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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貝爾摩德走到旁邊床上拿起乾淨的衣服朝他拋過去,“你知道琴酒這麽急來找你有什麽事嗎?”
林奡準備穿衣服的動作一頓,“……大概……可能……知道吧。”
“什麽事?”貝爾摩德問完輕輕笑了笑,“算了,等會你一起說吧。”
林奡在衣服籠罩的黑暗下眨了眨眼睛,問:“你會一起去嗎?”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有。”
林奡兩三下穿好衣服後,快步走到她的身邊,然後在她不解的目光下抱住了她。
“怎麽了?”貝爾摩德精致立體的五官竟組合出了天真無辜的神色,純淨如雲朵般可愛。只可惜林奡靠在她的肩後,沒能看見。
“為什麽你都不回應我?”林奡的聲音帶著點委屈。
“……”貝爾摩德的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能開口。
“像你這麽優秀的大明星,又是常年生活在美國的西方人,總不會是因為害羞吧。”林奡在她的發間蹭了蹭,“你可以直接說出你的感覺,我都可以接受。”
說著,他抱住的動作更加緊了些,可見他的心境並不如同他的話語般灑脫。
“你……”貝爾摩德罕見地有些無措,沉默半晌後松了口氣,“對,我也愛你,行了吧。”
說完她立刻反客為主地質問:“所以,你一直以為,我會隨便跟什麽男人在一起嗎?”
“當然不是!”林奡松開了她,臉因興奮與激動都紅了一度,“我……我只是……”
貝爾摩德輕笑著打斷他的支支吾吾,“好了,現在你可以走了吧。”
“再等一下。”林奡拖住她的下巴吻了下去,一觸即分,“我會永遠愛你,相信我!”
好不容易膩歪結束,兩人來到了隔壁。琴酒如鷹隼般攝人的目光瞬間鎖定住了剛推開門的林奡。
心情不錯的林奡立刻展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揚著手打招呼道:“嗨,琴酒,休息得還行嗎?”
琴酒沒心情寒暄,直言道:“把你知道的關於基爾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基爾?”貝爾摩德對林奡露出疑惑了目光。
“果然是基爾啊。”伏特加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哈欠,墨鏡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白酒,你是覺得基爾怎麽了嗎?”
被三方盯住的林奡抓了下頭髮,頗有些進退兩難,但最終還是沉了口氣說:“事實上,我感覺基爾有點像間諜。”
貝爾摩德的身體僵了一瞬,伏特加也下意識坐直了,只有琴酒格外淡定,像這不是什麽大事,又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摩挲著手指,淡淡地道:“說出你的理由。”
“嗯……”林奡想了想,才緩緩開口:“你不覺得我們救出基爾的過程太順利了嗎?”
琴酒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盡管事實上營救基爾的計劃是他費了很大功夫才制定出來的,無數組織成員為此付出了極大的努力,還有組織成員因此失蹤,大概率是死亡……
所以也就只有林奡這個後面才加入計劃的半局外人才覺得來得容易。
林奡見眾人沒有反應,就繼續說:
“我們一路追蹤那輛車,卻根本沒遇到什麽反製措施,而且就像你說的,FBI就派了一個司機運送基爾,這也太傻了吧,而且還往沒人的河邊走。這相當於把所有幾率都賭在我們不會識破他們的計劃上面……”
“白酒,這些都只能算是猜測。”貝爾摩德突然打斷說。
“不。”琴酒突然按著沙發扶手起身,潔白的房間裡像是猛然出現了一大塊陰影,“我倒是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白酒你繼續說,我相信你會有這樣的猜測一定是有證據的。”
“說吧,你到底是看到了,或者聽到了,什麽我們看不到、聽不到的東西?”琴酒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仿佛伴隨琴酒森冷的話語下降了一度。
貝爾摩德的神情幾近愕然,目光死死地定在了林奡的臉上。
林奡安撫性地看了她一眼,隨後目光稍定,語氣肯定地說:“那個FBI,沒有死。”
這句話恍若石破天驚,伏特加都驚訝得站了起來,“你是說那個司機嗎?在那樣的爆炸之下,連你都受了重傷,他還沒有死?”
