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大會開始的第二十天后,前四組比武基本結束,第五組即將開始。
此時,清玄門的外賓又新來了不少。
這些人裡不僅有南磐皇朝各個地方世家、朝堂大員的代表者,甚至還有其他門派代表者來觀戰。
其中包括南磐皇朝的另一個頂級門派——緣光宗。
緣光宗和清玄門同是南磐皇朝、乃至整個黔洲的頂級宗門,兩者平時井水不犯河水,但到底都在一個國家,多少有競爭關系。
此外,黔洲甚至黔洲外的一些勢力也派人來觀摩。
畢竟清玄門在黔洲能排進前十,有能深入內部觀察這種龐然大物的機會,各個勢力自然不會放過。
清玄門諸多長老裡,負責招收以及培養入門百年以下弟子的只有六位,他們每人一屆只收一二十位弟子,所以第五組的弟子大概六百人。
他們按所屬長老分為六個長老分組,先進行第一輪比武,決出最強十人進入第二輪。
每組會將弟子依照上次比賽結果,按戰力高低依次分為九個小組,同時將新人編為最後一個小組。
前九個小組有原有排名,每個小組先讓第一和第二名打,輸者再和第三名打,若輸了則淪為第三名,並和第四名打,同時原第三名則和第一名決第一第二,以此類推,最終決出小組新排名。
新人小組則隨即選出兩人比武,輸者和第三人打,若第三人贏了則再和第一人打,輸者則和第四人打,以此類推決出名次。
接著,戰力靠後小組的第一、二名,以車輪戰形式從下往上打前一個小組,最終決出是否升級進入新小組、以及在新小組中的名次。
此外,六個小組的第十一到十五名能自願參加復活賽,決出四人進入第二輪。
所以第二輪最終有六十四人。
接著,第二輪的六十四人采取淘汰賽賽製比武,即64進32,32進16,以此類推決出前四名。
而若64人的分組完全隨機,容易把實力較強者在初期淘汰掉,實力較弱者反而晉升。
因此,清玄門會先對64人做一個戰力評估,通過分組安排,盡可能讓戰力較高的人進入後面的比賽,讓戰力較低的人在前面就被淘汰掉。
尤其這次,肯定會把三方勢力支持的人安排進後期,起碼要能進16強。
“看看我在哪……”司陽站在對戰安排榜單上找自己的名字。
“嗯?”他微微一愣,自己竟被安排到第一組的第十名。
按理說自己應該屬於新人組,然後一路打上去,這麽排就有點插隊的意思。
不過想想也是,若真一路打上去,那恐怕得打穿整個詹志雲長老近百人的分組,浪費時間太多,所以不如直接把他排進第一組節省時間。
但他這麽想,其他人就不這麽想了。
排名考前的弟子基本都參加過五六屆比武,對其他人都比較熟。
所以看到突然蹦出一個陌生名字,還在第一組,很多人疑惑的同時還有些不忿。
“這個司陽是誰?”一名師兄皺眉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記得有個剛入門的弟子也叫司陽。”一位師姐說道。
“嗯?你怎麽會關心一個新入門的弟子?”
“你總是閉關所以不知道,這個司陽本是普通弟子,但入門一個多月就打敗了高一屆的幾名師兄,後被蕭執教看中進入內門。之後,他又以周天境修為,擊敗一位從普通弟子裡升上來的識道境師兄,
所以有點名氣。” “而且聽說此人修煉極快,還有些特殊之處,甚至被俞師兄看中了……不過他是雲師姐一對一的師弟,所以……”
“俞師兄?雲師姐?你說的是俞景澄師兄和雲初瑤師姐?”
“沒錯。”
“嘶——難道真是他?”
“我覺得……不大可能。畢竟他入門到現在也才半年,五個月前也就周天境,怎麽可能一下子進入第五組。”
“有道理……那這人到底是誰?”
諸如此類的對話不少,都在疑惑司陽的身份,有些人還頗有微詞。
“我們辛辛苦苦修煉幾十年,參加了多少屆弟子比武,一路把排名打上來,憑什麽這個司陽就能突然冒出來派我們前面?”
“是啊,也不知道上面怎麽想的。多出個人要是安排在新人組就算了,沒想到直接扔進第一組,這讓我們怎麽想?”
“你這麽一說……有沒有可能他是三大勢力安排進來的?”
“這……好像還真有可能。”
“不過不管他哪來的,既然參加比武,就要接受實戰檢驗。若他真有相應的實力倒還好,若沒有,那就等著排名掉下去吧!”
……
聽著眾人議論,司陽默默退出人群。
他感覺大家對他意見不小。
但仔細想來,榜單排名是對內門弟子幾十年來修煉的證明,是對他們天賦、付出的肯定。
若貿然插進來一個人,確實會讓人感覺不爽。
只是剛離開人群,司陽就被叫住了。
“司陽師弟?”
