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督主,這個劍譜。”
林震南為難的看向雨化田,怕雨化田覺得是他不想拿出來。
“這個劍譜,就在林家祖宅的廟堂下面。”
雨化田精準的說出位置,讓林震南大吃一驚:“就在祖宅?”驚訝的是雨化田居然知道的如此清楚。
雨化田點頭。
“所以需要總鏢頭開了祖宅的大門。”
林震南猶豫了一下,畢竟祖宅關了這麽多年,外人不讓進,眼下雨化田提出整改要求,讓他十分難做。
一邊是父親留下的話,一邊又是雨化田的救命之恩。
糾結了一番,林震南點頭:“好。”
林平之驚訝,脫口而出:“爹……”他覺得林震南有點糊塗了,爺爺傳下的東西,他們自己都沒見過,卻要獻給別人。
林震南擺手。
“之兒,退下。”
他站起來:“那麽雨督主,一起跟我去取那劍譜吧,具體位置我也不是很清楚。”
“嗯。”
雨化田跟隨林震南父子來到了一座古老的大宅,大約幾百平米,裝修倒也不錯,就是舊了一點。
大門前兩座石獅子威嚴無比。
鎖住門的大鎖上面還落了灰,將鑰匙空都埋了一半,林震南用手巾擦拭乾淨,然後從身上拿出鑰匙開門。
祖宅被關的太久了,幾乎快十年沒有人來過,鑰匙空有些發繡。
半天才打開。
林震南呼出一口氣,轉身看向雨化田,做出一個手勢:“雨督主,請。”
他們到了一個許多排位的地方。
雨化田對這裡映像深刻。
“就是這兒了。”
“這裡?”
林震南不解的看著。
許多老前輩面前,雨化田顧忌到林震南一家,取了三株香點燃,彎腰拜了三拜:“各位前輩,得罪了。”
等林震南他們拜完祖宗,雨化田指著上面的台子:“林家列祖前,我不好動手,麻煩總鏢頭將那個櫃子打開吧。”
“好。”
他頓了一頓:“多謝大人體量。”
打開後上面都沒有,只有一些陳舊的香火與蠟燭,雨化田的聲音再次傳來:“最下面,還有一個暗格,推開。”
櫃子底部,仔細一看確實有個縫隙。
林震南手小心翼翼的放上去,然後往右邊推,櫃子滑開後,裡面有一個紅布包住的東西。
雨化田眼睛一亮。
林震南將東西取出來。
拆開,上面寫著辟邪劍法四個字,看紙的樣子,放了有四五十年了,眼中的泛黃。
林震南看了兩眼,然後收住,轉身遞給了雨化田。
林平之站在林震南身後,從辟邪劍法拿出來的那一刻,視線就沒有離開過,少年的臉上總是藏不住一點心事。
雨化田打開看了一眼,視線落在林平之身上。
林平之收回目光。
卻不想雨化田下一秒就叫住了他的名字。
“林平之,你過來。”
林平之愣了愣,緩緩走到雨化田面前,只見雨化田伸手將辟邪劍法遞來:“你祖父的東西,你可以看看。”
林平之小心接過,看到第一行字,眉頭緊鎖了起來。
“這……”
他看向林震南:“爹爹,你看。”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這是辟邪劍譜的第一句話。
這八個字讓林震南瞳孔一震,而後突然明白為何林遠圖後面生性大變,
原來其中原因在這,難怪雨化田要這本秘籍。 他將那邊秘籍快速合上,不願林平之多閱覽半分。
轉手承給雨化田。
雨化田眼皮嘴角一彎,欣然接過來,放入懷中:“那便多謝林總鏢頭了,林家祖宅,本督也不便多留。”
“好,雨大人我送你。”
一路上林震南與雨化田交談甚歡,似乎是經歷了這次差點滅門的緣故,雨化田見到的林平之比想象中乖巧沉穩了許多。
送至客棧時,林震南突然停下了腳步。
“林某有個不情之請,想請雨大人幫忙。”大過雨化田快二十歲的林震南挺直的腰杆微微彎曲,拱手請求。
“總鏢頭不必客氣,說就行了。”得了辟邪劍譜,雨化田心裡也歡喜。
這一路上,他思緒萬千,考慮了很多。
光靠他福威鏢局,是保不住林平之的,一旦雨化田一走,余滄海那頭老狼必然會卷土重來。
但是如果之兒拜雨化田為師,一方面可以歷練,一方面無人再敢打之兒的注意。
他抬眼看向雨化田,眼神懇切:“求雨大人救之兒一命。”
林平之愣住。
求?
他不禁微微皺眉,曾幾何時林震南對人用過這個字,原本天真肆意心高氣傲的少年,此刻心中只剩下五味雜陳。
林平之看向雨化田。
雨化田與林平之對視,半響,雨化田開口。
“林平之,你怎麽說?”
