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越聽越糊塗,這女子講的他有些聽不懂。
女子看著安瀾迷茫的眼神,道:“我也是瞎操心,那種境界連我爹都沒摸到,更何況你了;
算了算了,選方天畫戟就方天畫戟吧,我們武館的周叔就是教戟法的,跟我走吧,人家會詳細告訴你的。”
安瀾跟著女子來到了一個小院內,一中年男子正在持戟而戰,即使是幾米外,安瀾也能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壓力。
男子沒有管兩人,練完這套戟法,收起長戟,對著兩人道:“小歆,怎麽有時間來周叔這裡?”
女子道:“周叔,這人要學戟,來你這讓你教教他。”
周叔看著安瀾,他倒是沒想到安瀾是學戟的,畢竟現在江湖上,沒幾個人用這種重兵器。
大多都是想持劍走四方,最起碼來這震山武館這麽多年,還沒遇見過想學戟的。
這也讓他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拿著館裡的錢,連一個弟子都沒教出。
雖然館主不在乎,但他還是不太好意思,如今好不容易來了個要學戟的年輕人,他還是很高興的,不過話還是得說明白了。
周叔對著安瀾道:“小子,你別著急,我給你講一些武道知識,然後你再決定要不要學戟。”
女子見狀悄然退了出去。
周叔道:“武道九重天,鍛體、沸血、先天、養內、化罡、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天人合一、歸真;
只要能修煉到化罡境,可將內力轉換為罡氣,用於外放;
我年輕時,闖蕩江湖,曾有幸看見一些高手決戰,有人一劍揮出,千萬道劍氣充斥天地,有人一掌轟出幾十條金龍,打碎近百米山峰;
這些都是以修練內力為主,配合強大功法,便有著如此威力。”
說到這裡,停下看了安瀾一眼繼續道:“而你若是選擇方天畫戟,就是要肉身強悍,才能近戰殺伐,修煉練體功法是必須的;
簡單來說,你若是選擇這種武器,那你以後的武道便是以練體為主,內力為輔。”
“那個更強?”
“若是以內力為主,必須要各種強大的功法才能站在同階巔峰;
而以肉身為主,只要肉身被淬煉到同階巔峰,不需要什麽強大功法,簡簡單單一下便是那個境界的巔峰,只不過那種痛苦沒幾個人能堅持下來;
為什麽江湖上同一個境界的武者差距那麽大?那些大派子弟修煉的功法不是散修能比的;
只有憑毅力將肉身修煉道同階巔峰,才能比得上那些大派子弟。”
安瀾道:“隻憑毅力就行?”
周叔微微一笑道:“當然不行,只不過那些強大的功法都被大派收藏著;
你覺得你能找到幾個,在一些強者的墓地找?,還是在一些秘境中找?
還是說你天資過人,能進入那些大宗門當弟子,就算人家手收了你,沒個十年八年的,能把功法完全給你?
而練體功法,我知道一個出處,想不想知道?”
安瀾看著男子無奈道:“周叔,你快說吧。”
周叔沉聲道:“大乾軍方,整個天下,練體功法沒有那個勢力能多的過三國軍方;
因為若是以內力為主的修煉,太消耗資源,所以軍方收集了無數練體功法來減少資源消耗,同時在戰場上,肉身強大者遠比內力強大者活的幾率多很多。”
安瀾問道:“可是,我聽說江湖人都對朝堂之人厭惡不已。”
周叔冷哼道:“厭惡又怎樣?這些江湖人一個個自視清高,
卻不想是誰在邊疆抵禦他國侵犯? 只見一個個將士在鎮守邊疆,那些江湖人在幹什麽?所謂大俠?有幾個是為國為民的‘俠’?大多不過是虛偽之徒。”
“你不會…”
“沒錯,二十年前,北魏攻打我大乾北部邊疆——華陽道,我跟隨鎮安大將軍上場殺敵,在鎮安軍中是伍長。”
安瀾沒想到,這位周叔還有這番經歷。
至於為什麽不繼續待在軍隊,反而回了隴南道的小武館內,安瀾沒問,問了人家也不會說。
周叔道:“說了這麽多,心裡怎麽想的?”
安瀾拱手道:“想好了,就選方天畫戟,武道以練體為主,內力為輔,至於是否入軍我沒想好。”
周叔道:“能想這麽多挺好的,說不定你以後連玄華府都不想出去,考慮那麽多也沒用;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就教你,大乾的練體功法我不會教你,我也不會什麽戟法,我隻教你如何用戟,叫我老師就行。”
安瀾點了點頭,就憑周叔給他講解的武道,便值五十兩了。
他的武道也很明確了,主修肉身…
安瀾拱了拱手道:“老師好。”
“拿起戟,我怎麽做你就怎麽做。”
安瀾仔細看著周叔的動作,手中方天畫戟舞動。
周叔說他不會什麽戟法,確實是這樣,他教給安瀾的只是最基礎的招式和步法。
下劈、上挑、刺、拿、鎖、勾、啄、翻、纏…
上步、撤步、開左步、偷右步…
打了三四遍後,周叔讓安瀾演示一遍。
安瀾年輕人,記憶力正是好的時候,打了一遍,只有幾個地方出錯了。
挑出來將其矯正後,周叔道:“繼續練,我看看還有什麽問題。”
安瀾點了點頭,繼續練了起來。
“嗯,不錯,年輕人記性就是好,繼續,不許停、也不許錯。”
安瀾舞動著方天畫戟,哪怕需要使出全力才能舞動,動作也沒有絲毫偏差。
汗水如同不要錢一般留下,胳膊已經十分酸痛,但周叔沒有喊停,安瀾便不敢停。
“你是傻子嗎?不要隻注手上,步法、步法不能亂,同時想象你面前有個人,盯著他的眼睛;
你這啥玩意,知道的以為你在舞方天畫戟,不知道還以為你在耍猴呢,
方天、方天,可與上天相比之意,方天畫戟一出,首重氣勢,知道啥叫氣勢嗎?”
被周叔一頓呵斥,安瀾認真改進,手上、步法、氣勢都在走向正軌。
周叔點了點頭,剛開始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就看他能不能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