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瑋的模樣好不狼狽,本不英俊的肥碩大臉,東一邊西一邊的沾了些磚頭碎屑,媒婆痣般點綴著白胖的面皮。
韋瑋頭昏腦漲,身上酸疼不止,偏偏瞧著如花似玉的兩個美人,又是欲火焚身,難以自禁,情緒激動。
紫青的胖臉不時漲紅,不時黯淡,眼珠兜兜轉轉,腦海裡雙美侍寢、坐享齊人之福的誘惑揮之不去。
但韋瑋到底不是一個稱職的敗家玩意,他回想起了那個風雨交加,雷聲大作的夜晚,一向以自己為榮的老爹鐵石心腸地鞭笞,自己苦苦哀嚎著,老爹都不為所動,那如雷的鞭子不要命地抽在了他身上,也抽在了他的心裡。
就因為前夜,他與丁小謝為了春滿園當時的紅倌人爭風吃醋,互相抬價,帶足了錢財的韋瑋出手闊綽,略勝一籌,贏得了紅倌人的當夜芳心,而丁小謝則悻然離去。
青樓人多口雜,韋公子和丁公子青樓大戰的故事第二天就傳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而丁謝就在第二天,單槍匹馬,闖進了韋家的府上,面目猙獰,痛心疾首,扯著韋瑋老爹的脖子聲嘶力竭地呐喊:“當年在青樓,我不過打碎了你顆牙齒,都二十年啦!二十年!你終於忍不住要報復我了!你對我有意見,衝我來啊!竟忍心把仇恨傳遞給你兒子,你是想我丁家後繼無人?”
韋老爺平日也是個奸詐商賈,油嘴滑舌,能說會道,年輕時他是與丁謝有過摩擦。說到底,他韋家不過是一介商流,怎可能打的過習武的丁謝,商人慣於見風使舵,吃了次虧,韋老爺早就認栽。韋瑋在青樓奪魁,韋老爺倍感欣慰,這也算在
誰想這也能捅了簍子?二十年後,丁謝又因此事殺到門上,質問韋老爺是不是要報復二十年前的事。
韋老爺心裡那個苦啊,這鳳城之中,丁謝為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跟他談話說不清道不明,丁謝是完全活在自我意境中的。
韋老爺嘗試張嘴辯解,丁謝右手一擋,不讓韋老爺開口,丁謝的眼睛猝然閃爍著晶瑩的淚花,“我家小謝在家裡鬱鬱寡歡了半天,中午隻吃了半隻燒雞,平常他吃兩隻都不在話下的!”
丁謝抹了抹眼淚,揚聲道:“好,今天我就一拳還一拳!你來打我啊!”
說著就卷起韋瑋老爹的手掌,全然不管韋老爺分辨,攥成拳頭,拉著韋老爺的手,自己往韋老爺的拳頭撞去!
韋老爺享受了半生榮華富貴,嬌生慣養,肉肥圓潤,哪裡是刀尖舔血江湖中人的對手?況且丁謝還有星境的實力。
這一撞,韋老爺立刻痛嚎著拿捏起自己的拳頭,他欲哭無淚。
丁謝有武功護體,毫發無傷,他大大咧咧地道:“老韋,這一拳我還給你了,你讓你兒子以後不要再找我兒子麻煩,不然以後我不客氣了!”
丁謝嘶吼了兩嗓子,大張旗鼓地離開,留下一地雞毛,痛叫的韋老爺。
晚上,玩樂歸來的韋瑋,被韋老爺帶入了宗祠堂,莫名其妙的韋瑋被魚貫而入的家丁們捆綁著,驚恐大怒的韋瑋,瞧著冷眼旁觀的韋老爺,感到了事情的不對味。
於是在那個雷電交雜的夜晚,韋瑋在刻骨銘心的痛疼中學會了成人的第一課——不要與丁家做對,懂輕重知進退。
...............................................................................
...............................................................................
韋瑋對事情的輕重依舊拿捏不當,
他認為丁小謝其實只是個二世祖,讓老爹恐懼的是丁家的在鳳城的勢力,和丁謝那個問題人物,但不要得罪丁家的理念深深烙印在他的身體上。 韋瑋腦海裡天人交戰了幾百回合,理智仍是戰勝了色欲,他悻悻地瞪著陳小麗,又恨恨地手指著夏靜兒,放下話來:“今兒公子我給丁小謝面子,不跟你這婦孺計較!”
說罷,在一群跟班的扶持下,撅著肉屁股,一瘸一拐地往武院內院走去。韋瑋的心中滔天恨意,今天我避其鋒芒,總有天,我要丁家付出代價,報仇雪恥!
陳小璃被韋瑋一席話說的怒氣更甚,陳家鳳城最大富戶,陳小璃早早在陳家產業裡幫忙學習,韋家那點兒錢財在陳小璃眼裡如九牛一毛。
韋瑋自認了陳小璃丁家媳婦的身份,這下陳小璃更是火冒三丈,杏目圓睜,她正待追出去,與韋瑋好好爭論。
陳洛攔在了陳小璃的前面,嬉皮笑臉地在其耳邊私語:“姐姐,讓丁小謝當個擋箭牌也算是不錯。 省去諸多煩惱,放心,我定會讓丁小謝知難而退。你這麽漂亮,我才舍不得讓你嫁到丁家呢!”
陳小璃聽得前面幾句,秀臉更加難看,她最不愛沾染上丁家的一絲一毫,可待聽到“舍不得”三字,她的內心喜悅倍增,心花怒放,又溫溫柔柔,笑吟吟地挽起陳洛的胳膊。
陳洛咂咂舌,女人善變的也忒可怕了。一時晴,一時雨,沒個定神。
陳小璃板磚拍韋瑋發生的很突然,結束的也很迅速。
袖手旁觀的夏靜兒饒有興致地打量了陳小璃一番。優秀的女子對同類或多或少有些抗拒之心,但身為天之嬌女,夏靜兒不落俗套,她有些欣賞風姿綽約、敢作敢為的陳小璃。
雖然懵懂的陳小璃打亂了夏靜兒準備對韋瑋出手的計劃,但夏靜兒也不以為意,畢竟她也不想讓一派祥和的鳳棲書院沾上血腥之氣。
夏靜兒冰冷如故,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女人有著可怕的直覺,夏靜兒的打量陳小璃的同時,陳小璃也看向這個跟陳洛誤會一場,與陳小璃有過短暫眼神交流的冰冷女子。
她拉著不明就裡的陳洛走到了夏靜兒的身旁,朱唇輕啟,眼神倔強:“你似乎欠我弟弟一個道歉?”
一臉懵逼的陳洛就被陳小璃和夏靜兒夾在中間,左如日,右如月。細嗅著身邊不同香氣,他的心境擾亂,不知姐姐是何意。
夏靜兒神光不作,陳洛首次聽得她的聲音,微微沙啞,卻悅耳誘惑,“哦?”
兩個氣質完全不同的美人,眼神激蕩,毫不退讓地盯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