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書院,如果非要讓許寧說一種顏色,這種顏色只能是‘雅致’。
送別蘭姐後,穿過小廊回到七舍,匆匆的拿起書籍便要前往東軒。
如今的許寧已經習慣了待在東軒,在書籍的海洋中暢遊。
所以許寧放下書籍,整理了衣著,銅鏡裡的青衫少年給了許寧一個完美的眼神。
打消了去東軒的念頭,趁著快到午飯的點,許寧拿著禮物便下山前往翠蘭坊。
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夫君!”許寧剛開門蘇慕就從床榻上蹦起來,赤裸著玉足奔向許寧,掛在許寧身上身上蹭蹭,人類耳朵變成狐狸耳朵,小尾巴也不自主的跑了出來搖擺。
“夫君,我好想你呀!你怎麽才回來,要不是人妖盟約,我都想去龍淵城找你呢。”
蘇慕就掛在許寧身上訴說著想念。
捏了捏蘇慕小巧秀美的鼻子,許寧把蘇慕攔腰抱到床上說道:
“閉上眼睛,夫君給你帶了件禮物!”
蘇慕緊張的閉上了眼睛,腦海中不斷幻想到底是什麽禮物呢?好開心哩!
許寧把冕旒拿出來,看著蘇慕眼睫毛一上一下的:
“噗,好了,別偷看了,看看這是什麽?”
蘇慕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透紅的玉珠,玉珠掛在延前後,中間並不是規規矩矩的帽卷,而是一隻純金色的鏤空鳳凰,鳳凰盤旋一圈,剛好形成了帽卷以便戴在頭上,外加一根天藍色的玉笄。
“這是鎏金鳳鳴冕冠,謝謝老公!”蘇慕搶過鳳鳴冠開心的笑起來...咯咯咯...。
“老公,這可比雙鳳紋鎏金銀釵還漂亮,這可是你們帝君最愛的冕冠,也是大秦最美的冕冠之一,在二十年前上代帝君親手給姬惠凌戴上,隨後退位。”
許寧聽著蘇慕的介紹,就很懵!
怎麽回事,為什麽帝君最愛的冕冠會在三樓?還被我帶出來了?
姬惠凌有個習慣,她喜歡把好看的東西放起來,她根本就沒想到許寧會拿走鳳鳴冠,因為蘭姐還跟在許寧身邊。
而蘭姐,特意問過姬惠凌,姬惠凌開心的把玩著雙鳳紋鎏金銀釵,說了句:隨便他拿,反正他要的不就是我手裡這根釵子嗎。
於是,誤會產生了。
唉,許寧歎了口氣,已經想象到以後的為官生涯一片黑暗,帝君在大度也是女人,特別是你把她最喜歡的東西送給其他女人。
“老公你是怎麽拿到鳳鳴冠的呀?你給我戴上好不好嘛。”
許寧一邊給蘇慕梳理著青絲,一邊向蘇慕說起在京城的經歷。
哇,到底是誰做的呢?
咦,張懷安為什麽要殺陳傅?
夫君好棒!
蘇慕就安靜不下來。
許寧花了小半天才給蘇慕戴好鳳鳴冠,走到蘇慕身前,撫摸著蘇慕的臉頰欣賞,不由的看癡了。
蘇慕紅著臉風情萬種的看著許寧,軟綿綿的耳朵立起來,一雙眉眼變得凌厲透鋒,還沒來得及擺出青丘蘇娘娘的七分氣勢,就見眼上的心上人暈了過來。
許寧暈倒前最後的想法:一品強者,恐怖如斯!
傍晚,許寧醒了過來,看見蘇慕正靠在自己懷中望著自己。
“夫君,對不起,我忘了你還很弱,我就想給你看看我另外的樣子,對不起嘛~”
許寧聽了,淡定的伸出左手,猛的一下把蘇慕翻過身來。
“啪,啪,啪”
“哎呀,
夫君我錯了,平安我錯了嘛~” 哼,許寧超有脾氣的哼了一聲,隨後說道:“我餓了!”
於是蘇慕乖乖的跑去做飯。
男人,就要像我這養有脾氣!
