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曹正淳和曹少欽後,一位新的太監,隱隱權壓京城,不少人慕名奔著西廠而來,想要成為雨化田的走狗鷹犬,讓西廠很快充實起來,而素慧容的黑衣密探和馬進良的黑衣箭隊,參考東廠,也開始組建起來。
城隍土地廟,夜深人靜。
一個黑衣人拿著手上的包袱飛進了這所無人拜祭荒廢已久的地方。
“怎麽又是饅頭!連點油星子都看不見!”
楊家小少爺不滿的將包裹裡的饅頭丟在地上。
白白的饅頭瞬間沾滿了灰。
“逆子!”
楊夫人一個巴掌甩在兒子臉上。
“要不是周教頭暗中接濟……你連饅頭都吃不上!”
他委屈的捂著臉上的巴掌印,聲音充滿怨恨:“都怪那個天殺的雨化田!”
他們這麽一個地方見不得光似的藏了三天三夜,現在外面到處是官兵和東廠的人,原本養尊處優的他,而今卻躲著不敢見人。
“去那邊看看。”
忽然外面傳來了一堆隆重的腳步聲,細細碎碎。
“快躲起來。”這是東廠那群太監的聲音,周淮安再熟悉不過了。
楊夫人拉著兒子趴在了神像下面的紅布裡,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有什麽動作,生怕下一秒被發現了性命不保。
而周淮安躲在門前紅漆柱子後面,一旦東廠閹狗進來對楊夫人不利,他不會猶豫願意已死相博保楊家人的性命。
尚書大人對他的知遇之恩,足矣讓他用性命回報。
外面的人越來越近,周淮安握緊了刀,突然有個尖銳的聲音響起:“你們快看,那邊好像有人跑了!”
“快追!楊家余孽一個都不能放過!”
腳步聲慢慢遠去。
周淮安收了拔出的刀,心裡暗暗這才松了一口氣。
“周教頭,我們現在可怎麽辦?”
楊夫人走到周淮安面前,心急如焚的問。
“夫人,此地不宜久留。”
“你以為本少爺想待在這個又髒又臭的地方啊,可是我們能去哪?”
“出關。”
這是唯一保命的辦法。
……
雨化田一身錦服,緩緩放下手裡逗鳥棒。
“你說他們要出關?”
馬進良將自己在廟裡聽到的一字不漏帶回給雨化田。
“是,楊軒宇的舊部,禁軍教頭周淮安明天就會帶著他們混做商人啟程,先出城門,逃到陝西。”
“再過了陝西的龍門關,就出境了。”
到時候,就算朝廷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那麽遠的地方。
雨化田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機會來了。”
“機會?”
馬進良一臉疑惑的看向雨化田。
雨化田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將之前地牢訓練的密探集齊,十二個一個不少,還帶了東廠的黑衣箭隊。
追擊周淮安等人,但不打草驚蛇。
雨化田的目的,是他們背後的西夏寶藏。
一路上雨化田擔心人太多聚在一起惹人生疑,於是他挑了幾個精銳與素慧容在身邊。
而剩下的人加上東廠的黑衣箭隊則由馬進良單獨帶領。
“督主,前面就是護龍山莊了。”
護龍山莊與東廠一貫是死對頭,那麽對西廠也不會客氣。
“我們得小心一點。”
素慧容望了一眼前方:“那裡面的人可一點兒也不好對付。”
雨化田點頭。
護龍山莊的人,自然有曹正淳他們去花心思去對付,而自己現在隻關心自己將要釣起來的這條大魚身上。
“他們在一家店歇下了。”
密探來報。
雨化田帶人去了密探所說的小店。
一家並不算起眼的店面,店小二看著四十多歲的樣子,帳台前的看樣子是他的夫人。
從剛進來的時候,雨化田就發現,有那麽一桌人兩個人,身上配著上好的名刀,渾身江湖殺意濃重。
雨化田隨意瞧了一眼外貌特征,大概知道了是什麽人。
段天涯。
他依稀記得天下第一裡面這個人極擅長東瀛忍術和伊賀劍法,而他旁邊的那個人應該是天下第一張莊主,海棠,女扮男裝。
嘖。
這兩個人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就像素慧容所說的那樣不好對付。
“幾位客官,需要點什麽?”
店小二帶著一張笑臉,快步上前來詢問。
雨化田看了一眼凳子,馬上就有屬下掏出手巾將上面擦乾淨,他坐下,並不看店小二直接說:“上二斤牛肉,一斤黃酒。”
素慧容從口袋中丟出一個銀錠子:“不用找了。”
看見銀子店小二兩眼泛光,拿起桌上的銀子用牙齒咬了咬,笑容滿面的收下:“好勒,客官稍等!”
雨化田隱隱察覺到領桌的那兩個人目光時不時的停留在他們身上。
但又不動聲色。
小二收了銀兩,很快屁顛屁顛的端了牛肉和溫酒過來。
冒著熱氣,色香俱全。
雨化田動了動筷子,剛夾上一筷,還沒來得及往嘴裡送,見之前要去上廁所的人匆匆回來。
得到新消息。
周淮安帶著楊家人從後門剛走。
雨化田看了兩眼眼前香噴噴的牛肉,放下筷子:“真可惜。”
他們一夥人屁股剛離開板凳,身後就傳出聲音問道:“怎麽都沒嘗一口就要走?是小二做的不合大家胃口?”
段天涯的啪的一聲將長刀放在桌子上。
雨化田不想多耽擱,並不言語,打算直接走人。
段天涯的那把長刀直接橫飛在雨化田要邁過的門檻前,將門坎了個殘缺。
店小二嚇的躲在帳台後面。
“這麽著急離開做什麽?”
“看公子你英武不凡,不如坐下來陪我們聊聊天?”
海棠男扮女裝下,別有韻味。
她笑吟吟的過來:“有什麽話是不能坐下來好好說的?”
“他東廠的狗,與我護龍山莊的人有什麽好說的!”
段天涯冷哼。
海棠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哦?原來你們是西廠閹黨。”
我不犯人,人卻犯我。
雨化田淡淡的說:“既然不會人話,那本督就好好教教你!”
他撿起東瀛長刀,下一秒就開始運轉內力,段天涯的刀便化作碎片朝他飛了過去,段天涯見鋪天蓋地的刀片飛來,急忙躲在旁邊柱子後。
店裡的東西被損壞的不堪入目,遍地廢木。
雨化田眉頭一皺,當段天涯從木柱出來,想要開口說什麽。
他使出移魂大法,化作雪姬,讓段天涯分心,就在雨化田準備出劍刺傷段天涯時。
海棠怒氣衝衝,來到段天涯身前。
雨化田察覺身後的殺意,冷笑:“就你?”
對付海棠,雨化田一記九陽真經裡的大伏魔掌,一擊將她擊退。
海棠猛吐一口鮮血。
“西廠,雨化田。”
“記住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