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少女語氣冷淡地開口道:“走吧!”說完就開始調轉馬頭。
聲音清脆,宛若銀鈴,的確能夠搭配那完美的面容,歐陽大治如此想到。
“哼!”那公鴨嗓少年衝著歐陽大治發出一聲蜜汁冷哼。
歐陽大治嘴角扯了扯,喵的,我又沒說什麽,你衝我冷哼個錘子?
自己要不要問一句“你冷哼個啥?”,只是又想到萬一他回一句“對你冷哼了怎地!”
歐陽大治就有些意興闌珊。
歐陽大治不管他,右手指著那少女道:“你還欠老人家一個道歉!”
那美少女聞言停下調轉的馬頭,並緩緩轉向面對著歐陽大治,一雙眸子不帶絲毫感情的注視著他。
那公鴨嗓少年卻是憤怒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竟然想要我們道歉,你是不是活膩了?”
歐陽大治卻是神情不變,以一種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
那面容陰沉的俊美少年卻是目光一閃,心中暗道:“此人如此鎮定自若,定然有著什麽依仗。”他隨即悄然伸出一隻手對著身後那群同伴比了一個手勢。
“咚!”“咚!”馬蹄踏在木橋上的聲音。
只見兩名身穿侍衛服,腰掛製式長刀的中年男子策馬來到三人身旁,隱隱將三人保護在其中。
歐陽大治雙眼微眯,仔細打量起兩人來,只見兩人大概四十歲的年齡,面容剛毅,眼神堅定,目中甚至不時閃過一縷凶光,右手指節粗大,虎口處有一層泛黃的老繭,顯然是用刀的好手,再加上那沉靜的氣質以及隱約帶著的少許煞氣,這兩人的身份也就不難猜了。
定然是邊軍中的百戰老卒!
硒恩郡本就是蜀國東部邊界,隸屬於硒恩郡的野山關更是直接與吳國接壤,這裡出現邊軍老卒也就不足為奇了。
眾人將木橋堵住,前前後後的人皆是遠遠站在兩頭,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那是州牧家的女兒吧?長的真是標志呢!”
“標志有什麽用,脾氣不好,沒人敢娶!”
“嗤,你別逗了,脾氣好不好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你沒看到秦川都尉家的大公子與別駕家的公子一直守在一旁嗎?”
“哎,的確跟我沒什麽關系,只是那個穿白衣服的俊俏小哥恐怕有難了!”
相隔十數丈的距離,以歐陽大治目前的耳力,將這些低聲言語聽的清清楚楚,他卻是絲毫不擔心的,作為墨靈堂成員,只聽命於上級墨靈堂,是硒恩郡內的官員無法管理的。
而墨靈堂更是獨立並超然於蜀國朝堂之上的存在。
那公鴨嗓少年看見歐陽大治的眼神,感覺受到了冒犯,心中大怒,看到有幫手來了,嘴角一扯,露出了一個邪魅狂狷的笑容後轉頭對身旁的少女說道:“雨婷我們走,看他能把我們怎麽樣。”
三人隨即調轉馬頭準備離開,那兩名侍衛更是緊緊盯著歐陽大治,一手按住刀柄,仿佛只要歐陽大治有什麽異動,他們就會瞬間拔刀而出。
歐陽大治:“想走哪有那麽容易?操之,操,之!”
“昂~”王操之眼露迷茫地看向歐陽大治,發出一個帶著疑惑的鼻音。
歐陽大治雙目一瞪出聲道:“愣著幹什麽,不是叫你上啊!”
王操之心中疑惑,你哪裡叫我上了?他讓歐陽大治攙扶著老婦人,右腳在原地一踏,身形一閃,像那兩名侍衛衝去。
“鏗!”“鏗!”兩聲長刀出鞘之聲響起。
“呀!”“啊!”周圍響起一片驚呼之聲。
遠處那些馬上的少男少女則都是神色興奮起來,仿佛有又了新的熱鬧可看。
“轟!”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
“嘩!”
四周又是一片驚呼。
只見那兩名侍衛已經被王操之從馬上同時擊落下來,兩人幾乎同時墜地,隻發出了一個聲響。
歐陽大治雙眼微眯,一些記憶碎片再次浮現,作為“魯班七號”的王操之,肉身力量遠遠強於“文弱書生”的自己。
“文弱書生”果然還是有點道理。
這或許就是一個是戰士職業,一個是法師職業?
兩名侍衛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王操之卻是出現在那麽美少女的馬前。
美少女神情冷漠,卻是不動如山,兩名侍衛的不堪一擊仿佛也在她的預料之內。
“你找死!給我閃開,不然別怪我箭下無情!”那名公鴨嗓少年張開長弓面露猙獰地吼道。
那麽面色陰沉的少年亦是目露驚奇,看了看地上的侍衛,又看了看面色肅然的王操之,一時間卻是沒有說什麽。沒人比他更了解躺在地上的兩人實力是何等的強悍,作為從屍山血海殺出來的邊軍老卒,幾個尋常人根本無法近身!
