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小區,東街最大的小區,居民佔據著東街極大部分人口數。
走出公交站台,辰喻並沒有在這個東街最大的小區附近逗留。書店就在不遠處的斜對面,只需要穿過馬路。
辰楓乘坐出租車消失在視線內時,辰喻也已經走到了馬路對面,再走幾步就到書店了。
“已經來了嗎。”踏過馬路時,辰喻突然開口。他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氣息,是那熟悉的感覺。
沒有回應,辰喻也不需要回應。自顧自地嘀咕了什麽後,辰喻走到了書店的玻璃門外。
這道門不是單向玻璃門,從外面也是可以看到裡面的。辰喻透過玻璃門觀察著書店內,不過沒有持續很長時間。
他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不過沒有發現不代表沒有問題,辰喻深深地知道著這一點,自從他知道這個世界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見到死人突然站起來活動嗎?辰喻見過。
聽到空無一人的房間傳出聲音嗎?辰喻聽過。
這個世界,從某一天開始變得不太一樣,越來越超乎想象。
解開門把手上的鎖,辰喻沒有第一時間開燈,而是小心翼翼的關上門,這之後他開始緩慢移動,整個過程中發出的聲響都保持在最小化。
可以看出來,辰喻十分謹慎。
辰喻在書店裡轉悠了很長時間,確認沒有人或者什麽奇怪的東西進來後才打開燈。
燈一打開,有些昏暗的書店頓時變得明亮,就連牆壁上的足球明星海報都像是活了過來,看起來有種栩栩如生的感覺。
辰喻走到櫃台前,隨手拿起今天出門前還沒有喝完的礦泉水喝了一小口。
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聽上去像是手指與玻璃門碰撞的沉悶聲音。
看了眼櫃台上的東西,辰喻走去開門。
門外沒有人,至少辰喻看不到。透過玻璃門辰喻看到的只有無盡的黑夜,哪怕街邊有著零零散散的路燈,書店門外依舊被籠罩在黑暗之中。
站在玻璃門前,與門外只有一牆之隔,但是辰喻始終沒有看到任何人。最關鍵的是,沉悶的敲門聲依舊在書店內回蕩著。
撇了撇嘴,辰喻平靜地推開了門。
門開,原形現。
書店門外已經不是白天時一副了無生機的模樣,不,不只是書店門外,整條東街都不再是平靜安穩的樣子。
放眼望去,東街兩條街邊燈火通明,哪裡還有什麽黑暗可言。不過還好,天還是黑的,可以知道現在還是晚上。
辰喻背後,書店裡還是和往常一樣的模樣。
門開,兩界。
一界現實,另一界也是現實,不過是常人難以發現看到,甚至難以理解的現實。
或許可以說是一界生,一界死,至於誰生誰死……
“我不記得今天開過靈。”辰喻摸了摸門,沒有感受到怪異的感覺。
“東街已經變成這樣了嗎,都沒有開靈就已經可以看到靈界了,變成了一條靈街嗎。”辰喻站在書店門口喃喃自語。
東街上雖然說不上人山人海,但是也和平常白日裡一些低檔商業街的繁華程度相差無幾了。
東街上行走的人群中,有一些辰喻有印象,今天白天裡的那些,現在也都在東街上出現了。
看著分明已經算是暴亂的東街呈現出這樣一副平靜祥和的模樣,辰喻突然笑了,不過轉而又有些憂愁的模樣。
剪頭髮的,
你到底去哪裡了,東街被你治理得這麽好,為什麽突然就消失了。 看到書店的門被打開,先前還在逛街的“人群”突然就朝著書店這邊來了,街邊店鋪裡的“人們”沒有過來,不過也將視線轉向書店,或者說目光直指辰喻。
看到這一幕,辰喻心底對剪頭髮的那位評價又上升了一個檔次。至於那些正在過來的“人”辰喻倒是並沒有放在心上。
自己雖然治理能力沒有剪頭髮的強,但是實力這一塊他辰喻可是拿捏得死死的。
不過就在一大堆“人”走到書店門口不遠處時,一陣風吹過,東街突然暗了下來。
靈界被掩蓋,靈街平息,恢復正常。
這陣風漫長悠久,經久未停。
“孝城有一地,一地佔兩街,兩街出兩傑,兩傑定四方天。”古怪的風聲中,有著人聲緩緩響起,傳進辰喻耳中。
“不過後來,因為某件事情,孝城兩傑一個消失無影無蹤,一個重傷實力大降。當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辰喻沒有理會,轉身就要走回書店。
“你就這樣跑來東街, 不管西街了?這麽些時間了,西街的重要性你比我們所有人都清楚,要是西街亂了,我們全部都得玩完!”
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卻又不敢表現得太多,似乎有著什麽顧忌。
辰喻停下腳步,不過沒有再轉身。對著書店,辰喻微微一笑,他說:“西街的確很重要,甚至是最重要的地方,但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似乎想起什麽,辰喻準備抬腳時繼續說:“而且,別忘了,西街是我自己發現的,是我自己一手鎮壓,和你們可沒有任何關系,我也不是你們的人。至於你說的西街亂了。”
辰喻輕笑一聲,“亂了,就再鎮壓,我看它們誰不服。不服的,給我打到它服氣。”
無形之中,霸氣側漏。
說完,辰喻已經走進了書店。
“西街一直被你鎮壓著,現在你才剛走,那裡的靈已經開始不聽話了,大人們都不在了,我們已經沒人可以鎮壓住了,真要出了什麽事再鎮壓到時候就晚了。”
“你來東街不就是為了找你那個朋友嗎,孝城另一傑。本來東街會有新的靈使來接管,根本不需要你來這裡,你這完全是為了一己之私而不顧西街!”
“一點都不負責任!你應該回西”
聲音戛然而止。
書店外,黑暗之中,有兩人。
其中一人掐著另一人的脖子,將後者死死地壓在地上。
“我說過了,我不是你們的人,我想做什麽你們管不著。還有說,你是要教我做事嗎?”
風吹,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