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大治心中一怔,面上卻不動聲色,現在他要特別注意以前這具身體原主人的人設,不讓人引起懷疑。
“沒記錯的話,我以前還有四個積分沒有兌換吧?”
田紫姹點了點頭,眼神示意他繼續。
“儒家大道位階2‘中正禮讚者’的功法可以兌換了吧?”歐陽大治問道。
田紫姹:“不錯,六個積分可以兌換‘中正禮讚者’。”
墨靈堂積分是墨靈堂的記功系統,每年年底結算一次,根據平時完成的任務下發積分,每人每年都有一分的保底積分。
積分可以用來兌換自己所需要的物品,包括但不限於功法,丹藥,藥品,金錢等,只要是墨靈堂有的都可以兌換。
“那回去之後,就兌換功法吧,大道位階1早就圓滿了。”歐陽大治一邊查看腦中的記憶,一邊開口道。
田紫姹點了點頭,繼續閉目調息。
車廂中頓時安靜了下來,歐陽大治心中的危機感提醒著他不要再去撩撥田紫姹,所以他也就清閑下來,仔細查看歐陽大治的一些記憶。
有些錯誤犯一次就夠了,再犯就是愚蠢,同時他還在腦中思索如何補救。
王操之那裡他倒並不是很擔心,來龍去脈都向他交代過。齊老道那裡雖然改變了以前的作風同意跟他前去掙外快,問題應該也不大。主要就是田紫姹這裡,希望三人不要湊在一起討論……歐陽大治如此想著。
大雨仍然持續著,歐陽大治沒想到他們在官道走了五日依舊沒到硒恩城。
連續多日的暴雨,位於來川縣的滄瀾江終是決堤,洪水仿佛遮蓋了天幕,鋪天蓋地而下,來川縣大部分地區淹沒在水下。
無數人無家可歸,無數人背井離鄉,向著硒恩郡城而去,那裡仿佛存在著希望。
馬車走走停停,根本無法加快速度,歐陽大治掀開車簾,看著在雨中默默行走的人群,面露不忍,但是他卻做不了什麽。
有披著蓑衣的男子挑戰擔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艱難前行,擔子裡坐著兩個孩子,一個面色蒼白的婦人背著大包小包,手裡拿著一張荷葉,遮擋在那個年齡小些的孩子頭頂。
有年輕男女合力推著一架滿載的獨輪車,在滿是坑窪的道路上奮力前行,全然不顧已經完全打濕的衣衫。
有老人跌坐在泥水中,卻是再也爬不起來,有小孩在高聲哭喊,卻是無人搭理,有人高聲求救,聲音悲戚而蒼涼。
一個小腦袋湊到車窗邊,一雙大眼睛中滿是好奇地打量著逃難的人群,她輕聲道:“大治哥哥,他們好可憐。”
歐陽大治放下窗簾,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世人皆苦。”
孟曉月顯然聽不懂,她眨巴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天真的問道:“我們能幫幫他們嗎?”
歐陽大治苦笑著搖了搖頭,:“到硒恩城了會有官府前來賑濟的。”
孟曉月默然地點了點頭。
“天黑以後,我們放棄馬車,快些回去。”田紫姹開口道。
歐陽大治讚同地點了點頭,官道擁擠不堪,乘坐馬車,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硒恩城。
當他們到達硒恩城之時,已經接近子時,城門已經關閉,田紫姹直接駕馭飛鳶飛入城內,在墨靈堂後院內降落。
王操之與齊老道正在後院中看守中樞傳送陣,聽到動靜,王操之從房內跑出來,就看到全身濕漉漉的歐陽大治與田紫姹。
“大治!”王操之高興喊道。
卻是對田紫姹那奪命的濕身誘惑看也不看,很是有注孤生的潛質。
歐陽大治卻是偷偷摸摸的欣賞了大半天,已經無法再石更了,他對著傻笑的王操之點了點頭道:“我先去換身衣服。”
隨即就與田紫姹一起往前院而去。
“奔波了數日,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中正禮讚者’的功法稍後我會向上申報。”田紫姹平靜道。
歐陽大治輕聲回道:“好的。”
回到自己的值房,找了一身乾淨的換洗衣物換上後,他就打著一把油紙傘去到後院。
王操之一直等在後院門口,看到歐陽大治前來,滿面笑容的問道:“任務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歐陽大治跟著他走進屋內,淡然一笑道:“已經完成,小有波折,但無大礙。”
王操之點了點頭道:“那就好,我一直擔心你腦袋受傷之後會遇到危險。”
歐陽大治笑了笑回道:“跟著堂主,能有什麽危險?”
王操之摸了摸後腦杓,憨然一笑:“那也是。”
“開門,我去看看齊老道,答應他一起去做法事的,未能前行,還是得給他說下。”歐陽大治道。
王操之單手按在牆壁某處,“哢嚓!”一聲,仿佛某種機關打開的聲音, 就見牆壁上打開一道門戶,有石階向下延伸而去。
“你是外出任務,他不會說什麽的,畢竟少一個人分錢……”王操之回道。
兩人沿著石階而下,來到一片寬敞的地下空間。歐陽大治仔細看了看,覺得應該有一個籃球場大小,高兩丈有余,卻是不會覺得憋悶。
地面以青磚鋪就,牆壁仿佛是由整塊巨石雕刻而成,沒有絲毫縫隙,有八根圓形石柱分列兩排支撐著整個空間。
空間正中有一個方圓丈許大小的圓形陣法,陣紋繁雜,線條清晰,散發著淡淡的微光,讓整個空間都籠罩在柔和的光芒中。
歐陽大治來到正在閉目小憩的齊老道身前開口道:“看守傳送陣打瞌睡可不是好習慣!”
齊老道低垂的腦袋猛地撐起,一雙滿是睡意的眼睛瞬間變得精神無比,他看著歐陽大治正經道:“說什麽呢?誰看守傳送陣打瞌睡?這是玩忽職守啊!一定要嚴懲!”
歐陽大治嘴角一扯,你這從睡眼惺忪變成精神小夥怕是沒有一個彈指吧,人不可貌相,沒想到你倒是不服老……
“咦,大治啊,你啥時候回來的?回來的有些晚了啊,掙錢的事我已經帶著操之做了,你得等下次了。”齊老道假裝才發現歐陽大治開口道。
歐陽大治笑了笑:“這種事本來就有辱斯文,不顧形象,唯利是圖,不是我一個‘文弱書生’該做的。”
“所以等我突破到‘中正禮讚者’再和你一起去吧。”
齊老道咂了咂嘴開口道:“怎麽?可以兌換功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