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縫隙極為詭異,在兩座高山之間,好似被人為切割出來一般,僅能容下一人通過,小河則是一直延伸到了縫隙之中。
靈鹿並未停留,踏著河水,直直的朝著縫隙之中走去,林笑塵猶豫了片刻,隨即也跟了上去。
剛剛穿過縫隙,靈鹿便跑向了遠方,如仙境一般的世外桃源映入眼中,林笑塵不由得有些看呆了,這裡四面環山,卻仍顯得十分開闊,色彩斑斕的花朵漫山遍野,小河連接著中央的湖水,水流時而向內,時而向外,如一顆跳動的心臟,不斷的更換著血液,令人嘖嘖稱奇!
在小湖旁,一間木屋突兀的出現在了林笑塵的視線之中,令他疑惑不已,當即穿越了花叢,走了過去。
離木屋越來越近,林笑塵突然發現,在木屋前方的石桌旁,那位詭異的老頭竟又出現了,獨自的坐在石凳上,研究著桌上的棋局。
怒火猛然湧上心頭,林笑塵憤怒的衝到了老頭身旁,質問道:“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對不對?你到底要耍我到什麽時候?”
老頭一改往日瘋癲的姿態,淡然的看了一眼林笑塵,抬手示意著說道:“坐。”
林笑塵有些詫異老頭的變化,但還是坐到了老頭對面的石凳上,問道:“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老頭笑了了笑,拿出了葫蘆,遞向林笑塵,說道:“喝一口吧,一切你都會明白的。”
林笑塵皺起了眉頭,思慮片刻,便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咬了咬牙,一把接過葫蘆,喝了下去。
瞬間,他眼前的一切便扭曲了起來,等到扭曲結束,林笑塵才發現自己已來到了六虛山的上空,向下望去,一名少年正與眾多的六虛山弟子大戰著,林笑塵仔細看了看那少年,發現那既不是自己,也不是楚揚,只是容貌與他有些相像。
這少年修為極高,看起來比當初的尹青友還要高上幾分!
林笑塵懸空而望,只聽那少年口中怒吼道:“六虛山,殺父之仇,滅門之痛,今日我便要你們血債血償!”
六虛山一人也喝道:“你爹林笑塵實屬咎由自取,怪不得我們,你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我們無情了!”
林笑塵瞪大了雙眼,這才明白,原來這少年竟是自己的兒子!
六虛山人數太多,少年漸漸的落了下風,林笑塵焦急想上前去救,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挪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幾道陰險招式轟在兒子的身上!
沒過多久,少年便已口吐鮮血,但憤怒早已衝昏了他的頭腦,今日勢必不死不休!
可雙拳難敵四手,諸多六虛山的弟子結成陣法,將少年圍困在了其中,隨後一老者一指推出,一道靈氣光束便直直洞穿了少年的胸膛!
“不!!”
林笑塵痛苦驚醒,看到了坐在對面的老頭。好在有前兩次的經驗,林笑塵很快便平複了心情,問道:“老爺爺,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老頭也不看他,自顧自的研究著桌上棋局,隨意問道:“哦?你說說看。”
“老爺爺是想告訴我,冤冤相報,沒有盡頭,勸我放下仇恨是吧?”林笑塵試探問道。
沒想到老頭卻大笑了幾聲,站起身來,背著手走到了湖邊,笑道:“非也,我就是想告訴你,要報仇,就要報的徹底,否則你的孩子就要受到牽連!”
林笑塵撓了撓頭,頓時覺得老頭還是那麽的奇怪,不過轉念一想,老頭竟有如此的本事,說讓自己夢到什麽,
自己就能夢到什麽,想來必是一位極強的修煉者,趕忙上前說道:“老爺爺,你能不能收我為徒?” 老頭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我從不收徒,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說罷,老頭張開了手掌,林笑塵懷中那顆在山谷中摘的果子便自己飛到了老頭的手中!
果子憑空浮在老者手上,老者手掌隻微微一動,一團綠色火焰便瞬間吞沒了果子。
片刻之後,火焰消散,那果子竟已化為了一顆翠綠的丹丸!
老者輕揮手臂,那丹丸便自己懸浮到了林笑塵的眼前,老者轉身離去,邊走邊說道:“吃了它,便離開吧。”
林笑塵捏住空中的丹藥,猶豫了片刻,隨後便張嘴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既化,隨即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特力量便灌滿了林笑塵全身,陡然間,狂風四起,以林笑塵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而去,可這山谷中的一切都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紋絲不動!