此話一出,周圍不少人的目光瞬間投了過來。
對司陽來說,這聲音既陌生又熟悉,他回頭一看,果然看到一個不算熟的認識的人——俞景澄。
俞景澄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向司陽走來。
“俞師兄。”司陽作揖回應。
“你怎麽在這裡?”俞景澄好奇問道。
“我……來看我的比賽安排的。”
“你的比賽安排?”俞景澄一愣,他才剛來,還沒看排榜。
“是的。”
“等等。”俞景澄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是說你要參加第五組比武?”
“沒錯。”司陽點頭。
俞景澄剛想繼續說什麽時,突然瞳孔一縮。
他看司陽的表情,從最開始的笑眯眯變成不信,接著到懷疑,然後是震驚,最後是茫然。
當他走近後,他才感知到司陽此刻的氣息。
分明是啟神境強者的狀態!
他的靈覺比一般同境界修士靈敏得多,從司陽隱約泄散的絲縷氣血、法力和精神中,他發現司陽各方面素質似乎都在他之上。
而且是遠在他之上!
他一瞬間有種錯覺,在司陽平和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頭絕世凶獸、一輪烈陽大日。
一旦露出冰山一角,就能把他撕碎、把他燒滅!
雖然錯覺轉瞬即逝,但卻讓他心有余悸。
錯覺雖是錯覺,但有點不會錯。
現在的司陽對他來說,非常可怕!
因此,他也相信了司陽的話——他真是來參加第五組比武的。
恍然間,俞景澄似乎看見了一個不世大敵的身影壓蓋蒼穹,橫攔在所有參賽弟子身前……
俞景澄沉默一下,臉上的微笑徹底消失,換上一副凝重的表情。
“那我……就等著司師弟大展身手了。”俞景澄凝神道。
“額……司陽定不負師兄厚望。”司陽點頭道:“如果沒什麽事,那我先行一步?”
“再見。”
“再見。”
現在周圍一圈人用各色眼光打量著司陽,他感覺自己就和動物園裡的大猩猩一樣,實在有些頂不住,所以立馬撤退。
他前腳剛走,後腳圍觀人群就討論起來。
“他就是那個司陽?”
“確實不像個修行幾十年的人,恐怕按年齡算不應該分到我們這組。”
“難道真是那個剛入門的司陽?”
“就是他,我之前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這次上面竟會把他安排進第五組,而且還是戰力第一的分組。看來這次比武有些有意思了……”
“我倒想看看,這個司陽有何神奇之處,值得師門這麽做。”
盡管比武還沒正式開始,但司陽已經開始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了。
第二天,第五組比武正式開始。
因為每個小組都從第一二名的比武開始,第十名的司陽就輪到了最後面。
之前的第三、五名都已入門超過百歲,所以離開分組。因此第一組的第三四名是雲初瑤和俞景澄。
第一二名,則都是鎮南王長子支持者扶持起來的代言者。
這兩人在賽場上隻簡單切磋了一下,然後第二名認輸。
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兩根本沒用力。
對這場比武,司陽失望地搖搖頭道:“太劃水了,要是他們真實實力就這,恐怕連我一拳都接不住。”
“他們這麽做應該是為了留存精力、藏住底牌,因為他們真正目的爭奪第二輪榜首,現在只需要保證自己能進第二輪就行,爭第一輪首位沒意義。 ”
“就看雲師姐能不能逼他們用力了。”
但接下來讓司陽失望的是,雲初瑤、俞景澄和第五名全都沒用力。
五人都是裝模做樣打一下,原本排名靠後的認輸,接著和下家打。
到了第五和第六名比武時,第六名明顯認真以對,導致第五名也全力以赴。
雖然最後第六名還是輸了,但比前五場反而要精彩得多。
而接下來一直到第九名,雙方都在用心打。
看到這個情況,司陽大概猜到原因所在。
“前五名應該都想在第二輪裡爭好名次,所以在第一輪裡留後手,哪怕有可能提高排名,也選擇保持現狀,只要能進入第二輪就行。”
“而從第六名開始,這些人覺得自己會在第二輪的三十二強賽裡被淘汰,打不進更高輪次,所以乾脆把精力和底牌全用在第一輪。”
不過,也得虧第五名之後的精彩戰鬥,讓司陽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雖然我將至陽拳修到極限,但手段太單一。這些師兄雖在單一手段上不精通,但勝在多樣性。術法、戰功、符文、法器,甚至還有陣法,都有所涉獵,所以能通過手段多樣性來填補單一手段不到家的問題。”
“雖然這種方式還是沒我將至陽拳修到極致有用,但對我來說有借鑒意義。之後我也要開始多修一些戰鬥功法、術法等等來增強綜合戰力了。”
在第五組開始四天后,終於輪到司陽上場了。
他作為這一組的第十名,首位對手就是第九名——入門八十四年的師姐,孫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