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的到來是受初夏的懇求而至,但是,對於他來說,初夏的效忠又能值多少呢?
僅憑初夏的懇求作為籌碼,又能為老太君換來多久的壽命?
初夏看著龍王的眼睛,眼神無比地清澈,她似乎是被攝去了心智,癡癡地看著那雙眼睛,呢喃道:“初夏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換!”
此刻的初夏,純淨得仿佛一汪清泉,不包含任何雜質,只有愛意與奉獻。
聽到初夏的話,蘇宏擎的心裡一痛,多麽善良的妮子啊!終究是家族負了你!
蘇族長連忙開口道:“龍王大人盡管開口,只要中脈能夠做到,中脈將不惜一切。”
龍王聽到初夏的話,卻嘲弄地笑著搖了搖頭,對蘇族長的話恍若未聞。
“用你的一切去交換?你的這條命,又有什麽價值呢?”
“除了雙生之陰這點還算有趣罷了…”
“初夏,你十七歲了吧?距離十八周歲還有多久呢?三個月?四個月?還是五個月?”
“在此之前,你覺得你還能修煉到山海戰士嗎?”
龍王伸出手指,抬起初夏的下巴,初夏順從地抬起頭,櫻紅水潤的嘴唇近在咫尺。
龍王低下頭,輕輕地吻在初夏的紅唇上。
明明是無情之人,卻在行有情之事,仿佛是在嘲笑一般。
初夏的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任何反抗,癡癡地看著眼前人的臉龐。
僅僅是一瞬,龍王就抬起了頭,似乎沒有任何留戀。
“這就是來自我身體中那意識的渴望嗎?也不過如此而已!”,他喃喃自語。
似乎想到了什麽,龍王邪魅一笑,笑容裡滿是愚弄之意。
“所以,初夏,你願意用自己的壽命來做交換嗎?”
“你可以點頭,或是搖頭,事先說好,你如果點頭的話,接下來的日子,你也許隨時會死哦。”
初夏的眼睛裡霧蒙蒙的,淚水朦朧,不知是在留戀還是在不舍。
但是,很快,她便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仿佛春暖花開般的滿足。
“初夏願意!”
聽到初夏的話,縱然是蘇宏擎的老謀深算也不禁內心深深地顫抖,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卻早已感動萬分。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蘇宏擎內心愧疚,有心說出阻止的話,但是一想到家族的舉步維艱,阻止之語明明都到了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蘇宏擎看著初夏嬌柔的身軀,就仿佛看到了一朵未曾綻放就要枯萎的花骨朵,是如此的嬌嫩欲滴,卻在命運的狠心下即將枯萎。
轉過身,蘇族長的身體微微顫抖。
初夏的笑容依舊,似乎剛剛發生了什麽讓她很開心的事情一般。
“今天,初夏已經很開心了,能與林滄同學度過歡樂的一天,一起遊玩,一起享受美食,一起吹吹暖風,初夏已經很滿足了。”
“甚至,初夏還趁著早餐的機會對林滄同學說出了心裡話,雖然有些害羞,但是卻不會遺憾。”
“初夏早就明白自己的命運,如果能以這樣的方式死去,這也許是初夏的幸福吧!”
“為了所愛之人犧牲,死於所愛之人之手……這是何等的浪漫啊!”
聽到初夏的話,蘇族長終於繃不住了,低低地抽泣起來。
他仿佛看見,在初夏這朵潔白的鮮花上終於開出了花朵,
只不過這花朵卻是鮮紅色的嬌美,以至於驚豔了整個夏天。 聽到初夏的話,那個男人仍然無動於衷,但是,在他的眼睛深處,他的瞳孔卻止不住地顫動,一陣不停地放縮。
“我知道了!”
龍王的聲音還是那麽冷漠。
說完,他微微的拍手,“真是妙啊!對於庸醫來說,醫治雙生之血最難的之處你們知道是什麽嗎?”
“那就是藥方中最罕見的藥引子!”
“以一脈相承的鮮活雙生之血替換已經僵化的雙生之血,這就是他們那藥方中最罕見的藥引子!”
“而現在,這藥引子就放在我的面前!是吧?我的初夏!”,龍王的眼睛裡仍然充滿了愚弄。
話音剛落,初夏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半晌,當蘇族長回過神來的時候,龍王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病榻上,臥床已久的老太君眼睛一陣顫抖,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刻,恍若神跡!不可思議!
而這,也正是中脈期盼許久的神跡!
蘇族長抬頭看向天空,眼睛裡滿是震撼,仿佛是在誦讀什麽經文,蘇族長滿臉虔誠地呢喃:
“龍王,是冷酷而仁慈的神明,是沾滿血腥的佛陀!”
“他既是信仰,也是真相,是高於一切的主宰,是絕境中唯一的希望!”
“當你淪陷於黑暗的時候,誦念他的真名,你將獲得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