“是,我可以肯定,他在爆炸將要出現的刹那,迅速逃離了那輛車,然後躲在了我們的視線盲區。他絕對是預料到炸彈會爆炸的,甚至這一幕都有可能是提前設計好的!”
“那你當時怎麽不說?”伏特加問。
“無聊的同情心吧。”琴酒已經習慣了林奡時不時的“善良”。
“不完全是吧。”林奡又抓了下頭髮,“我是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將計就計比直接殺掉他們,會對組織更有利一點吧。”
“如果基爾真是間諜的話,他們可是繞了無數圈把基爾送回組織的,肯定會對基爾後續的情報寄予厚望。只是我也不是那麽肯定,基爾一定就是間諜,所以就想先再觀察一下……”
對於林奡後續補充的解釋,琴酒就沒有多放在心上了,他只需要知道發生過什麽,其他的他自己有自己的判斷。
“將計就計……來自中國的兵法策略……”他冷冷一笑,“白酒,你做得完全正確。既然這樣,我們的那個計劃就更要實施了。”
“什麽計劃?”貝爾摩德問。
“那位先生不是很忌憚那顆銀色子彈嗎?”琴酒的表情不屑一顧,“既然這樣,把他毀掉就好了。他應該很樂意用自己的命,換取組織重新對基爾產生信任吧。”
他都能想象到,計劃會如何順利地實施、赤井秀一會如何死在他面前的場面了。
……
回到林奡的房間。
“貝爾摩德。”
“克莉絲。”
“我知道錯了!”
“是嗎?”貝爾摩德轉過身,眼神繞過他看向他的身後。
林奡立刻舉起雙手說:“門已經關了,而且我保證不會有人能聽到我們的談話。”
貝爾摩德點了點頭,兩手抱臂,面對著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人表現出了更加凌然的氣勢:“你沒有做錯啊,我不覺得你哪裡做錯了。就算是放跑了那個FBI,可當時情況緊急,而且你的理由也足夠充分,組織會理解你的。”
“我知道,這種事情我應該先告訴你才對。”林奡呼了口氣,“我……真的很對不起,我只是跟伏特加提了一下,沒想到琴酒反應會這麽快。”
貝爾摩德勾住他的脖頸,眼睛定定地直視著他,“我說過了,你沒有做錯,就是這樣很好,你明白嗎?”
說完,她漸漸抽開了手。
林奡立刻將她的手緊緊拉住,攥在手心,“我知道我這次的做法可能不是很好,我只是想真正獲得你們的信任!”
“我們的信任?”
“我知道組織對我的待遇特殊,但是琴酒從來沒有完全信任過我,而我對組織也基本上是一無所知……”
“為什麽?”貝爾摩德露出了狐疑的眼神,“你為什麽想要獲取琴酒的信任?為什麽想要知道組織的秘密?你想要做什麽?”
林奡頹喪地閉上了眼睛,一番掙扎後才重新睜開,而且目光更加堅定,“我不想再像之前那樣得過且過了,我之前沒有目標……但是現在我喜歡你,我想真真正正地和你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貝爾摩德有些怔住,“現在這樣?”
