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雲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灰蒙蒙亮了。可能是對於陌生環境的不適應,少年立馬爬了起來,向四周望去,像只在睡夢中被受到驚嚇的小貓。頭髮極其蓬松,劉海有些蓋住眼晴,再加上衣服的破舊,說是叫花子也很形象。
“醒了啊,你應該是從別的地方來的吧?我還以為你要睡到大中午呢。累的話就不要硬撐了。”徐立此時正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柄箭,正磨著箭頭。唰唰的聲音混搭著清晨鳥兒輕靈的鳴叫,這真是一種奇妙的組合。
“沒事。我已經睡醒了,馬上洗漱,好了就來。”少年搖了搖腦袋倒是回答的挺快。
“這小子反應倒是挺快的嘛。”
落雲洗了把冷水臉,冷水拂面,剛睡醒的小迷糊已經被冷水奪走了。心飛揚透心涼。洗漱完之後,便悠哉悠哉的去了院子。
太陽還沒出來,總是這麽懶惰。這是不行的,人們總是向往光明,追隨光明。這天底下所有人都喜歡陽光。陽光照在臉上暖暖的感覺,所有的不快都在這感覺裡消散了。
“喂,你小子過來。以前有過打獵的經歷嗎?”
落雲搖了搖頭,心頭幾分惶恐。這感覺像什麽呢?像小夥計去做工的時候怕做錯了什麽被老板責罵的感覺。
徐立倒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眉都沒皺。他倒是指了指手中的利箭,望向少年。
“你看好了,這是箭頭。固定好箭,手持磨石。慢慢的磨,最重要的是耐心。切記,要磨的既鋒利又明亮。我們獵人,往往會在林子裡面遇見豺狼虎豹。打獵人不怕豺狼。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小子聽明白嘍,我們這一箭,要中,同時也要取其性命。”徐立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像遇見豺狼虎豹時那樣緊繃著。
落雲用力點了點頭,將漢子的話記在心裡。徐立站了起來,走到一旁指了指磨石,給了少年一個眼神。
少年自然是心領神會,拿起一柄箭,開始磨了起來。開始磨的話還好,偶爾會覺得有些小枯燥。慢慢來,盡管手腕已經有些疼了。大概磨久了,會產生一種撕裂的痛感。唰唰唰的聲音已經充滿了整個院子,再配上院子周圍不知名的小蟲的叫聲以及林中突然傳來的鳥聲,這很美好。院子裡的少年磨著箭,不時望望院子外的綠樹,同時也豎起耳朵聽小蟲們開的音樂大會。一種踏實的感覺油然而生,未來可期。
“落雲,剩下還有二十來支箭。記得磨好,我先去林子裡打一會兒獵順便再去集市上買些柴米油鹽。最近又不夠用了。”徐立在裡屋裡換好衣服朝外喊去,不一會兒從院子傳來聲知道了。拿好弓弩,箭筒自然斜於背後,利箭隨手可及。裡面的弓箭倒是好神氣,長約二三尺的細杆裝上尖頭,杆的末梢附有羽毛。尖頭明亮而鋒利,閃著些光澤。羽毛白的有些令人驚歎,配上這箭,好一支利箭。
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