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卡提那一世

　　以武器的大小長度來考慮，兩人相隔了超過30米的距離，無論報以怎樣的決心去揮劍，都是不可能企及的巨大差距。

　　不過，這個世界存在著名為“魔法”的力量，讓劍跨越這點距離，對於騎士團長這樣的強者而言並非不可能之事。

　　騎士團長加持在佛侖丁上的術式有很多，涉及各個國家種種不同的騎士術式，將它們糅合在一起構成了如今如同瑞士軍刀一般萬能的騎士術式。

　　任何東西都能切開的“切斷威力”，能產生絕大破壞力的“武具重量”，任何事物都無法追上的“移動速度”……

　　此外，雖然還未具體看到，但恐怕——絕對不會被破壞的“耐久硬度”，斬殺特定魔物所必須的“專門用途”，自動指向敵人要害的“的確精度”等等也都具備了吧。

　　而相隔老遠就揮劍，而且並非毫無意義的發泄，那麽肯定也具備“射程距離”這類的術式在裡面吧。

　　“鏘！！！”

　　一連串的花火在帝督身前擦過，但很遺憾離他最近的也足足還有半米的距離。

　　“精彩，但遺憾……沒用！”

　　淡定得看著眼前的火花，帝督連挪動一下身子都嫌浪費力氣。

　　如果是毫無防備之下，或許帝督會吃大虧，但可惜即使事先不知道，帝督也不是那種毫無準備的人。

　　魔法的力量千奇百怪，帝督自然不可能放松對自己的防護。

　　“被看穿了嗎?”

　　苦笑著，隱藏的殺手失敗，得意的“歸零”術式也因為無法理解而無效化，手段盡出的騎士團長已經無能為力了。

　　加持在身上的防禦術式不足以抵擋對方的攻擊，而自己的攻擊也無力擊敗敵人。

　　切斷威力，武具重量，移動速度，耐久硬度，射程距離，專門用途，的確精度——將這一切全部包括在內的終極一擊也沒有起到期待中的效果，那一刻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看穿這種事情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戰鬥的途中突然隔著那麽老遠就揮劍，不是甩出劍氣就是擁有超遠程斬擊的能力，會看成憤怒的發泄的人才是傻瓜吧！”

　　帝督翻了翻白眼，這種簡單的邏輯在魔法側居然都沒幾個人能做到，躲過這一招的人居然大多數都是靠著武者的直覺，帝督真心為魔法界的人的智商感到失望。

　　隱藏這樣的招式作為殺手鐧，簡直是把別人都當傻瓜了！

　　就在兩人對話的途中，帝督也沒有停止攻擊，在帝督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騎士團長永遠得閉上了雙眼。失去生命的身體由於空氣密度變更的原因，還被牢牢固定在那裡，就像死了也要站著的騎士一樣充滿了悲壯的氣息。

　　“結束了嗎?”

　　從一面斷牆後探出腦袋，上條試探著問道。

　　在戰鬥一開始就被余波掀飛得老遠的上條看見戰場平靜下來，終於小心翼翼得拉著茵蒂克絲回來了。

　　他有足夠的自知之明，像之前的那種級別的對手，給一百個他上去也是送菜，與其留在這裡讓自己人分心，還不如一來是就順勢遠離戰場。

　　“啊，暫時結束了。”

　　帝督點了點頭，松開了對空氣的製禦，騎士團長的屍體失去支撐，仰天倒下淹沒在揚起的灰塵中。

　　“那我們趕快找到第二公主，去阻止這場鬧劇吧。”

　　上條準備趁熱打鐵，一鼓作去處理了這件事。

　　畢竟，這可是事關茵蒂克絲的所屬，由不得他不緊張。第二公主贏了的話，說不定就會以國家的名義強行將茵蒂克絲帶走。

　　“你可不要搞錯了，是‘我’去阻止，而不是‘我們’！你帶著茵蒂克絲找個安全的地方老實躲起來，等著我把事情處理完。”

　　帶著兩個10級的小號累贅去打100級的BOSS，帝督可沒那閑工夫。

　　說完，帝督也不等他們回答，扇動翅膀從空中飛走了。

　　以帝督的速度，也不擔心他們能追的上。

　　“飛走了，真好呢！”

　　“那樣的翅膀，也給我一對吧。”

　　上條羨慕得看著帝督逐漸遠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被陽光所吞噬。

　　“當麻……”

　　茵蒂克絲拉了拉上條的手，喚醒了他。

　　“我們也走吧，茵蒂克絲，找個地方安靜得等著就好了。”

　　牽著茵蒂克絲柔軟的小手，上條朝著茵蒂克絲笑了笑說道。

　　但是，後面的發展並沒有按照他所想的那般，美好得進行下去。

　　“哼~看這樣子，騎士團長似乎被乾掉了呢。”

　　一個突然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聲音的位置快速的接近上條兩人，聲音消失的時候，人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叛亂的根源，政變的主謀，英國皇室第二公主。

　　身為英國皇室一員的她，身穿的紅色的禮服各處配飾著同色的皮草。右手中，握著一把既沒有尖也沒有刃的劍。

　　“在把這把劍操練得順手之前，將兩個人頭給我提來。我明明是這樣命令的……結果就這麽默默無聞得死在了這裡，連一個敵人也沒有帶走，淨是給我添麻煩。”