林奡趁此機會立刻擁住她,將頭靠在她的肩後,“我可以接受你的神秘,可以永遠讀不懂你,但是,我必須要知道點什麽,我不能永遠被動。”
“所以,你希望真正成為組織的一員?”貝爾摩德能說出這句話也歷經了一番掙扎,仿佛這句話一說出口,就承認了什麽大事。
“對。”林奡堅定地說,“我不想拿著‘白酒’的稱號,卻像是個隻拿錢辦事的雇傭兵了。”
“之前我靠脅迫琴酒才加入組織。對組織來說,我是個來歷不明又有點利用價值的人,所以我無法得到組織的信任,卻又獲得了很高的地位……”
貝爾摩德將他的身體輕輕推開,目光凌然:“你覺得,你真正加入組織之後,就會離我更近嗎?林奡,我不是會被你騙到的傻子,我不會相信這個理由。”
說出他真名的一刹那,氣氛都好像凝結了。
“那你希望一直保持這個狀態嗎?”林奡不躲不閃地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了你一直遊離在組織外圍,做一個被組織利用的殺手。或者在你的庇護下,每天渾渾噩噩地度日……”
他能說出這些話,足以證明他是認真思考過的。而且他也說得很認真,如果貝爾摩德真的希望局勢停留在這一刻,那就繼續這樣下去吧。而且,這對他來說,也算是個解脫。
大約過了兩三分鍾……
“那好。”貝爾摩德的面容冷靜到肅然,“你把你的真實來歷告訴我,我可以幫助你見到組織的真面目。我不在乎你的目的是毀滅組織,還是……但是我討厭你欺騙我,你記住了。”
“好!”林奡釋然地笑了。
他把自己的來歷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除了他完全不能說的,有關於黃子珩、謝錚錚的事情。
不過他的身世是真的簡單,所以說完都沒用多長時間。林奡感覺到貝爾摩德在聽完他的所有敘述後的目光半是了然半是疑惑,不過比起之前的凌厲好了許多。
起碼算是相信了吧。
“所以你的身手都是因為你的家庭?”貝爾摩德問。
“嗯,我在中國有許多武術比賽參賽經歷,如果你能加入中國網絡,應該可以看到我的履歷。”林奡盤著腿坐在床上,突然目露尷尬。
“至於什麽‘戰狼中隊’、‘灰太狼’,嘿,那都是我瞎編的。我確實有過一年的當兵經歷,槍械的使用都是在那時候學的,不過離加入特種兵就差遠了,我們家根本沒想過讓我參軍。”
“組織也從沒有相信過你說的這些……”貝爾摩德話鋒一轉,“看來,你們家的勢力在中國應該很不錯了。”
“只是有一點點關系吧,我也不是特別懂。”林奡突然咧嘴笑了笑,“不過我媽說我們家充其量隻算個全國連鎖教育機構,每年能賺點小錢而已。但是你要是嫁給我,肯定不虧,我可是獨生子!”
“……”貝爾摩德沒理會他的口花花,也不可能惦記他那點家產。她繼續問道:“既然這樣,你當時為什麽要攔琴酒的車?”
“因為,我對你們組織很感興趣。”林奡說,“因為一些偶然的因素,我知道了你們組織的存在,所以想進來感受一下,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組織。”
“我可以保證的是:我的背後沒有任何政府,也沒有任何組織,我的所有行為都僅代表我個人。”
面對林奡的保證,貝爾摩德輕輕搖了搖頭,“難以想象。”
“為什麽?”林奡疑惑地看著她,他說的可全都是真話,雖說進入組織是受環境的逼迫,但是他當時的目的真的很簡單,因為謝錚錚考慮到他的情況,根本沒有提出很複雜的要求,只是讓他隨遇而安而已。
貝爾摩德點了根煙,走到窗前,“如果你的身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 你會那麽自然地殺人,就是出於你的本性了?”
不是殺手,沒有過參與戰爭的經歷,卻在初次下手時表現出了超乎常人的冷酷,她並不認為這世界上不存在這種天生冷血的人,但那個人如果是林奡,她總覺得違和。
林奡不知道她的想法,他撓了撓頭,面露難色問:“你……很介意這點嗎?”
“當然不,”她吸了口煙,煙霧從口齒間慢慢飄出,“我沒有這個資格介意你。”
“不過你總給我很矛盾的感覺,”貝爾摩德轉過身來,“這種感覺讓我無法完全信任你。”
林奡歎了口氣,“可是我感覺我這個人挺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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