飯桌上。
許寧一邊給蘇慕夾菜一邊道歉,蘇慕不以為動,撇著腦袋都不用正眼瞧許寧,一旦許寧不說話了就立刻“哼”一聲。
“好了,蘇娘娘,喂你好不好”許寧囂張的說道。
蘇娘娘沒脾氣的張開櫻桃小嘴。
“阿~”
“真乖,在吃一口。”
“我要吃雞腿!”
夜晚,蘇慕將欲罷不能的許寧推回房外,鎖上門。
“老公聽話,等你到了上三品才行,乖乖去睡覺吧。”
許寧回到房間,正打算......。
“哢”房門開了,高冷禦姐明月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
“怦”地上的盆裡的熱水濺到許寧臉上。
“唰”靴子襪子被無情的脫掉。
三十秒後,一句話都不說的明月給許寧洗好腳,惡狠狠的端著盆走了出去。
嘶,這反派好囂張!
自從上次明月惡作劇般悄悄饒了一下許寧手心被蘇娘娘發現,每次許寧一來明月就被安排給許寧洗腳。
看得出來,蘇娘娘也大方嘛!
明月就跟蘭姐似得,是蘇娘娘的貼身侍衛。
也是青丘狐族。
回想起暈倒前看見的女王蘇慕,許寧一陣激動,我家蘇娘娘天下第一!
我要早點踏入上三品,然後......。
許寧帶著美好的夢想進入了夢鄉。
清晨一早,吃了兩塊糕點,許寧便匆匆上山。
剛到東軒門口,學堂裡十三隻小朋友立刻站起來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盯著許寧。
怎麽回事?難道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嘛?許寧有點慌,這種時候該如何不動色聲的假裝自己臉上沒東西?
“許寧,快進來呀,外邊風大,你到底是怎麽破的國寶案呀,快於我們說說”
“許寧,真有你的,二十年前的疑案都被你破了!”
小學堂裡眾人一句接一句的問道。
許寧心裡就很懵,隨後才反應過來,被帝君擺了一道。
我怎麽知道我是怎麽破的國寶案?我連證據都沒!女人,果真小氣!
“咳咳,大家安靜,這件事暫時還不能說,估計過兩天大家就知道了。”許寧打了個太極。
眾人難免失望,但也沒逼問許寧。
沒出許寧所料,兩天后,禮部尚書被革職打入天牢的事傳遍十三郡。
這個時候,許寧上場了,坐在東軒中間的位置,楊果兒,李東他們圍城一個圈。
“當時我非常失望,沒有任何一點線索,就連鎮守司司長和女帝侍衛蘭大人都勸我算了吧,但我不甘心呀,我就這樣放棄的話,別人會怎麽看我們青山書院,怎麽看我們東軒天驕......。”
“說得好!許寧,不愧為我們東軒天驕之一。”
“有骨氣, 許寧,這樣都不放棄,我白彥願稱你為最強!”
許寧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隨後接著說:
“我三天三夜飯都沒吃,腦子裡想的就一件事,一定要破案,於是我四處尋訪二十年前柳溪縣縣府在場人員。
我發現了問題的關鍵,那就是當年的禮部左侍郎張懷安已經是禮部尚書了,這個發現太突然了!一下子......。”
“突然嗎?”白彥打斷許寧發言。
“不突然嗎?”許寧反問
“突然嗎?當時可是諸多大臣共同舉薦的張懷安呀。”白彥疑惑的問道。
許寧給了周圍一個眼神,李東他們心有體會,立刻將還想發言的白彥拖到後邊......。
“太突然了!”白彥逃出來趕緊回答。
“如果陳傅沒死的話,那麽禮部尚書一定是陳傅,正因為陳傅死了,眾人才會推薦張懷安,因為有資格,有資歷,並且還都是大儒的,就只有他倆,所以,陳傅的死,有蹊蹺......。”
講解了小半天,終於把這件事說完,外加張懷安為什麽要對國寶動手的動機。
“我懂了,如果國寶案沒有發生,那麽張懷安就沒有辦法對一位朝廷三品大儒下手,一旦朝廷大儒非壽命大限死亡,朝廷必將查出真相!
正因為國寶案的發生,兩人都被革職在家,外加陳傅死在眾目睽睽之下,朝廷才沒懷疑張懷安!”李東用一副肯定如此的口氣說道。
許寧讚揚的看著李東:不愧是讀書人,和蘭姐這種腦子轉不過來的人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