林平之垂目,而後只聽見撲通一聲,他跪下。
“求雨大人救我一命。”
雨化田眉頭一挑:“好,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待著,本督會保你周全。”
“謝師傅。”
“謝雨大人。”
“起來吧。”
林震南將雨化田送進客棧,說:“我待會兒會叫人把之兒的行禮送過來,雨大人在福州有什麽需要的隨時知會我。”
“嗯。”
雨化田坐在上好客房,沏了一杯茶,聲音淡淡:“本督先安排他做西廠的一名廠衛,這次回去。”
西廠廠衛?
林平之的臉色微微變動。
林震南大驚,急的站起來:“雨大人,我林家就只有這一個男丁香火,要是進了西廠,我愧對列祖列宗。”
雖然想保之兒的命,可到時候斷子絕孫,作為一個大人豈不是比死更難受。
看著林震南臉上的驚慌之色,雨化田趕緊解釋到。
“不不不。”
“總鏢頭誤會了。”
雨化田微微一笑:“西廠各類人才都有,並不是必須太監,總鏢頭大可放心,不必驚慌如此。”
聽到這話,林震南才松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
“那之兒以後就麻煩雨督主多加照顧了。”隨即給林平之一個眼色,看向林平之,苦口婆心:“你跟在雨大人身邊,以後進的是皇宮,宮規三千的地方,以後千萬不能像在外面那樣肆意妄為了。”
“兒子知道了。”
林震南看向雨化田:“不知雨大人打算幾時返京?”
“今日。”
“這麽急。”
林震南遺憾的說:“都還沒來得及好好款待雨大人,就要走了。”
“這樣吧,下次,下次雨大人再來福州,林某一定為雨大人接風洗塵!”
雨化田笑了笑。
“那一言為定。”
其實下次再來福州都不知道什麽猴臉馬月了,眼下朝廷動蕩,這兩年估計都有的忙了。
“雨大人時間緊,林某就回去收拾了將平之的東西送來。”
“好。”
林震南轉身,林平之望了許久,藏不住眼中的不舍。
“爹,您多保重。”
林震南腳步一頓,雙眼微微閃光,繼而離去,恐怕是怕再晚一些便舍不得與林平之分開了。
約莫一個小時,東西送來了。
雨化田的部隊也已經整裝待發,由富威鏢局和縣令親自送出福州縣,後面跟著數千黑衣騎軍,陣勢浩蕩。
踏上回京的路,馬進良傳了消息給在西廠守軍的金鑲玉。
“督主。”
“這是金鑲玉的來信。”
雨化田接過略略掃了一眼,大概是西廠一切正常,屆時金鑲玉會帶領西廠剩余的人為雨化田接風洗塵。
雨化田往身後看了一眼。
人際交往大師正在與林平之敞開心扉,相交甚歡,林平之這一路很少說話,成是非與他年齡相仿,有共同話題。
“林兄,佩服。”
“要換做我,一定把他綁起來打。”
“多謝。”
成是非歪頭:“你說你拜了督主為師,那我是不是也升級了。”
“什麽升級?”
“就是啊,我叫督主大哥,你是不是該叫我小師叔?”一想到自己年紀輕輕馬上有個師侄兒,成是非心裡就美滋滋。
林平之無語。
“……”
“快快快,叫一聲,別害羞。”
雖然不是太情願,但林平之但還是乖乖叫了一聲:“小師叔。”算起來,這裡面就林平之的年紀最小。
“行,以後受欺負了盡管找小師傅,我告訴你啊,特別注意那個馬黑臉,一天天的凶的嚇人,還打人。 ”
還沒高興多久,成是非就被雨化田點名了。
“別嘚瑟了。”
馬進良聲音一貫清冷:“督主叫你上去。”
“知道了知道了。”輕咳兩聲,成是非拍了一下馬屁股:“小師叔去去就回啊。”
成是非快馬到了雨化田一旁。
“這次表現不錯。”
“啊?”
半天他才反應過來雨化田是誇他這兩次打仗時候的表現,於是笑嘻嘻:“督主到時候可得好好賞我。”
“哦?”
雨化田瞧了一眼這個心性頑劣的成是非:“非非想要什麽賞賜呢?”
“暫時還不知道。”
“對了,督主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成是非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關於金剛不壞神功的,我一直忘記跟你說了。”
成是非看了一眼身後眾人。
“這件事不能讓別人聽到。”
於是兩個人都十分默契的加快了馬兒的腳步,很快便於身後的人拉開了一段距離,成是非確認安全後,認真的看向雨化田。
“金剛不還神功,一生只能用五次,最後一次便會氣絕身亡。”
雨化田一愣。
“你已經用了兩次了。”
“不是,三次。”
“之前三通前輩傳授給我時,變身用了一次,他讓我用這個金剛不壞神功去打敗鐵膽神侯。”
他看向雨化田:“你說這怎麽可能,那可是皇親國戚,我們大明數一數二的高手,我覺得我要辜負老前輩了。”
雨化田聲音平靜:“怎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