歐陽大治面帶揶揄的看著王操之道:“操之,他拿箭指著你的頭哩!”
王操之聞言怔了怔,甕聲甕氣的開口道:“我發過誓這輩子不會讓人拿箭指著我的頭了的!”
話語剛落,還不待王操之有什麽動作,就見那名美少女,一隻纖細白嫩的小手豎起。
那名公鴨嗓少年微愣,有些驚訝,隨後有些不服氣的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美少女翻身下馬,姿勢優美,高馬尾微微晃動,仿佛一個嬌俏的少女在歡快的蕩秋千,紅色的衣裙下擺揚起一個美妙的弧度,讓那被白色緊身長褲包裹的挺翹圓臀短暫的浮現在眾人眼前。
少女就那麽靜靜的站在那裡,身材高挑勻稱,胸前兩座大山高高聳立,小腹平坦,腰身纖細,與宛若圓月的臀部構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一雙大長腿筆直站立,中間沒有一絲縫隙……
歐陽大治咂了咂嘴,眼中射出一抹正義的光輝,“年紀輕輕就如此‘耐人尋味’,真不知道要便宜了哪個混帳東西!”
歐陽大治作為一名資深宅男,什麽‘校園春色’‘自拍偷拍’等等研究的甚是透徹,雖然並未經歷過槍林彈雨,但鑒賞能力卻是毋庸置疑的!
少女來到歐陽大治與老婦人身前,彎腰撿起地上的金瓜子,遞給老婦人道:“老人家實在不好意思,這個你收下,權當我的賠償!”
少女目不斜視,卻是看也沒看歐陽大治一眼。
老婦人此時卻是差不多恢復了過來,看著面前的少女,連忙開口道:“貴人不必如此,老婦人無事,這個我不能要。”
少女本就不是那種惹是生非,不講道理的紈絝子弟,不然之前也不會丟下一顆金瓜子,下馬過來道歉或許並不是因為王操之有多麽的能打,而是因為她覺得過來道歉也是理所當然。
少女並未言語,卻是仍然堅持著伸著手。
“咳咳!”歐陽大治輕咳兩聲,隨後開口道:“老人家就收下吧,不然她會良心不安的!”
老婦人連忙道:“使不得,使不得,老婦人並沒有哪裡不適,哪裡要得如此多的賠償!”
歐陽大治指了指地上的蔬菜,“諾,這不要賠錢的啊!你就收下吧,不然這麽多人看著,她多沒面子。”
老婦人左右看了看,果然瞧見很多人圍在四周,指指點點,她猶豫著從少女手中接過金瓜子,有些感激的道:“那就多謝貴人了。”
少女直起身淡漠的看了一眼歐陽大治後,轉身離開。
……
老婦人雖然摔倒在地,但是並沒有大礙,在少女等人離開之後,歐陽大治與王操之也就悠然進城。
為什麽是悠然呢?
因為已經過了辰時, 他們兩人已經遲到。
“辰時也就是早上七點,這個時候就上班有點早了啊,看來想睡懶覺的願望還真是有點奢侈啊!”歐陽大治一手按在劍柄,一手托著下巴,慢悠悠的走在寬敞的大街上,心中如此想著。
進城之後,看著四周熟悉的景物,歐陽大治腦中那些記憶碎片不斷浮現,並與他的記憶不斷融合,這也是他拉著在一旁略顯急躁的王操之慢慢走的原因。
“這條大街位於城北,名叫芙蓉街,四周大都是一些普通民居,沒有什麽富戶,也就是所謂的平民區了吧?南城才是郡城的中心,大多數官署與富戶都集中在那邊,墨靈堂差不多位於城中心位置,從這邊過去,要穿過四五條大街才能到。”
歐陽大治一邊梳理著腦中記憶,一邊按照記憶在芙蓉街上漫步,一襲錦繡白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顯得甚是矚目。
“大治啊,你以前可不會像這個痞子樣,你不會腦袋被人打壞了吧?”王操之有些擔憂的道,有些微黑的面容配上潔白的牙齒,看起來有些正直……
歐陽大治雙手一攤,斜了他一眼淡淡道:“儒雅隨和的我,哪裡有痞子樣?你是不是對‘痞子’的定義有什麽誤解?”
“我……”王操之略厚的嘴唇張了張,卻是不知如何反駁。他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也不讓人意外,畢竟兩人十來年的發小,連修行者間最為私密的三大能力,都相互探討,研究過無數次,所以生活習慣甚至是一些下意識行為,都很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