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天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怎可能啊?不是上周日就開始進入學校調查了嗎?”

　　他記得剛才她還說過，整整一周內校園裡都密布著暗探。

　　趙一諾搖了搖頭:“事實上已經晚了！據事後的審訊結果，其實在上周四，也就是9月23號那天開始，這幫人就開始在收購手機了。”

　　“哇！那麽早?不對吧！明明是本周一才開始的呀?當時還貼出了收購廣告呢！”

　　趙一諾又喝了一口咖啡，閉上眼睛似乎回味無窮的樣子。

　　“這正是對方的狡猾之處！上周四至周六這三天內，他們並沒有貼出任何廣告，而是偷偷地按照名單上的手機號碼，直接跟學生一對一單線聯系，一萬元一部，而且還特別叮囑學生們要保密，否則就會退錢。學生們在高價的誘惑下，竟然真的沒有一個人把這事說出去……”

　　“這樣啊?暗地裡收購的?”

　　湯天大吃一驚，這跟他之前得到的信息完全不一樣。

　　“是的！這就是在暗度陳倉啊！”

　　湯天很是吃驚:“警方沒有察覺?”

　　“嗯！一開始這三天裡，絲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那究竟是什麽時候才發現的呢?”

　　“上周日的下午！”

　　“喔！如此說來，確實是有些遲了！”湯天感歎道。

　　“發現這件事，其實只是個湊巧！上周六的晚上十點鍾，高速公路交巡警抽查了一批長途運輸車，在其中一輛車上發現了數百部舊手機。但他們並沒在意，直接放行了！”

　　湯天低聲驚呼:“放行了?是那批手機?這些巡警吃乾飯的嗎?”

　　趙一諾瞪了他一眼:“當時並未發現異常，沒理由扣押！第二天上午，他們將頭一天的工作日志上傳到內網系統後，市局經偵科的一位老經警正巧查閱到了。他那段時間正在負責調查男生公寓裡出現兩個手機的事，這件詭異的案子一直困擾著他。那天上午，當他看到日志中提到的‘數百部舊手機’的字眼，立即警覺起來，將兩件事聯想到了一起，迅速組織人手到咱們學校裡暗訪，這才發現了蛛絲馬跡……”

　　“啊?竟是這樣?如果沒有那位老經警，估計這件事都不會暴露出來吧?”

　　“嗯！應該是這樣！至少沒那麽快！”

　　湯天心裡一陣後怕，喃喃道:“按時間推算，當警方察覺的時候，那個女間諜已經提前一天離開了學校?”

　　“對！所以我說已經為時過晚！”

　　湯天皺起了眉頭:“上周六晚上運出去的那些手機呢?”

　　“當市局經偵科前往學校調查的時候，那批手機已在千裡之外了！”

　　“啊?跑這麽快?喔！也對，一夜之間，足以跑出一兩千裡了！”

　　“嗯！大約有400多部，正是暗地裡收購的那批手機，後來還被分裝到了另外四輛不同款式的車上。再後來的幾天內，市局的警察在各個兄弟省市和海關部門的配合下，也只是攔截到了其中一輛車，僅僅追回上百部手機……”

　　“啊?其余的300多部手機呢?”

　　“通過走私渠道，運到國外了唄！”

　　“喔！可惜了！”

　　湯天心中滿是狐疑，想起自己的手機，當時是通過撥打回收電話賣出去的。

　　“有一點我想不明白，他們在上周六晚上都已經把400多部手機偷運出去了，為什麽本周一的時候，還要大張旗鼓的貼廣告公開收購呢?豈不是不打自招嗎?”

　　趙一諾又瞪了他一眼:“周一的時候，

這批手機還沒出國，正在路上被警方追緝呢！公開打廣告高價收購，只是他們放出的煙幕彈，是為了牽製警方的精力，希望借此掩護暗地裡收購的那批手機！”　　“竟是如此！怪不得價格炒得那麽厲害，一天一個價，像坐過山車似的。原來只是他們製造的煙幕彈，表面看著炫麗，其實背後隱藏著大陰謀……”

　　湯天恍然大悟，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警方應該是識破了他們的計謀，所以對於校園裡發生的高價回收事件也一直按兵不動，直到昨天下午才出手了?”

　　趙一諾點點頭:“是的。這些到處張貼廣告高價回收手機的人，以及後來繼續運送手機的人，都是棄子，全程在警方的嚴密監控下……”

　　“這樣啊?貼廣告公開收購的那六百多部手機呢?運到哪裡去了?”

　　“那些手機，倒是沒事兒！”趙一諾停了下來，額前有幾縷散亂的發絲，她順手挽到了耳後。

　　她的動作很輕柔，不經意間竟然透出幾分令人心動的女人味兒，這是在以前的她身上看不到的。

　　但湯天的心神，完全被那批手機的下落吸引住了，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一幕，只是壓低嗓音急吼吼道:“什麽叫沒事兒?你快說仔細一點！”

　　“沒事兒的意思，就是都追回來了唄！”

　　趙一諾白了他一眼， “看你的樣子，怎還那麽緊張呢！”

　　“喔！哪有?”湯天一愣，慌忙道:“我只是被你講的故事情節吸引住了，不知不覺進入了角色，所以……”

　　“啥?你竟當故事聽?”趙一諾嗔了他一句，又正色道:“這可不是故事！你知道嗎?對方的人死了17個，還抓了80多個……”

　　湯天不自覺打了個冷戰，他雖然沒有親歷現場，但能想象場面肯定非常凶險。

　　“這些助紂為虐把手機偷運出境的，都是什麽人啊?”

　　“全是些走私犯，這次卻幫了外部勢力的大忙！不過也好，算是被一鍋端了！”

　　“該！活該！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趙一諾卻搖了搖頭:“這些走私犯未必知情，他們可能連背後真正的雇主是誰都不知道呢！”

　　湯天驚道:“你說他們只是為了錢?有奶便是娘?”

　　“對啊！你有讀過《資本論》嗎?”趙一諾冷笑道:“為了錢，這些人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如果有50%的利潤，就會有人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潤，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絞首的危險！”

　　“說的也是！”

　　湯天歎了一口氣，在巨大利益面前，很少有人能夠真正做到冷靜的。

　　他心中還有一個疑問:“當初把學生名單泄露出去的人，查出是誰了嗎?”

　　趙一諾點點頭:“這我知道，是學校裡的兩個老師。”

　　“喔?那最後怎麽處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