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市。
朱寶踩著三輪車出小區,車上放置著一口大鍋,鍋旁邊有兩個大塑料盒子,盒內放著泡好的酸辣粉,一旁是調料包和環保餐具。
這一輛車,包含著他們家整個收入來源。
他們家沒有鋪面,只能是騎著三輪車,四處流動性買賣。
朱寶找了一個人流量比較多的路口,他先觀察四周,首先得確定城市治理大隊是否在巡邏,要真不小心被逮到,那就得破財消災加罰款。
一個等於白乾。
觀察了一會兒,沒有看到治理大隊身影,他們應該早下班瀟灑去了,他便開始點火燒水張羅起生意。
大鍋內是從飯店采購的鴨骨架熬出來的湯,味道鮮美可口,像牛骨頭豬骨頭那些,因為得計算成本在內,沒舍得購買。
小家不容易,精打細算。
朱寶旁邊也有一些賣小吃的三輪車,有賣臭豆腐的,有賣鐵板燒的,有賣烤面筋的,也有同行賣酸辣粉的。
城市底層的煙火氣息彌漫。
路上下班的白領,聞著這一條街道上的香味,開始挑挑撿撿想著要吃什麽,有人愛吃臭豆腐,有人聞到臭豆腐味就躲得遠遠的。
總之,對於吃貨來說,美味來源於生活。
在路口處,有三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孩,她們看著街道上小吃攤,犯上了選擇疑難症,商量著吃什麽好呢!都很是糾結。
朱寶信奉一句財富真理—做生意得厚臉皮。
他立馬開口吆喝,“新鮮好吃的酸辣粉,不好吃不要錢,平川最好吃的酸辣粉,天下無第二家。”
“三位漂亮的小姐姐,來一粉酸辣粉吧!既好吃養顏又美容,漂亮女孩的最愛。”
朱寶這一通吆喝,一通虛誇,三個還在猶豫要吃什麽的職業裝MM看了看各個三輪車攤,好些個都是油膩大叔或是肥碩大姐大媽。
直接給他/她們減分一半。
而朱寶這一輛車外觀還畫了一副漫畫圖。
一個可愛的精靈女握著一盒酸辣粉,性感嘴唇上正吸溜幾根晶瑩剔透的粉條,臉上神情很滿足,一旁歪歪扭扭有兩字。
“爆讚!!!”
還有一點,女人都是視覺動物。
她們看人看物,第一眼外觀很重要。
朱寶長相文靜,有種鄰家大男孩的親和感,符合女生的要求,他一身著裝簡單乾淨(白短袖牛仔褲運動鞋),臉上洋溢著的笑容。
特別是他的眼神,迸發出強烈渴望。
渴望小姐姐們購買酸辣粉。
就衝這會說話的眼睛,沒有哪個小姐姐忍心拒絕。
再說了,吃東西得養眼乾淨。
這三個職業裝小姐姐走到朱寶三輪車前面,詢問一番都有哪種口味,還有真是不好吃不要錢嗎?帶著調皮的語氣。
朱寶見生意上來,臉上笑出了花。
顧客就是上帝,上帝送錢來了,這必須得笑,要讓上帝送錢開心,得到滿足感。
美女往往是自帶吸引力的。
有漂亮mm往朱寶攤前一站,一些本來不想吃酸辣粉的男同胞們,也不由得邁出腳步走向這裡。
秀色可餐,沒有哪個男同胞會不想吃。
即使是不能搭訕,那排在美女后面買東西也是一種自我陶醉的幸福。
一下子,朱寶攤前排起了七八個人,而他手腳特別麻利,詢問清楚幾個站在最前面的女孩,知道她們每一個人吃什麽口味,他戴著塑料手套取出放在箱子內的粉條,
往滾燙的老鴨湯內一煮。 待八分熟透撈出盛在環保餐盒內,配以爆香的花生碎,豌豆粒,淋上芝麻醬,愛吃辣的放上麻椒油,還有點綴上嫩綠的蔥花。
一碗香噴噴熱乎乎,嫩滑可口的酸辣粉即成。
幾個mm掃碼付款後,就拿著筷子站在一旁開始吃,還真別說,朱寶酸辣粉湯汁濃鬱味道鮮美,吃起來就愛上了這味道。
“好吃,真好吃,是真的好吃。”
“難怪小哥哥攤主敢說不好吃不要錢。”
滿滿的讚美聲,後面排隊的幾個男同胞看著幾個女孩吃得香甜,他們嘴角不由得吞咽口水,心裡狂吼:“我不是想吃粉,我這是餓了,對的,我就是餓了才會口渴。”
朱寶動作很快,燙粉裝碗淋料灑蔥花行雲流水。
眼看朱寶攤前購買的小哥哥小姐姐們越來越多,就在不遠處一同行大叔心裡膩歪得緊,同樣是賣酸辣粉的,為什麽就沒有漂亮mm來他這裡。
“我這油膩大叔,不是女孩的最愛嗎?”
