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熬夜直播血戰沙場後,隨著一縷清風吹在臉頰上,緩緩睜開眼眸打著哈欠,仍帶著些許睡意的墨茶站起身子甩了甩臉,隨後臉色木然的盤腿坐在床上。
突然柔弱的日光一刹那變得烈陽當空,猶如古代的教書先生一樣,追打著、刺激著墨茶的眼部神經,痛的木然的墨茶直咧嘴,墨茶嚷嚷著叫喊,光著腳起身拉直了窗簾。
“啊,真倒霉,娘了個腿嘞。”墨茶氣道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一個縫探進來一個虎頭虎腦的禿頭開口道。
“墨茶,醒了,手術快到你了,劉主任親自為你主刀,劉主任可是人稱快刀劉,手術就講究三個字快、準、狠,無一失手。
這回你可真撞大運了,劉主任50有余已經快5年不主刀了,平常都是教教學生搞搞講座,這不聽到你的故事知道你得了隆突性皮膚纖維肉瘤(DFSP)。
於是就大喊著要來主刀,旁人攔都攔不住,這麽多年從沒見過劉主任對某個人這麽上心過,真是豔羨旁人啊。”
墨茶聽的耳朵嗡嗡嗡的響,也沒多想,收拾好儀表就跟著門外男子去往手術室。
在手術室外等了一會後,出來一名白衣身材有些發福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子,見到墨茶嘿嘿笑道
“墨同學,你好,我是劉主任,聽說你的故事特地來給你手術的,百聞不如一見啊,真是勵志的好榜樣,回去就給我家犬子好好灌輸灌輸,改日來我家做客。”
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墨茶,劉主任乾笑兩下說道
“來吧,進來吧,手術已經準備好了。”
墨茶緩過神來握了握劉主任的手,和其寒暄了幾句後,邁步走進手術室開始手術。
墨茶坐上手術台頭微微仰起,劉主任一臉笑呵呵的開始了麻醉流程,幾針下去後墨茶身上的肉開始變得松弛,臉側在一旁,意識逐漸消失,他調整了下探照燈後,在腫瘤處又塗抹了一些藥物後,又等了片刻。
過了2分鍾後觀察著腫瘤的劉主任輕喊一聲“拿我刀來。”
只見一步履艱難的男子顫巍巍的取出手術刀和掛鉗遞給劉主任。他從身旁助手手上接過掛鉗和手術刀便開始切除腫瘤。
經歷一番大戰後,劉主任抹過額頭上一灘水,又取過毛巾吧汗擦乾淨,喘了幾口氣後虛脫的說道
“老了,體力不行了,不過索性還好,堅持下來了,沒出什麽么蛾子。
既然弄好了,我就先走了,等麻醉效果過了帶他回去休息吧。”
言罷劉主任邁著顫巍巍的身子和他的貼身老助手轉身離去。
墨茶在手術室裡面醒來時天已經昏黃昏黃的了,樓道裡人來人往,五湖四海的人坐在樓道裡的長椅上、有的焦急等待、有的打著遊戲、有的刷著小視頻、有的躺在光潔的地板上聽著輕音樂安然入睡,穿過幾個手術室旁的樓道,前方拐角處依稀傳來抽泣聲,墨茶循聲前去,看到樓道口一個男子躺在階梯交界處一動不動。
墨茶沒有去打擾,也沒有上前去詢問,放在他以往他肯定不會這麽做。
墨茶轉身頭也不回的向前走了十步有余一腳踏入還未關合的電梯,按下了一樓後便斜靠在電梯角。
來到戶外,墨茶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他邁著沉重的步子木然的看著遠方的天空,看著昏黃昏黃的天幕上一輪紅日緩緩落下。
墨茶突愕的笑了笑歎道。
“就連太陽也有要回去的地方,周而複始,而我不過只是無根浮萍而已,這便是人生,這便是生活,這便是我該有的一切,難道這便是命運。”
腦海中的趙衡此時睜開了眼睛,冷笑一聲,“呵呵,命運,一點關系沒有,不過是弱肉強食罷了。”隨即又再度閉起了雙眼。
墨茶找了個無人的椅子斜躺著,他仰起臉頰微眯著眼感受著日落的余暉。
看著太陽落下,夜幕降臨,他逐漸意識模糊,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