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輩!這才幾年,六虛山也成了只會欺負孩子的地方了?”
一道怒雷般的威嚴之聲響徹天際,林笑塵與江雲皆被停住,輕輕的落到了地上。
景和聽到了聲響,臉上的瘋狂模樣瞬息便消散而去,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與慌張!
只見他仰面朝天,雙手作揖,乞求般說道:“不知尹師兄大駕光臨,我只是和他們鬧著玩呢!對。。。鬧著玩的。”
這樣的反差,看的林笑塵與江雲一頭霧水,心中不禁思量,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讓景和這樣的強者如此卑賤呢?
一旁的藍依依卻是一臉的期待,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尹叔!”藍依依大聲朝天上呼喊道。
數息間,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只見那人面孔棱角分明,中年模樣卻須發皆白,一襲雪色長袍遙映月輝,頗有仙風道骨,不怒自威之意。
“依依,跑到這來,也不怕你爹擔心?”身影落到藍依依身旁,寵溺的摸了摸藍依依的頭,說道。
“嘿嘿,家裡太無聊了,我爹又不讓我出門,只能自己跑出來啦!”藍依依撒嬌道。
那白袍男子有些無計可施似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呀,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乖乖在這等著。”
見藍依依點頭答應,男子便朝著景和走去,景和見狀,不由得有些瑟瑟發抖,急忙說道:“大師兄,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男子冷哼一聲,邊向前走,邊盯著景和說道:“我若晚來一步,那兩個孩子今日必定葬身於此,說不準連骨頭都剩不下,你現在說你錯了?”
景和見狀,連連後退,乞求道:“大師兄!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啊不,看在師父的面子上,饒了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師父?他和你一樣的無恥!既然今日被我遇見,我若不除了你,不知還要有多少冤魂死在你的手裡!”白袍男子眼中殺意閃過,說道。
景和見狀,歇斯底裡了起來,指著男子大喝道:“尹青友!你別忘了這是哪!你在六虛山上殺六虛山的長老,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去嗎?”
白袍男子冷哼一聲,也不再理會,隻抬手隔空一指,一道巨大的手指虛影便朝著景和疾轟而去!
景和自知不敵,急忙掏出懷中玉牌,摔在了地上,轉瞬間,他身旁的空間便開始不斷扭曲,七道人影憑空而現,眾人一齊出手,在景和身前設下了一堵靈氣之牆,手指虛影轟然而至,打到了牆上,令的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牆都出現了一絲絲裂痕!
隨後眾人收功,靈氣牆也隨之消失,尹青友看著面前眾人,雙眼微眯,也未再有動作。
“大師兄,何故如此?”一名頭髮半黑半白,體態肥胖的中年男子站出來行禮問道。
“我已離開六虛山,本不該再管你們的破事,不過這景和的主意竟然打到了藍師弟的頭上,怎麽,你們是想和望星城再打一場?”即使面對八個人,尹青友的威壓依舊絲毫不減,質問道。
對面七人聞言,一齊厲眼看向了景和,這下景和又慌張了起來,連忙搖著頭說道:“沒有啊,我實在不知啊!”
尹青友朝後擺了下頭,說道:“那女孩,是藍師弟的女兒藍依依,你這孽畜難道也想把她煉成人傀嗎?”
景和大驚,轟然跪到了地上,那地上的石磚都被跪的粉碎,接著求饒道:“大師兄,我真不知道啊,
你就是給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打藍師弟的主意啊!” 尹青友冷哼一聲,說道:“我從山下跟來,見他們四人同行,還有一人呢?”
景和面色犯難,說道:“師兄,你不知道,那孩子可是千年難遇啊!”
尹青友聞言,頓時震怒,喝道:“住口!我不管你的那些陰邪勾當,趕快把人給我帶來!今日我既在此,就絕不會袖手旁觀!”
那肥胖男子踢了景和一腳,也呵斥道:“還不快點,你想死嗎?”
景和看了看尹青友,不甘心的點了點頭,說道:“是,他現在正在我的人傀洞中,大師兄請跟我來。”
說罷,景和便起了身在前方領路,尹青友帶著六虛山一眾長老與林笑塵一行人跟在了後邊。
眾人穿過一片隱秘小路,來到了景和煉製人傀的洞前,景和站到了洞口旁,低身抬手,示意讓尹青友進入,隨後極為隱蔽的給一眾肥胖男子使了個眼色。
肥胖男子當即領會,當即對眾人說道:“洞內狹小,我們在外邊等候吧。”
長老們點了點頭,林笑塵卻急切的想進入洞中,可剛要上前,便被景和攔了下來,景和說道:“小友,你弟弟馬上就出來了,別急。”
林笑塵謹慎的看了看尹青友,見後者點頭,隻得喘了口氣,站到了一旁。
隨後,尹青友便率先進入了洞中,景和也隨著走了進去。
“嘭!”
