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呀!”
他張了張嘴,心裡堵得慌,卻不知該怎麽說。
直接拒絕吧,太過生硬,張青山說過不能強行阻斷桃花劫;委婉的說吧,他一時半會兒又沒想好以什麽方式說。
他被逼的有點惱火,把話題丟給了她:“你以為是菜市場買菜啊?三毛還是五毛?”
“那你是啥意思?”
“我沒啥意思啊!”
“就問你喜不喜歡我吧!”
湯天愣了愣,決定避重就輕:“你是我第一個異性朋友,我很珍惜我們之間的相處的點點滴滴,真的!”
趙一諾果然被他這話轉移了注意力,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第一個?你確定?”
“確定!目前為止,不僅是第一個,還是唯一一個!”
“喔?意思是說,其他的異性都不算是朋友囉?”
“嗯!”湯天肯定地點頭。
“那李丹和李淼呢?”
“她倆?同學啊!同班同學啊!”
“呵呵呵!”趙一諾又開心地笑了起來。
頓了頓,她又問他:“那接下來,你要怎麽跟她倆說?”
“不知道!”
“不知道?”趙一諾音量又提高了,“不對!我看你是想腳踏兩條船吧?喔不!是腳踏三條船!”
湯天驚得目瞪口呆。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
腳踏三條船?
趙一諾、李丹、李淼,可不就是剛好三條船!
但是,他一條船都沒有想過要踏!
即便要踏,他心裡想踏的是尤映月那條船!
可是這些話他不敢說出來,一是怕傷了趙一諾的自尊,二是他現在跟尤映月之間,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人家尤映月根本都還不認識他,要是說出來,那還不笑死人?
傷口都得笑裂開!
“你胡說什麽?我跟李丹和李淼,只是正常的同學關系,沒有你想的那些!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腳踏幾條船的!那種事我做不出來!”
趙一諾狐疑地看了看他,看到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笑道:“真的?你對她倆都沒興趣?”
“沒有!誰有興趣誰追去!”
“哈哈哈!”聽到他這話,趙一諾放肆地大笑起來,“好!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
她臉上帶著笑,安靜下來了,不再追問他是否喜歡自己的事情了。
有個成語叫作適得其反,她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把他逼得太急了沒有好處,只能像是溫水煮青蛙似的,一點一點慢慢來。
只要先確認湯天對李丹和李淼沒有興趣,那她心裡的石頭就落地了。
在她看來,總共三條船,另外兩條被排除了,剩下的一條,可不就只剩下自己了麽?
她認為剛才湯天的話,變相的就是一種默認了,自己就沒有必要再去尋根問底,那樣會顯得太小家子氣。
湯天當然不知道她心裡是這樣想的,見她不再提及感情方面的問題,他樂得如此。
這時候,車子來到了學校東門。
趙一諾在一家飯館門口停下車,高高興興地拉著湯天進去吃晚飯。
吃飯的過程中,她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興高采烈地和他說些其他的事情。
兩個人像是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又有說有笑的了。
實際上,兩個人雖然都笑眯眯的,但笑的內容完全不一樣。
偏偏兩個人都自我感覺良好,都覺得自己心中頗有成就感。
趙一諾的笑,是感覺自己已經把李丹和李淼排除了;而湯天的笑,是感覺自己暫時把趙一諾穩住了,接下來就可以用時間換換空間,從容地慢慢想辦法,一點一點解決。
可能確實是餓了,也可能是心情比較好,趙一諾吃得特別香,湯天也吃了不少。
當天晚上,李丹和李淼沒有再跟湯天聯系。
不過,等到他和趙一諾吃完飯回到寢室後,聽到三個室友說的話,卻把他再次驚到了。
三個室友簡單詢問過他回老家的事情後,擠眉弄眼地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老大,你東窗事發啦!”
“啥?事發了?”
湯天心裡一驚,慌忙問他們到底怎麽回事。
三個室友都是一臉壞笑。
經過一番追問,湯天這才知道,原來趙一諾、李丹和李淼她們三個女生在同時追求他的事情,在班級裡已經私下都傳開了。
不過,這件事目前僅僅在本班同學內部傳播,並沒有人說出去,老師們也不知道,其他外班的學生更不知道。
但是讓湯天吃驚的是,據說在短短四五天內,趙一諾和李丹李淼這三個女生的關系,已經勢同水火,搞得很僵,見了面都不打招呼了。
“啊?怎麽會這樣?”
這絕對不是湯天願意看到的場景。
他腦海中想象起她們三個見了面就熟視無睹或大眼瞪小眼的場面,就覺得心裡哽得慌。
他跟班上的同學們,平時關系都挺好的。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弄得她們三個關系惡化,他覺得很是過意不去。
今年才剛剛大二,未來還有將近三年時間大家要相處,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那還怎麽過?
即便是以後畢業了,大家都還是同學,因為感情的事情鬧出矛盾,太不合適了。
再說了,若說到談戀愛,他心裡的目標對象根本就不是她們三個,而是素不相識的尤映月。
這種情況下,她們三個竟然還乾起仗來了?
這簡直就是擺了個大烏龍嘛!
這,這也太,太那啥了吧!
湯天緊緊盯著三個室友,卻發現他們三個都是一副賊兮兮的樣子,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著他,笑容裡很不健康。
“說話!這些事你們是怎麽知道的?”他瞪著老二問道。
老二坐在上鋪,將兩隻腳懸空吊著,笑得壞壞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老三則是奔過來,仔細盯著湯天看,一邊看又一邊摸摸他的耳朵,摸摸他的鼻子。
湯天啪一下打掉他的手:“摸摸搞搞的幹什麽?”
老三不以為意,又圍著他轉了一圈,先是一臉茫然,然後哀嚎道:“老天爺不公平啊!你也不過是長了兩隻耳朵一隻鼻子,跟我也沒啥區別,怎麽命就那麽好?我不乾啊!啊……”
他鬼嚎鬼嚎的,聽起來很是瘮人。
湯天哭笑不得,不知道老三發了什麽神經,像是受到了致命打擊似的。
他實在嚎叫得讓人心慌,連老二都聽不下去了,吼他道:“嚎個毛線,反正即便老大沒這回事兒,也輪不到你!”
老三一愣,這才熄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