　　擋住了上條他們的去路的，正是感知到騎士團長死亡而趕來的第二公主凱莉莎。

　　上條不由自主地做出了戰鬥的架勢，但是第二王女根本沒有看向他。

　　上條當麻那點實力，根本就沒被得到了卡提那一世力量的凱莉莎放在眼裡。擋住他們的去路，也只是為了取回魔道圖書館茵蒂克絲罷了。

　　“真是給我添麻煩啊。既然沒有了打頭陣的，那我也只有親自收拾一些雜魚了。不想死的話，就把你身邊的修女交給我吧。”

　　指著茵蒂克絲，凱莉莎公主毫不客氣地提出要求。

　　也許在她看來，這並非什麽過份的舉動，反而是寬容得饒上條一命的慈悲也說不定。

　　“怎麽可能把茵蒂克絲交給你這種人！”

　　上條一口拒絕了凱莉莎的要求，同時提高了警惕，防備接下來有可能的襲擊。

　　自己是不可能打過對方的，所應該做的就是竭盡全力拖延時間，等到離去的那位超能力者察覺這邊的問題趕回來接手。

　　上條心念轉動之間，很快就做好了計劃。

　　凱莉莎失望得歎了一口氣，似乎為上條做出如此不明智的舉動感到惋惜。但她並不會因此而手下留情，事到如今不只是騎士們無法回頭，她也只能閉著眼睛一路走到底了。

　　將手中古怪的劍高高舉過頭頂，卻並沒有直接揮下。也許是為了降低一點將上條這種無辜者牽扯進來的愧疚，又或者是為了讓上條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死個明白，凱莉莎居然對敵人講解這把劍的能力。

　　“這把劍，本來是為了將英國的領土從地球這個行星上割離，從內部進行管制的儀式劍，然而——利用它的特性，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到哦。”

　　隨手一揮，並非是衝著上條和茵蒂克絲，而是朝著他們身邊的空地。

　　也許，凱莉莎心底最後的善良還期望他能看到這把劍的威力之後，做出妥協認輸吧。

　　“咚”的一聲，下一個瞬間，上條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了次元被切斷的景象。這麽說也許過於誇張了點，但以上條那貧瘠的腦容量實在想不出更好的形容了。

　　目測了一下，大約將近20米左右的射程。

　　伴隨著一聲異樣的聲響，有什麽東西通了過去。寬度只有卡提爾·正統的寬幅的一道牆壁般的帶狀物質展開了。顏色是白色。如同未上色的塑料模型一般，本來還沒有成為物體的物體出現在上條眼前。

　　這突如其來出現的異物，就像是之前離開的超能力者的能力【未元物質】在這裡製造了一面紗布。

　　“剛剛在練手的時候發現的……靈裝本身雖然是很古老的東西，但是作為使用者的我可以依據最先進的‘軍事’知識，讓它的攻擊特性稍稍發生改變……嘛，擁有同樣性質的母皇也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

　　凱莉莎的聲音中，夾雜了一些喜悅的情緒。

　　“你知道麽。三維的物體被切斷的話其斷面是二維的。二維的物質被切斷的話其斷面就展現出一維的形態。”

　　能聽到“咕咚”的聲音。

　　不合邏輯地漂浮在空中的帶狀物質，就在上條的旁邊落了下來。

　　質感和陶器很像，但是與看上去的想法，其質量非常巨大。落到地上後，便撲哧撲哧地陷入了黑色的泥土中。

　　“同樣的道理，將比三維物質維度更高的物質，也就是空間，切斷的話，斷面就會以三維的形態出現在這個世界中。其結果就是表現為這樣的斷面殘骸物質。”

　　第二王女將卡提爾·正統扛在了肩上。

　　這次並不是攻擊。

　　雖說如此， 沿著第二王女的劍的運動軌道次元再次被劈啪劈啪地斬斷，像是削鉛筆剩下來的碎屑一樣的帶狀物質落到了她的腳下。

　　“不僅如此，這把劍不區分高次元或低次元，而是將此坐標上的所有次元統統切斷。在斷面物質中，我們人類能認知到的就只有‘表現在三維世界中的東西’。”

　　不，絕不可能！

　　大腦第一時間本能得否決了這個可能性，上條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擁有這種東西。

　　如果對方所說的是真的，那這把劍就是可以將次元這種雖然知道其實際存在，但卻近乎於一種概念的東西完全切斷的怪物武器了。不管用怎樣的鋼鐵保護自己，卡提爾·正統都可以毫無阻礙地從次元層面上將身體切斷的吧。

　　雖然上條的學習很差，但他也明白，從三維過度到二維，或者與之相反都是需要莫大的能量的。

　　依稀記得上課中，似乎有某位老師做過類似的假設，假設真的有更高維度的物質接觸下一維度的世界，那麽帶來的破壞力是巨大的。

　　而實際上，在剛才上條並沒有看到類似的反應。

　　而且，將維度斬破其本身所構成的物質必然要比那個維度更高，而那把劍充其量也不過是第三維度的產物罷了。

　　何況……

　　上條露出了一絲輕松的微笑，剛剛那個女人可以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