林笑塵沒心思想這些,此刻,他全身的經脈正被靈氣不斷的衝擊著,一道道脈門被接連打通,他能切實的感受到,自己已步入了修煉者的行列,而且實力還在持續的提升!
直到最後一道脈門被衝開,如春筍破土般的暢快感便席卷而來,狂風也隨之消散。
林笑塵握了握拳,感受著比之前強大了數十倍的力量,心中興奮不已,與此同時,他更加堅定了要拜老頭為師的信念!
他急忙來到了木屋前,跪了下來,喊道:“老爺爺,請收我為徒吧!”
見木屋內沒有傳來任何回應,林笑塵便又說了一遍:“請收我為徒吧!你若不收,我便一直在這跪著!”
屋內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林笑塵下定了決心,就這樣一直跪著,老頭經常出來閑逛,有時釣魚,有時下棋,卻從不正眼看一下林笑塵。
就這樣過去了七天,這七日之中,林笑塵水食未進,身形已如枯骨一般,唇皮爆裂,不斷的滲出鮮血,雙腿早已跪斷,意識也變得極為模糊。
第八日的清晨,老頭像往常一樣走出了木屋,見林笑塵已像死屍一般,卻還依然跪在這裡,臉上的表情終於變的有些煩躁了,抱怨道:“你瘋了嗎?命都不要了?”
林笑塵用盡全身的力氣,重復出了那句話:“請收我為徒。”
老頭長歎一聲,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天天看你在這,煩都煩死了,我收了你還不行嗎?”
林笑塵聞言,心中大喜,正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完全失去了知覺,隻探出了身子,一頭栽到了地上。
老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對著林笑塵抬手隔空一揮,數息間,林笑塵的身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過來。
片刻之後,便能站起身來,興奮的走上前來,行禮喊道:“師父!”
老頭點了點頭,帶著林笑塵來到了屋內,指引著他三叩九拜,完成了拜師之禮,隨後說道:“今日起你便是我的關門弟子,日後定要勤修苦練,趁早報了你那大仇,可不許丟了老夫的臉!”
林笑塵行禮道:“是,師父!”
接著,老頭翻掌間,手中便出現一塊白色石牌,遞向了林笑塵,說道:“此物名叫靈法牌,是我自創之物,其中可記載靈法,根據靈法的品階不同,靈法牌的顏色也會相應的變化。”
林笑塵接過靈法牌,根據師父的指引,用向其中注入了一絲靈氣。
隨著靈氣進入,靈法牌瞬間迸發出了刺眼光芒,隨後便化為了一道光束鑽進了林笑塵的額頭。
林笑塵當即眼前一白,一行行文字便緩緩呈現在了前方。他不敢耽擱,立刻隨著文字的指引催動起了靈氣,沿著全身經脈循環起來。
片刻之後,林笑塵已完成了數次循環, 心中牢牢的記下了經脈順序,隨後便睜開了雙眼。
“自在逍遙意,這是我自己開創的心法,這功法沒有品階,它的威力全然取決於你的內心。你的內心越強大,越自在,它的威力便越強大!就如之前在山寨中一樣,即便你毫無修為,也能憑借著無懈可擊的感知力與技巧,擊殺掉比自己強大數十倍的敵人。”老頭解釋道。
林笑塵有些疑惑,說道:“可那時候我並不會這心法啊!”
老頭解釋道:“你當然不會,那是我在控制你的身體,同時讓你感受到了一絲自在逍遙意的狀態。”
林笑塵撓了撓頭,問道:“師父,你控制著我這麽弱小的身軀都能將那群山賊殺光,那他們是怎麽抓到你的?”
老頭笑了起來,說道:“當然是我自己想被他們抓了!隨心所欲,自在逍遙,正是我創造這心法的初衷!想報仇就報仇,想拜師就在這裡一直跪著,這也是你追隨本心的體現,但如果有一天你做了自己不願去做的事,這功法對你來說就毫無意義,甚至還不如一本尋常的凡階下品功法!”
林笑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現在的他,還很難理解老者的意思。別說隨心所欲了,連保住性命對他來說都已極為困難。
老頭看得出林笑塵的困惑,但這只能靠他自己解答,留下一句“多修習幾遍那心法”後,便走出了木屋,獨自研究起了棋局。
林笑塵應答道:“知道了,師父”。
隨後便盤腿坐到了裡屋的床上,一遍一遍的按照心法的經脈路線運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