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間病房後,張凡就跟著秦雅和方警官一路從樓上下到一樓大廳。
一路上秦雅和方警官都沒有說話,張凡也因為想著其他的事,沒有與兩人交談的意思。
直到來到充斥著眾人手機燈光的大廳內,秦雅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她穩定了一下心情,轉過身,對張凡柔聲說道:
“張凡,我怎麽感覺你這一路上怎麽一直都魂不守舍的,不會是在擔心凶手還會來行凶吧?你別怕,這裡人這麽多,他不敢亂來的。”
原來,這一路上,她並不是沒有注意到張凡的狀態,只是因為著急趕路,才沒和張凡說話的。
聽到秦雅的話,張凡回過神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我沒怕,我只是在想其他的事。”
就在剛才,他準備和方警官、秦雅一起離開的時候,之前那種危機感再一次毫無征兆地出現了。
這也是他為什麽沒有馬上跟著秦雅走,還轉過頭去看那三具屍體的原因。
他總感覺,這種危機感是來自那三具屍體的。
這一路上,他一直在思考,為什麽出現這種感覺,卻一直沒找到答案。
他也暗中詢問過怪嘴,可自從怪嘴第一次震顫過後,就再沒有說過話。
沒能找到答案,他也只能暫時將這個疑惑放到一邊。
見張凡沒有害怕,秦雅點點頭,說道:
“不怕就好,你也別想太多了,我們被困在這裡,醫院裡其他的人估計已經發現了,我們一定很快就能出去的。”
“但願吧。”張凡擺了擺手,不想再說這個。
這時候,大廳裡的人發現了從樓道出來的張凡三人,紛紛跑了過去。
“方警官,你找到線索沒有,能不能找出凶手了?”
“方警官,快點告訴我們,誰是凶手,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方警官,你能想辦法聯系到外邊嗎,我想回家了。”
……
嘈雜的人群中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全都是在詢問方警官關於凶手的事。
方警官掃視了眾人一圈,抬起完好的那隻手,向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而後,他沉聲說道:
“我剛才和秦護士去看過了,現場環境並不利於搜查線索,再加上我身邊有沒相應的設備,所以很遺憾,我並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聽到這話,安靜下來的人群又炸開了鍋,紛紛叫嚷起來。
“別說這些沒用的,你不是警察嗎,連線索都找不到,幹什麽吃的。”
“出去半天,結果什麽都沒找到,白歡喜一場。”
“找不到線索,那豈不是凶手還會逍遙法外,那我們怎麽辦?”
……
面對眾人的數落和擔憂,方警官的眉頭狠狠皺在了一起,他重重一哼,大聲喊道:
“都別吵了,安靜一點,我話還沒說完。”
吵雜聲頓時戛然而止。
方警官環視了一圈,接著說道:
“雖然我沒找到能鎖定嫌疑人的線索,但是經過勘察現場,我發現了一些別的東西。”
聽見這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
在平常的時候出現了凶殺案,在沒有破案之前,警方發現了什麽線索,是決計不會公之於眾的。
可現在的情況不同尋常,誰也不能保證凶手還會不會行凶,只有將有用的信息告訴其他人,才能盡快找到凶手。
當即,方警官就把自己所發現的東西說了出來:
“我在現場發現了一根已經彎曲的吊瓶支架,房間裡的床被人為擺放在一起,三名受害者有兩名被開膛破肚,整齊擺放在床上,另一名則被完好地放在床下…”
“這…這能表示什麽?”人群中忽然傳來了一個弱弱的聲音。
方警官目光一閃,快速抬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沒有發現說話的人。
他垂下眼皮,揉了揉眉心,沉聲說道:
“吊瓶支架被彎曲,說明凶手的力量非常大,異於常人,至於為什麽凶手會把受害者開膛破肚,擺成那種樣子,很可能是因為他有某種特殊癖好或者邪惡崇拜。”
說到這裡,他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不把那兩名受害者內髒被掏空一事說出來,以免引起恐慌。
“這麽說,那個凶手豈不是是個心理變態!”人群中有人驚呼道。
方警官的目光微微一沉,重重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凶手的心理肯定在某種程度上扭曲了,再加上他的力量異於常人,我相信這種人在外表上應該會很有特點,容易被辨識出來。”
這話一出,大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眾人紛紛看向身邊其他人,唯恐那個心理變態就在自己身邊。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突然喊道:
“是你?你不是不來的嗎,現在怎麽來了?”
張凡正在暗笑方警官這一頓分析全都是在做無用功,被怪異附身,一切都已經無法用常理來推斷了,沒有注意到眾人已經把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還是秦雅悄悄拉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
面對眾人猜疑、畏懼、淡漠、好奇的目光,張凡不解道:
“都看著我幹什麽?”
說完之後,他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臉色一僵, 驚呼道:
“該不是你們認為我是那個凶手吧?”
“我覺得你很有嫌疑。”剛才說話那人立馬站了出來,擲地有聲地說道。
“你也別說我冤枉你,我懷疑你是有原因的,之前秦護士讓你和我們一起離開,你不答應,現在居然又來了,前後矛盾,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看你這體格,想必力氣不小吧,符合方警官說的力氣大這一條件。”
“最後,大家都來看看,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會留這種髮型,只有那些心理有問題的人才可能這樣,這是不是也符合凶手心理有問題的特征。”
聽完這三點,眾人看向張凡的目光中不禁都帶上了懷疑的神色,紛紛遠離他。
除了第一點不能確定外,另外兩點在張凡身上顯而易見。
特別是張凡那如同癩子一般的頭型,簡直不堪入目。
張凡臉色頓時一黑,破口大罵道:
“你他媽才心理有問題,你以為這頭型是我主動留的?還不是被哪個無良醫生給…”
“是我。”
沒等張凡把話說完,秦雅就弱弱地將他打斷。
張凡登時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秦雅,說道:
“我的頭…是你給剃的?”
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秦雅的臉已經一片通紅。
她深深埋著頭,微不可查地說道:
“我…我是第一次給人剪頭髮,沒什麽經驗,以後…以後應該就會好一點了。”
張凡頓時滿頭黑線,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