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滄終於體會到了葉辰驀然發現自己也許與綠色魚頭怪人有關是的那種脊背冰涼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那一幕幕的美好回憶在此之後都將變成一種折磨,本來真實的世界逐漸變得虛無,周圍的所有人似乎隨時都會變成面目猙獰的怪物。
不舍與依戀變成了一種枷鎖,愛與歡樂變成了一種遺憾,生命仿佛都虛幻得失去了意義,難道我珍惜珍愛的一切,都只是一種欺騙嗎?
印決松開,穹頂之花的封印漸漸解除而松弛,小敏漸漸睜開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濃黑與墨綠的混合,在蒼白的臉上散發著妖異而奇詭的光芒。
林滄滿臉不敢置信地後退兩步,那曾經的淡然與自信,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烏有。
蜘蛛從松動的天穹之花中緩緩爬出,林滄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卻沒有做出任何阻止的舉動。
蜘蛛爬出花蕊,冷冷的斜睨了林滄一眼,月光清冷地照在小敏的臉上,是如此的冷酷無情。
它一瘸一拐地快速離去,林滄卻始終只能抬起頭,目送著它遠離。
“我,這是又看到幻覺了嗎?”
半晌,林滄才低下頭,木然地揉了揉自己的臉,心中仍然驚疑不定。
那是蜘蛛所施加的幻覺嗎?就像之前那樣?
還是說那真的是小敏?
林滄不願意相信,但是這些天來小敏的變化卻在林滄的腦海中反覆徘徊。
那不知為何變得細膩修長的手指,那無緣無故的胭脂紅唇,那突如其來的超強實力,那陌生至極的冷漠言語。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著讓人心悸的變化。
想著想著,林滄自嘲地笑了笑,到底我怪物還是她是怪物?這個原來平平平淡淡的校園,自從光之秘境降臨之後,就在暗流湧動,到如今,終於露出了它的爪牙。
不知道為什麽,林滄忽然覺得這片天空充滿了壓迫感,每一朵翻滾著的雲朵都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在潛伏著,山雨欲來風滿樓!
幾個姍姍來遲的糾察隊隊員粗魯地用力架住了林滄的身體,林滄一動不動,腦子裡紛亂一片,耳邊糾察隊遠的叫罵聲都變成了模糊一片。
在一片混亂中,林滄又回到了禁閉室囚籠之中。
……
第二天一大早,上學的同學驚訝地發現在學校的中央樹立起一株巨大的花朵,奇幻而美麗。
有人說,它在晚上會散發出瑩白的光芒,相信這應該是光明的恩賜。
時不時有光明的信徒在學校的周圍對著花朵參拜祈禱,他們覺得,這花朵一定是光明之神的指示,對著花朵,就能獲悉光明神的旨意。
神奇的是,隨著人們的祈禱,那花朵居然真的在閃爍著光芒,讓信徒們更加狂熱,一種叫做信仰的力量不停地向花朵匯聚。
而上學的同學們卻早已見怪不怪,一中本就是宿城強者聚集的修煉傳承地,並不是一所普普通通的學校那麽簡單,有神秘之處也是正常的。
最近,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忽然流傳著一段充滿著歌頌的詩篇。
傳說裡,宿城上空所照耀著的光明,是仁慈而熾熱的。
每當邪惡出現,它就會化身為沐浴著光輝的巨人降臨世間,用無與倫比的偉力以光芒刺破黑暗!
有人說他曾經目睹過光之巨人降臨,那巍峨的身姿如同高山一樣強大而不可撼動。
絕大部分的信徒沒有親眼見過光之巨人,但是他們相信,
光之巨人是真實存在的,並且總有一天會真正降臨世間,帶領人們走向正確的方向,再不用沉淪於痛苦與悲傷。 這個傳說並不如何華麗,但是人們總能在不經意間的某個角落找到能佐證它真實性的蛛絲馬跡,即便是從來沒有信仰的人,也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後背發涼的同時,抬起頭,感受光明的溫度。
有的人發現過巨人的龐大腳印,有的人發現過下水道中殘存著光明之力的巨大拳印,有的人甚至在一個漆黑到暗無天日的夜晚,目睹了光輝巨人從天而降的景象,那光輝刺目,卻衝破了黑暗,將肆虐的邪獸消滅與無形!
傳說僅僅是傳說而已,但是,可怕的是,傳說中所言,句句屬實!仿佛是在描述一種真相!
曾經聽說過傳說的同學,看到那巨大的天穹之花,紛紛低下了頭,他們知道,光明也許真的存在!就存在於一中的某個角落,或者,充斥著一中的各個角落!
……
“喂!算你運氣好!你可以出去了!”
一位糾察隊隊員不耐煩地打開禁閉室的大門, 禁閉室的大門咣當作響。
“啊,哦。”
林滄抬了抬頭,木楞楞地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喂!”
不屑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滄回過頭看向他。
“我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知道這和你脫不了關系!你被解除禁閉,並不代表我不會再調查你,知道了嗎?”
“只要讓我發現,我絕不饒你!希望你最近給我放老實點!不要讓我抓住你的把柄!”
“哦!”
林滄點點頭,垂下目光,繼續往外走。
“艸!你這人怎麽這樣!”
看到林滄漫不經心的樣子,他大踏步走過來,揪起林滄的衣領,義憤填膺。
“白柔醒了,失血過多!臉色像紙一樣蒼白!!隻掙扎著說了幾句話,就重新昏迷了!”
“然而,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隊長作證你的清白!不然,你以為你憑什麽被釋放!垃圾!”
“換句話說,她掙扎著醒過來,就是為了保護你這個渣滓!”
“而你!你是什麽東西!居然也配這麽漫不經心?!!”
“你這個廢物!如果不是你太過廢柴,昨天晚上,又怎麽會需要白柔挺身而出面對怪物?!”
“你這個只會躲在女人後面的小白臉!我都要被你笑死了!昨天支援趕到的時候,你居然癱坐在地上!真是豬狗一樣的人物!我光是看到你,就覺得惡心!”
“白柔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