這一條街道上,就屬朱寶攤前排隊人數最多,還都是一些漂亮的小姐姐和帥氣的小哥哥,難怪常說同樣優秀的人容易產生圈子吸引力。
朱寶手中燙著粉,腦海裡計算著收入,今夜賺幾百元錢,在攢上一些日子,等攢夠了十萬元錢,到時就可以帶父親去帝都看病。
想著父親能早日康復,渾身就充滿力量。
就在他對生活充滿希望,對未來充滿信心的時候,老天給他開起了玩笑。
只見一輛掛著城市治理的車停在路口,從車上下來幾個油光滿面,一臉橫肉,頭戴遮眉帽的大漢,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街道上的小販。
這種眼光就如同狼看到了美味的羊。
整條街上小攤小販化作鳥獸四散,三輪車洪流開出了跑車的感覺,眨眼功夫,剛剛還煙火氣息彌漫,熱鬧非凡的街道立馬冷冷清清,隻留下地面上掃落的一些湯水訴說著它們來過。
朱寶也加入三輪車洪流之中,剛剛還有幾個沒收款的,也來不及收了。
收攤跑路本為上策。
被逮住罰款沒收攤那是沒轍。
城市治理的人好似盯上他了,開著車就在後面追趕,一副不抓到此貨誓不罷休之態,朱寶拿出十二分精神,雙腳用力不停踩著腳踏板。
三輪車風風火火超過好些小轎車,這讓車內某些女司機懵逼,心裡想著,我這真開得很慢嗎?看也不看車速表,直接一腳油門車到底。
咱們女司機也是有尊嚴的。
絕對不容許挑釁。
路上出現了奇葩的一幕,一輛破三輪在前面快速行駛,後面追著好多輛小轎車,而小轎車後面跟著城市治理的車輛。
你追我趕。
路人看到這一幕,腦海裡面有好多個疑問?
“小朋友,這是拍電影嗎?”
朱寶直到雙腿發軟,三輪車停在一條胡同裡,他往旁邊牆上吐了一口口水,嘴裡狠狠罵,“這幫死畜生,今天到底吃了啥槍藥,非得逮著哥們一個人追,是不是想從我這搞福利。”
“我這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才罵幾句,身後響起陰陽怪氣的聲音,“小子,你怎麽不繼續跑啊!就你能,你的事犯了,現在跟我們回局裡一趟。”
朱寶看著眼前幾人,從幾人站姿分明看出將他逃跑線路攔截了,心裡不由得有些涼涼,看來出門沒看黃歷,過些日子得去廟裡給黃大仙燒注香,去去這身上的晦氣。
他伸手從褲兜裡掏出一包皺煙。
“幾位差爺,先抽隻煙,咱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我是良好市民,一定配合好各位的工作。”
那幾個穿著城市治理大隊的漢子,撇了一眼朱寶遞過來的香煙,根本沒有要接的意思。
劣質香煙,入肺是慢性自殺。
帶頭的那人話不多說,直接吩咐另兩人將朱寶那三輪車給抬到治理大隊車上,還要求他必須一同到隊裡,要去填寫書面報告。
朱寶心想,一人鬥不過三,看來只能破財消災了,便跟著城市治裡車輛回去,內心在不停的流血,交罰款,交罰款,交罰款。
......
......
而在帝都,公子哥付生開著跑車到經常玩耍的會所,平時一起嗨皮的幾個哥們也相約而至,會所大堂總管何思敏看到幾人,臉上滿是笑容。
“付少,姚少,陳少,何少,你們四公子一到,我這小地方頓時蓬蓽生輝,來來,裡邊請。”
她很自然的上來挽住付生手臂,帶著眾人往台階上走去,四個公子哥臉上樂呵呵的,還不忘伸手揩油,但都被何思敏巧妙化解。
她是一個非常有誘惑的女人。
年齡在30歲左右,身材高挑修長飽滿,說話軟綿綿的,眼神自帶勾魂媚眼,親自將付生幾個公子哥安排到至尊號包房,詢問幾人是老規矩還是換新玩法。
付生想著家裡後母漸漸隆起的肚子,想著裡面的小人兒,想著自己的那個流產計劃,這計劃不能讓外人知道,便揮揮手讓那幾個安排進來的麗人出去。
然後跟著幾個哥們兒開始商量對策。
他沒直接告訴這計劃裡的女主,只是提了一嘴,某一個喜歡他的女孩,兩人開車不小心出事了,可是他身份地位肯定不可能娶那個女孩。
只能出此下策,悄無聲息的作掉那女孩肚子裡的孩子,等孩子沒了,再給女孩一些錢作為補償。
錢到位了,事情也會順利解決。
“現在關鍵是,得找到渠道,哥幾個誰有路子,能夠弄到無色無味引流的特效藥。”
付生幽幽的說著,嘴上還一副不舍痛苦表情,就他們這些個公子哥,換女人可比換衣服還勤,其中一個哥們答應過些日子弄到貨了,就給他拿過去,這些都是小意思。
事情談妥當,幾人開始唱歌喝酒,玩得不亦樂乎。
正在幾人喝得很嗨,迷迷糊糊之際,包廂房門被打開,幾個身穿黑色作戰服軍人走了進來。
“查房,手舉起來。”
“那邊蹲著去!”
