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的吵鬧聲伴著搞怪鈴聲的交互輸出,墨茶緩緩睜開眼眸,順著床邊摸到手機將鈴聲關閉。
“11點了,該直播了。”墨茶輕聲道
墨茶順著樓道去洗手間解了個手,來到鏡子前看著憔悴飽經風霜的自己,心中很是失落,幽幽歎息著。
甩了甩臉上的水漬,墨茶回到病房上床準備直播,往常他一直如此。
看著少的可憐的觀眾,墨茶不以為意,繼續在直播的時候保持樂觀積極的心態。
墨茶翻看信信看著看著眼角濕潤了,微信聊天框下的轉帳和鼓勵猶如一劑強心劑,打到墨茶身上讓墨茶樂觀積極外表下的失落與寂寞開始消融化解。
墨茶開心的與幾個網友在微信上有一句沒一句說笑著。突然連續出現幾個轉帳,墨茶剛準備接收在還回去,看到數額愣住了,五位數,墨茶驚呼道。
經過短暫的幾句交流墨茶弄清楚了原委,看到網友對他腫瘤切除的關心與資助墨茶梗咽了,他已經不知道怎麽說好了,幾次打字卻又刪掉循環往複。
墨茶失聲痛哭著淚流不止,他捂著自己的嘴努力不發出聲音,看著聊天框下那句,“這是我們粉絲想辦法湊錢給你治腫瘤的錢。”墨茶再也忍不住了,大聲抽泣著,在這一刻他內心被極大的觸動,甚至出現短暫的眩暈現象。
最終墨茶拗不過網友,收下了錢,準備過幾天就做切除腫瘤的手術,感謝之余墨茶直播也不含糊,在競技中表現亮眼,接連出現連殺,多次斬獲mvp,或許是心情變好的緣故,墨茶胃口也變得格外好,方便麵連煮三包,和一起熬夜的粉絲們在守望先鋒的世界裡暫且忘卻俗世的煩惱。
不知不覺已經直播到深夜了,墨茶精神頭未減,仍然叫囂著要上大分
“衝衝衝,今晚一定上大分,加油,奧利給。墨茶傻笑著,盤著腿激動的輕聲呐喊著。”
看那個嘴型就知道他在開麥給隊友加油助威,哈哈哈。
一縷白煙從墨茶頭頂冒出化出趙衡的身形,趙衡看著墨茶瘋狂敲擊鍵盤眉飛色舞的輕聲吼叫,有些無語,劍眉一挑聲音被隔絕開來。
一身白衣的趙衡向窗戶走去,佇立在窗前,抬手推開窗戶,一股股陰風陰面吹來,趙衡看著住院部外的樹木花草陷入了沉思。
趙衡從窗戶上隨風跳下,觀察並撫摩著住院部樓下的一花一木,良久又起身抬頭看向遠方的崇山峻嶺。
趙衡緩緩飄到了住院部樓頂,迎風落下,看著遠方重巒疊嶂呐呐道
“奇怪,我怎麽總有哪裡不對的直覺,不知是風還是山水還是空氣,總有一股奇怪的感覺,但又看不出風山水和空氣有什麽不同,這股直覺太奇怪了,無端生成,奇怪,太奇怪了。
趙衡身影在空中不斷變換,手中掐訣,心念一轉,接連幾次身形消散與天地間又再度凝聚,最終落在車水馬龍的街道輕歎道
“或許是我直覺錯了,按道理來講,劍道雖然在這個世界已經落寞了,可也暗合天道。
萬千武道劍為始,雖然武道在這個世界已經消散了,可供我使用的道力不多,不過這個等級的文明不應該有我探測不到的不尋常,或許真是我的直覺錯了。”
趙衡邁著輕快的步伐向住院部走去,遇到牆壁直接穿過如履平地,趙衡在墨茶病房外面看著仍舊精神飽滿自然,瘋狂敲擊鍵盤的墨茶有些驚詫,劍眉緊皺,不知在思量什麽。
墨茶一邊直播遊戲一邊和網友笑罵著,起身倒水的時候余光看到窗外一道白衣身影,嚇得失了魂一樣躺在地上,心底突然想到,“我有趙師叔,就算是鬼又有何懼,媽的,失態了。”
心裡一邊呼喚趙衡一邊鼓起勇氣定睛一看驚呼一聲:“趙師叔,你在外面幹什麽。”
趙衡聽到墨茶呼喊,心念一動穿過窗戶到病床旁看向墨茶輕聲道“怎了,有什麽事嗎。”
師叔,你幹嘛飄在外面,嚇我一跳,原來你還可以這樣,我也想飄著,真好玩,能不能帶我一起,師叔求你了。墨茶看著趙衡輕笑著,又推搡了幾下趙衡
趙衡滿臉黑線並啐了一口墨茶,向後退了一步,對著墨茶怒吼道“蠢貨,能不能有點出息,你又不是女娃,能不能不要這樣撒嬌,我可受不了。”
言罷趙衡身影消散化為一道白煙進入墨茶體內,對墨茶的請求和呼喚也懶得理會。
墨茶呼喚趙衡久久得不到回應,尷尬無比,繞了繞臉,訕訕笑了笑,隻得轉身回去繼續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