝,只是今天她們突然談到弟弟的話題,其實我也有弟弟”
因為天黑得緣故,何菁菁都看不清他的臉了。
魯陽說:“要是不嫌棄,我可以當你弟弟”邊說著,魯陽拉著他的胳膊。
何菁菁嫌棄的說:“算了吧你”
何菁菁電話響了,是葉初陽,何菁菁接起電話。
“我不是說我到家了嗎”
“你去我家幹嘛?”
“對,我跟魯陽一起呢?”
何菁菁把手機給他。
電話裡面,葉初陽:“你把手機放何儲家幹嘛,我讓你送她回家,你送哪去了?”
魯陽:“馬上就回去了”
魯陽掛了電話,兩人用手機打著光走下去。
何菁菁邊走邊說:“葉初陽居然去我家了”
魯陽:“誰讓你這麽晚還不回家”
兩人走到公交車站,何菁菁對他說:“我可以自己回家”
魯陽:“那不行,我都答應葉初陽送你到家,剛剛他都凶我了”
何菁菁笑笑:“你還怕他?”
魯陽:“其實不愛發火的人突然發起火來才是最可怕的”
何菁菁:“你這說的是你自己吧”
魯陽:“我也這麽可怕嗎?”
何菁菁:“你比葉初陽可怕多了, 你還打架”
魯陽:“那你怎麽不怕我”
何菁菁:“你敢凶我,我就啪啪兩巴掌給你”。
魯陽朝著她的腦門用手彈了一下。
上了車,他們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何菁菁:“所以說你跟了我一路?”
魯陽:“是啊,你能不能有點防范意識,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就不能注意點安全”
何菁菁:“那我也沒想到會有變態跟著我啊”
魯陽:“那人家變態還要跟你說我是變態啊”魯陽轉念一想,“好啊你,何菁菁,你居然說我是變態”
何菁菁一直笑著望著他,“我可沒說,你自己說的”
魯陽:“……”
魯陽接著說:“你有沒有聽到過關於我的一些八卦?”
何菁菁說:“聽到過啊,坐我前面的兩個女生特別八卦,經常聽見”
魯陽:“那最近的呢?”
何菁菁:“最近的就是你打架是為了警告張洪源離孫思雨遠點,這個算嗎?”
魯陽:“你真的聽到過啊,我還以為……”
何菁菁:“以為什麽?我又不信,你們不就是同學嗎?”
魯陽:“你這樣認為最好了,我就說你不會覺得有什麽”
何菁菁小聲的說:“你……你不是說你的好朋友就只有我嗎,我可以隻記著呢”
魯陽看著她扭頭看著窗外,魯陽看著她,說:“是啊,你記著就行”
何菁菁一直看著窗外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