為手一軍官大聲喝喊,伸手指著付生幾人,而此刻他們幾人有些懵,這天匯一品會所,後台背景通天,誰吃了豹子膽敢來查,這是活膩歪了不成。
更何況他們幾人身份背景,在這帝都之城,那也是響當當的,他們的爺爺奶奶是誰誰,爸爸媽媽是某某,每亮出一個身份,那可都是大人物。
付生幾人從小生活優越,打架鬥毆家常便飯,可誰真敢帶他們去班房呢!因而自認為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錯覺。
“哎呀喂!說話的那個,報上名來,我倒是想知道是誰敢用手指著老子,我好怕怕哦!”
付生旁邊一個哥們說著話,臉上比著滑稽表情,右手還不忘摸向懷裡樓著的麗人飽滿處,惹得麗人一陣嬌氣聲。
“討厭!”
為手軍官沒理那說話公子哥,直接一句,“帶走。”
跟在後面的幾個下屬一擁而上,將幾個喝得有些懵圈的公子哥按住,雙手用力一壓,幾人被扣背手,難以動蕩。
嘴裡還很硬氣,“都他妹的給老子松開,知道我是誰嗎?啊!輕點,疼.疼.....”
到這會,他們也不敢相信這些查房的“軍人”真敢動他們,而包房內陪酒的四個麗人嚇得躲在一旁,完全沒了剛剛調笑的神態,嬌軀赫赫發抖。
軍人看也沒看她們,只見為首者說了句:“收隊。”
付生幾個公子哥胳膊被架往外帶走,幾人開始慌了,紛紛報上自家爺爺和老爹的名字。
“放手,我爺爺是付辛,我爸是付一生。”
“滾開,我爺爺是姚天,我爸是姚明天。”
“松開,我奶奶是劉思親,我爸是何剛。”
......
帶隊的軍官聽著這些名字,看著幾個公子哥,臉上滿是鄙視,比劃了一個手勢,架住幾個公子哥的下屬直接就是一個手背,敲擊在付生幾人脖子動脈處。
聲音戛然而止。
“這下總算清淨多了,這些個廢物真是孬貨。”
在會所大廳處,大堂總管何思敏臉色鐵青,她已經知會了背後的“那位”,只是那一位讓她等電話,此事透著蹊蹺,不能輕舉妄動。
她本欲攔住這些穿著特殊服裝的軍人,可她背後那一位發下話,靜觀其變。
只能看著衝進來的那些軍人,將會所裡玩耍的公子哥,富商,高官等人,向押死狗一樣全帶上車。
......
......
在海港城。
哈裡亞斯陪著妹妹哈裡亞諾看了好一會動畫片,直到妹妹眼睛微閉躺在他懷裡,小鼻孔還發出“呼呼”的鼻音,這是瞌睡來了。
他抱過妹妹,將她抱回臥室小床,給妹妹蓋好被子,看著她睡著還掛著笑容的臉, 他也露出微笑。
只是心裡開始數落起父母。
錢真有那麽重要嗎?
重要到不顧家裡子女,不考慮他們是否快樂,為何別人爸爸媽媽都經常陪伴在身邊,怎麽我的爸爸媽媽總是要出差,出差,還是出差。
少年在妹妹面前強裝很堅強,只是在沒人的時候,他也顯得很無助,需要人來關心。
哈裡亞斯走出妹妹的臥室,將電腦上的播放器關掉,抹除掉他侵入城市系統,電力系統自動化的痕跡,悄無聲息離去。
這一片區域燈火恢復正常,夜色璀璨,燈火輝煌,還是那麽的美,街道上交通開始恢復正常秩序,環宇大廈內只聽電腦“嗡嗡”起動聲,還有一些歡呼聲。
可當哈裡亞斯退出侵入痕跡時,由於過於自信,沒想到出了小披漏,被一段隱藏隨機攔截木馬悄然跟蹤,對方經過半小時攻擊服務器,將他設置在他國的幾個虛擬IP一一破解。
最終鎖定港城—平湖小區。
網路安全部的高手一鎖定位置,立馬就有相關人員接手後續工作。
哈裡亞斯將家裡客廳燈都關了。
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夜色發呆。
“哢哢哢”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這響動聲立馬驚醒他,爸爸媽媽還要過幾天才能回來,心想這該不會是有江洋大盜上門了吧?
想到屋裡還有妹妹在,本來還挺害怕的哈裡亞斯強作鎮定,拿起放置在大廳角落裡的棒球棒,悄悄躲到門後面。
“哢嚓”一聲,門鎖已被打開,隨即走入一個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