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整個武扶村都知道了?”這次驚詫的是廖校尉。
鄭玉歎氣道:“廖伯父的問題我一會解釋。倒是周兄你啊,你與廖兄一同從軍多年,你本早該想到的。你可知廖飛服役的邊關百裡外正鬧瘟疫?”
“瘟疫。”周兄重複了一遍,總算反應了過來,臉色一變道:“難道廖飛兄得了瘟疫?”
鄭玉點點頭,道:“廖飛兄一定是得了瘟疫,在家休養治病。所以才托詞遠遊,不敢見你。而廖伯父如此急著趕你走,也正是這個原因啊,害怕你我二人也被傳染。”
廖校尉臉色難看不置可否。想了想才歎氣道:“既然你們都知道了,就先進宅裡談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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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進府坐下,廖校尉才把廖飛的事情和盤托出。
原來,廖飛月前在邊關附近有次秘密的軍事行動,在行動中不幸受傷和部隊走散。後來因為受傷的緣故,他便拖著疲憊的身體連夜找了一座破房子睡了一夜。哪裡知道第二天醒來才發現他住宿的地方幾處農家居然都空無一人,後來回來後才知道那裡居然正鬧瘟疫,已經死了不少人。
廖飛心中忐忑,便佯裝生病,暫時悄悄瞞了下來,並寫信告知了家中,在信中向家人訣別。
廖飛是家中獨子,更是老太太的心頭肉。一聽廖飛可能得了瘟疫,便急忙修書叫他不要向軍中說起。並動用關系將廖飛接回了家中,請了一個信賴的軍醫為廖飛診治,那日鄭玉二人看到的大夫正是那名軍醫。
“原來是這樣。”周三郎聽聞,神色有些沮喪,問廖校尉:“不知道廖飛兄弟現在怎麽樣了?”
“唉,就是你昨日看到的樣子。”廖校尉歎氣道:“全身長滿了疹子,發熱。隱瞞瘟疫是死罪,所以我們才不能將實情告訴二位,想把你們趕走,此前多有得罪,還望見諒。此前你們說全村都知道了,怎麽回事?”廖校尉想起進門前鄭玉說過整個武扶村都知道的事情。
鄭玉微微頷首道:“我也只是猜測。村民們對我二人的態度和廖伯父你如出一轍,我既然能從藥渣裡知道廖兄得了瘟疫。和你們天天同住一個村的大夫不是更容易知道?說不定正是村裡的大夫告訴的村民。”
廖校尉歎氣道:“大意了。”隨後又吩咐老奴去請村裡幾位有名望的人來府上敘話。
廖校尉把事情說開,村民們也表示早已經猜到廖飛的事情。而猜到的過程和鄭玉說的絲毫不差。
“是我害了大家。萬一事情敗露,一定會連累到你們。”廖校尉痛心道:“是我兒害了大家。”
“大人哪裡話。”一個年邁老者道:“廖大人仁心,愛民如子。我們村裡的小崽子們從軍,上沙場,哪一個沒有受你的恩惠。要不是因為你,村裡只怕多了不知道多少孤兒寡婦,喪子老人。此次能為大人略盡綿薄之力,我等是心甘情願的。”
“是啊大人,我們不怕連累。能幫到大人,我覺得光榮著哩。”
和村民的一番談話令廖校尉感動不已,含著老淚送走了眾位村民。
鄭玉看著這一切,心中感歎。虎父無犬子,廖校尉能得村民愛戴,廖飛能得周三郎如此關心的兄弟,足以說明廖家父子是一對了不起的好人。心中也是跟著好一番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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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兄,這次真是連累你了。”周三郎覺得要留在廖宅,等候廖飛病情進展,所以對鄭玉說道:“瘟疫非同兒戲,你和廖兄非親非故,留在此地太危險。你就一人趕緊走吧。”
“這…”鄭玉想了想,歎氣道:“好吧。我留下也再幫不到什麽忙,隻望廖飛兄吉人天相,能挺過來。”
“但願吧。”
隨後鄭玉又搜腸刮肚,想了半天,回憶他在穿越前的現代有沒有治療瘟疫的藥物。可惜除了一個提煉青霉素的柳樹皮他是再想不到其他了。至於酒精什麽的這裡是沒有的,連高度白酒都沒有。石灰倒是有,並且軍醫已經在用了。
將柳樹皮可能管用的方法告訴廖家,讓他們試試後。在周三郎和廖家的百般感謝下,鄭玉便一個人離開了廖家。
鄭玉出了廖家並沒有直接回太平縣,而是去了致遠縣城。
一來他要在城裡徘徊幾日,散散心。二來也是期望收到廖飛的好消息,希望好人能有個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