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森,擁有異象只是序列官天賦的條件之一,你擁有職業序列天賦,但不代表你可以成為職業序列官。”
“你仍需不斷學習。”
“比如練習與進化物‘溝通’--感受來自序列的神秘力量。”
......
多格老爹兩條白色八字胡橫開,顯得異常開心。
他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叮囑著林瀚森成為序列官的注意事項,恨不能一股腦將所有經驗傳授給他。
反觀林瀚森就顯得十分平靜,他跟在多格身後,臉上不時還閃過一絲猶豫,欲言又止。
自木偶之家獲知身負血月殺機一來,他一直想了解所謂女巫至強詛咒的信息,但因擔心被人窺見隱秘,所以連多格老爹都不敢多問。
不過在與多格老爹深入交流溝通之後,尤其是感受到他真誠的關懷後,他的想法又多了起來。
或許自己可以用一種更加委婉的方式套取信息。
趁著夜色,穿過菲斯特湖,一路猶豫到神官樓,直到他掩上那五米高的巴洛克風鎏金大門後,才敲定聊天的方式。
“老爹,女巫為何會成為命運女神殿的職業序列?女巫與女神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麽?”
林瀚森清楚地記得,製偶師戴蒙德曾說過:“血月殺機”是聖山女巫的最強詛咒,若是女巫與命運女神殿有關聯,那算不算自家人?
“唔~”
多格老爹沉吟片刻,斟酌著該如何跟他解釋。
“女巫是命運女神的職業序列,但老爹只是基礎序列的序列官,並不了解。”
“布萊克蘭德倒是有一位真正的女巫,雖然是只是最低級的緋紅,改天見到她我幫你問問。”
對於多格老爹的回復,林瀚森略微有些失望,不過也算在預料之中。
他拉著多格老爹的胳膊繼續問道:“那所有的女巫都必須是女性?”
或許是這個問題有些難以啟齒,也可能其中涉及隱秘,多格老爹怔怔地盯著林瀚森片刻,這才有些嚴肅地回應:
“嗯,升序時必須是女性。”
多格老爹秉承著神官的嚴謹性,以專業的角度回答林瀚森的問題,只是他忽略了多格老爹的言外之意,以至於多年以後用一句“臥槽”來表達對多格老爹語言藝術的欽佩。
得到答案的林瀚森還沉浸在“所有進化者皆是女性啊,這命運女神果然有些詭異”的論斷中無法自拔。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戴蒙德關於“血月殺機”的描述十分可信。
不過礙於多格老爹剛才謹慎的表情,他很識時務地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多格老爹也是白眉舒展,長籲一口氣。
“我們命運女神殿四大基礎序列,佔卜、囈語、魔藥、風行哪個序列擁有強大的力量?”
扶著老爹坐在精致皮沙發上,林瀚森萬分自然地往核心問題引領。
“應該是詛咒吧,其余三條序列的戰鬥值並不高,多數作為輔助手段。”
“哦?那詛咒中最強的是?”
面對林瀚森的問題,多格老爹微微一怔,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過了許久才回應道:
“最強詛咒?應該是第三詛咒吧?”
“噗~”
面對老爹一本正經地回答,林瀚森竟然無言以對。
對一個正常男人來說,第三詛咒無疑能算是最強詛咒了,只不過這答案偏離他的核心問題而已......
“應該......算吧。
” 林瀚森勉強附和,他沒有再繼續追問,害怕若是“血月殺機”從自己嘴裡冒出,是否會驚動隱藏在角落裡的某些人。
兩人的話題到此為止,畢竟時間不早了,像多格這般的老人家熬夜很損傷身體。
見林瀚森沒有繼續提問,多格老爹將手中的《序列官手冊》塞給他,徑直往三樓主臥走去。
林瀚森目送多格老爹,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三樓拐角處時,這才開始有動作。
動作是那麽迅捷,他一個轉身跳到原木書桌前,直接拿起還擱置在桌子上的羊皮卷,認真觀察著。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晚上的序列幻想有問題!
序列幻想中怎麽會出現荷魯斯之眼?那可不是命運女神的元素。
命運女神的元素應該是神殿中那些密密麻麻不規則蛛網狀的金色條紋才對。
他對著女巫燭台上跳動的火焰將羊皮卷裡裡外外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包括每一個符號甚至是毛邊劃痕,但卻一無所獲。
緊接著,他用水浸泡羊皮卷、將羊皮卷放置於燭火之上加熱微熏、試圖撕開羊皮卷“夾層”......
在試過無數種辦法後,依舊兩手空空的林瀚森癱倒在原木椅子上,略有些躁動地轉動著天使羽毛筆。
“究竟羊皮卷中蘊藏著怎樣的秘密呢?荷魯斯之眼又是哪種詭秘之物?”
林瀚森手中的羽毛筆轉動速度越來越快,直接反映著他腦袋的運作速度。
“荷魯斯之眼出現在自己的序列幻想之中,絕不是偶然。”
“但自己缺少開啟羊皮卷秘密的方法。”
“難道需要某種儀式?這個世界的隱秘總是伴隨著各種奇怪的手勢與儀式,可自己該如何獲得呢?”
“要不從荷魯斯之眼入手,開啟序列幻想試試?”
突發奇想的林瀚森端坐在原木書桌前,閉上眼、深呼吸、集中注意力,讓自己沉浸在序列幻想之中。
他的腦海裡出現薄雲纏繞星辰圍成六芒星、星辰緩緩伸出鎖鏈,鎖鏈連接水晶球,而畫面正中央出現黑色鬥篷的女巫,她懷抱肥碩黑貓,黑貓眼睛黑得透亮,如同黑夜中的寶石......
緊接著,女巫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暗金色的荷魯斯之眼。
林瀚森直接在腦海中幻想著羊皮卷的模樣,細致到他能記住的每一個筆畫、每一寸劃痕。
漸漸地,黑色鬥篷女巫手中出現一張羊皮卷虛影,虛影漸漸凝實,與原木書桌上的一般無二。
而原木書桌上的羊皮卷表面散發出暗金色荷魯斯之眼符文,符文不停飛向閉目幻想的林瀚森,沒入他的腦中,消失不見。
一時間,林瀚森腦中序列幻想風雲大作,無數荷魯斯之眼凌空飛舞,最後匯聚到女巫手中的羊皮卷上,補充著細節。
漸漸地,女巫手中滿是滄桑劃痕的羊皮卷上,原本畫著荷魯斯之眼的地方開始浮現出一行行嚴謹、工整的古典赫密斯文。
“時間:離開聖山的第300天”
“流浪的感覺真不錯,總能讓我想起從遺跡之城走出的‘那個男人’。
他的序列是那麽有趣,居然能自由組合。
為了紀念序列史上為數不多的朋友,我一定要將他的序列流傳下去。”
這幾行字更像是日記,記錄著時間和心情,另外還提到“那個男人”,似乎執筆的人有意隱去他的姓名,像是不能提及的禁忌。
看到這,林瀚森已經非常吃力了。
他腦袋仿佛灌鉛了似的,開始愚鈍,開始下沉,整個序列幻想如同子彈擊中的玻璃一般從中間開始碎裂。
但他依舊不肯放棄,雙眸始終盯著女巫手中的羊皮卷,不斷擠壓著自己的意志。
終於,在序列幻想即將碎裂之際,他瞥見羊皮卷末尾一行極為模糊的小字:
“瀆神者基礎序列·複製Ⅰ千面升序儀式:尼德霍格變色龍的皮+卡卡波鸚鵡的舌頭+千年橡膠樹的汁液+極目鷹的眼珠+感應之心,再輔以鳶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