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仲丹師還沒來得及出言勸解,正當一眾核心弟子激烈討論放什麽調料來為老太君治療而互不相讓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聲輕笑。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手裡拿著掃帚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那男子面容普通,卻還算清秀,最重要的是,眉眼間總是透露著不落凡塵的淡然與置身事外的笑意。
“江逸,你一個打掃衛生的廢物,螻蟻一樣的東西,有什麽資格參與這麽重要的場合?給我滾!”,一位嘴巴尖尖的執事立刻出言呵斥。
蘇宏擎族長沒有說話,但是從他的眉眼來看,他的內心顯然也是相當不悅。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在討論重要話題的時候,任誰被被一個整天只知道掃地挑水的人插嘴,甚至面帶不屑地打斷了話題,都會生出不悅。
“你是怎麽進來的?是誰允許的?我看你可憐才允許你在蘇家做下人,再有下次,立刻將你逐出蘇家!”
江逸臉色不變,不,準確來說,他臉上的淡然與笑意甚至更盛了三分,仿佛勝券在握。
他輕輕扔掉手中的掃帚,臉色冷傲地說道:“可笑,真是可笑,你們滿世界地尋找創造水浴活血法的人,卻不知道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愚不可及!”
他的話音剛落,所有的族人立刻瞠目結舌,難道說…
“聽說,那位神醫在第一次與宏貴執事相遇的時候,也是在一家藥材鋪子中做清洗器械的工作,莫非他就是……”
在場的族人沒一個傻子,一瞬間全部想到了這一點。
江逸微微搖頭,伸手指著那位嘴巴尖尖的執事說道:“大難臨頭還不自知!”
“這幾日,你是不是覺得口乾舌燥,清晨起床的時候口中苦澀難當,舌苔枯黃,並且如廁的時候下流之通道如同刀割,舉而不堅三秒即泄?”
那嘴巴尖尖的執事噔噔噔後退三步,滿臉的難以置信,“你怎麽知道?”
說著,他還不死心,把手伸進嘴巴,將舌頭扯出嘴巴,拉的老長,仔細端詳到底是不是舌苔枯黃。
幸好他的血脈能力特殊,不然照那個架勢,一般人的舌頭恐怕已經被拉斷了。
在觀察之後,他總算相信了,雖然相信了,但卻又沒有完全相信。
“舉而不堅三秒即泄?”,他的嘴中喃喃自語。
也不知是在掩飾還是在掩飾,嘴巴尖尖的執事立刻把手伸向自己的下面,似乎要證明自己。
就在這時,族長蘇宏擎伸手攔住了他,“不用再質疑了,我能證明這一點是真的!”
聽到族長的話,大家同時點了點頭,既然族長都說是真的了,那應該是真的。
嘴巴尖尖的執事羞憤難當地別過頭,模樣嬌羞。
“嗯?”,忽然,一位年輕的男弟子發出了疑惑的聲音,為什麽族長會知道那位執事的隱秘私處之事?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發問,周圍的族人一下子齊齊向他投來了殺人一般的目光,他打了個哆嗦,默默地低下了頭。
江逸微微一笑,臉色更加淡然,只是看著眾人的目光中帶著很明顯的不屑。
“還有你,蘇族長,你的雙目赤紅,太陽穴微微下凹,並且帶著深沉入骨的青紫色,你的病情,恐怕才是最重的吧?”
聽到江逸狂妄地近乎詛咒的話,蘇族長卻反常地並沒有動怒,反而眼神一凝,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江逸灑然一笑,如數家珍:“你晚上輾轉反側,
很難入睡,即便勉強入睡,整夜也是夢魘連連,第二天精疲力竭,心火焦灼,整個身心極度乾亢,卻無法釋懷,不出一個月,也是病入膏肓的結局!” “換句話說,蘇族長,你命不久矣!”
聽到江逸的話,周圍的族人一片嘩然,驚恐萬分,蘇族長是整個蘇家的主心骨,老太君即將西去,唯有蘇族長才能扛得起蘇家的大梁,如果蘇族長有什麽三長兩短,中脈群龍無首,恐怕會即刻之間被分而食之,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啊!
除了蘇族長,中脈再無一個威信能夠壓過所有執事長老之人,蘇族長一死,中脈立刻就會勾心鬥角,外力衝擊之下,一定會分崩離析,這是可以預見的未來!
眾人中不乏目光長遠之輩,一想到這裡,頓時大驚失色,後背冷汗淋漓。
蘇族長鷹視狼顧,環顧四周,微微點頭,中脈還算有幾個有點智慧之人,不算太廢物!
“這位小兄弟!不知是哪位大丹師門下?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一位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執事立刻出言,“那麽……請問,可有解決之法?”
“是啊是啊!我們幾個有眼不識泰山,得罪得罪!小兄弟不知有什麽真知灼見?”
“小兄弟的名字一聽就是知道不凡,是人中龍鳳!請娓娓道來!”
當然,族人裡也有一些小機靈鬼,當首先發言的的族人還站在第一層時,他們已經站在了第二層,使出了激將法。
“哼!危言聳聽!莫要被這嘩眾取寵之輩迷惑了雙眼!依我看,不如直接將它拿下,逐出蘇家!”
“可笑,族兄的做法真是可笑至極!逐出蘇家?依我看,應該將他直接拿下!嚴刑拷打之下,他還不是乖乖和盤托出?”
第一位族人一怔,接著露出了羞愧的神色,“族弟你實在不是個人!我不如也!”
說完,他細細回味,不時還發出“妙啊妙啊”的讚歎聲,摩拳擦掌,似乎躍躍欲試。
一般人這時候恐怕就害怕了,可是這位叫做江逸的才子是小機靈鬼中的小機靈鬼,雖然這些族人已經站在了第二層,殊不知他已經站在了第三層。
他仰天大笑,笑得極其張狂,面露猙獰,“我看誰敢碰我!”
“你們家族的命脈掌握在我的手裡!不怕死的給我過來!”
他怒目圓睜,在這一瞬間,氣勢居然壓過了眾人,沒有人敢輕攖其鋒!
明明所有人都對江逸心懷鬼胎,恨不得食他的骨肉,但是,在他強大的氣勢之下,全部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