隻數息時間,眾人便聽得洞中一聲震天巨響,緊接著,景和便驚慌的竄了出來,飛至了天上,尹青友也隨之而來,怒喝道:“宵小之徒,就憑你的那些破爛人傀,也想傷我?”
說著,尹青友飛身而起,還未等眾人看清,便一掌轟向了景和的面門!
尹青友可以說是用盡了全力,景和完全來不及應對,便在驚恐與絕望之中吃下了這一掌,他那頭顱瞬間被拍的粉碎,身體也隨之墜落了下來!
見景和被殺,一眾長老方要出手之時,尹青友又是隔空一掌,一道靈氣掌印憑空而現,轟向了眾人!
長老們急忙建起靈氣之牆防禦,可尹青友這次已然殺紅了雙眼,一身修為毫無保留的展現了出來,那恐怖的掌印即刻打碎了靈氣之牆,轟在了七個長老身上!
七人頓時口吐鮮血,紛紛倒地,再無一戰之力。
林笑塵乘機進入了洞中,看到那滿地的碎石與千瘡百孔的洞壁,他的心中不免擔憂了起來,急忙朝著深處跑去。
走到山洞盡頭,林笑塵發現了一扇半開的石門,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開門走了進去,恐怖的景象瞬間映入眼中,滿地的人血把整個房間映的鮮紅,牆壁之上沒有一絲空隙的掛著無數具乾屍模樣的人傀,嚇得林笑塵不寒而栗!
但當他看到楚揚正躺在房間中央的台子上時,這一切都被他拋在了腦後,他趕忙衝了過去,抱起楚揚,朝著洞口狂奔。
尹青友此刻已落回了地上,見林笑塵抱著楚揚出來,立即揮起了長袖,幾人隨之飛身而起,朝著南方而去!
隻一個時辰,眾人便來到了望星城外的一塊空地上。
這時,尹青友才吐出了一口鮮血,坐到了地上運起了功來。
藍依依急忙詢問道:“尹叔,怎麽了?”
尹青友搖了搖頭,說道:“我被景和偷襲,讓他用人傀炸了,方才只是強忍著罷了,不能讓他們看出我受了傷,否則我們就走不成了!”
藍依依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說道:“都怪我!害的尹叔受了傷!”
尹青友安慰道:“我沒事,只是些極小的傷,想傷我,可沒那麽容易。”
林笑塵拍了拍藍依依的後背,歎息道:“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被那個賊人蒙騙,才讓大家遇到了危險。”
話音未落,尹青友便收功站了起來,笑道:“都別自責了,要怪只能怪那景和喪盡天良,再說了,你們看我這不是好了嗎?只要六虛山那幾個老怪物不出山,就憑他們幾個,掀不起什麽風浪。”
藍依依見尹青友這麽快就好了, 瞬間高興了起來,稱讚道:“尹叔,你可真厲害,他們八個人都打不過你。”
尹青友輕笑一聲,說道:“我要是連他們都對付不了,還算什麽大師兄?好了,讓我給那孩子看看。”
說著,尹青友走到了楚揚身邊,摸著他的手腕,查看了起來。
過了片刻,尹青友的表情就變的輕松了起來,隨手從懷中掏出了一顆丹藥,給楚揚服了進去。
隨後他起身說道:“這孩子只是在陰陽兩種屬性的衝擊之下混亂了內息,我已為他服下固神丹,等待片刻便可醒來。”
藍依依對修煉之事稍有入門,聽到兩種屬性並存,頗為新奇,問道:“尹叔,你說他體內有兩種屬性?”
尹青友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景和平日裡用來奪舍的丹藥叫做陰靈丹,這種丹藥一旦服下,丹中的陰屬性靈氣便會迅速灌滿全身,將原本體內的屬性擠出體外,使人瞬間失去神魄,經過他用邪術煉製過後,人就會變成半死半活的人傀。但前提是在服藥之時,那人必須是主動服用,如果強行喂藥,身體自身便會產生排斥,陰靈丹便不能生效。”
林笑塵朝地上啐了一口,怒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可憐了楚揚,我本該替他承受這一切的!”
尹青友搖了搖頭,笑道:“幸虧是他服了藥,這孩子體內的陽屬性極為剛烈,那不受阻礙的陰靈丹竟都拿他沒辦法,這才使得兩種屬性在他的體內相互交織融合。對他來說,與其說是一場劫難,不如說是一場陰差陽錯的機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