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軒宇,我不是什麽好人,我剛剛說的都是我擅長做的。”
他一向隨心逍遙,對君子聖人可沒半點意思。
楊軒宇雙眼紅濕,一雙黑手將手中饅頭機械似的往嘴裡送。
他那個混帳兒子雖然不爭氣,但是讓楊家斷了香火,他就是罪人!他不願意!
譚魯子看到雨化田三言兩語之間就撬開了楊軒宇的嘴,他對雨化田的敬佩之意瞬間大起,當前這個人不管是手腕還是格局都如此厲害,心裡的追隨之意深深烙下印子,跟著雨化田,絕對不會錯!
“給他點水。”
雨化田冰冷的聲音在地牢再次響起。
“將死之人,還給他喝什麽水!”
一道尖銳的聲音從雨化田身後傳過來。
“閹賊,我呸!”
楊軒宇手裡的水碗直接向曹正淳曹少欽二人扔去,在腳邊摔了個稀碎,水漬濺到雨化田的白色衣服上。
雨化田微微皺眉,看著精致白衣上水跡斑斑。
媽的,今天剛換的新衣服!
“見過督主,副督主!”雨化田不卑不亢的行禮,將不悅壓了下去。
“嗯。”
兩個黑色高帽身著華服蟒袍的人緩緩走過來。
曹正淳將手裡拿著的折子直接甩在楊軒宇的臉上,略帶一絲得意鄙夷:“皇上已經下旨,楊軒宇貪贓枉法擅用兵權,明日午時問斬!”
“不可能!”
楊軒宇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這麽多年對朝廷忠心耿耿,皇上絕不會聽信你的讒言!”
曹少欽笑的陰冷;“你遞的折子還沒到皇上跟前,就有人把你參下台了,證據確鑿沒有任何余地!”
“而且西廠在你的宅子,搜刮出數十萬白銀,這可是讓皇上十分失望呐。”
曹正淳面不改色,聲音平和:“若是你安分守己,不與東廠作對,怎麽會招來殺身之禍,可惜了。”
楊軒宇死到臨頭還嘴硬;
“是你們買通了人構陷我!”
“我楊家世代忠臣,修的是聖賢之道,從不屑與奸佞為伍!”
“更何況,是你們這群閹人宦官!閹狗終究難登大雅之堂!”
“我大明,遲早亡在你們這群沒種的閹狗身上!我呸!”
楊軒宇斯斯文文的一個讀書人,居然吐口水,還一口一個閹狗屬實難聽。
將雨化田都罵了進去,讓他面色冰寒。
被戳到痛處的曹正淳臉色已經變的黑沉,伸手擦拭掉臉上的唾沫星子。
“楊軒宇,你信不信老夫現在就要了你這條老狗的命!”曹少欽一邊說著,另一手暗暗運功。
這個人他已經忍了很久了,處處挑東廠的刺,如今死到臨頭還這樣大言不慚。
就憑剛剛那番話,他就恨不得立刻將楊軒宇碎屍萬段!
流星鏢。
暗器深深的刺入了楊軒宇的膝蓋,楊軒宇瞬間表情痛苦的跪倒在他們三個人面前。
雨化田先動了手。
曹少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套手法,可需要精巧內力,現身居然是在一個小輩身上!
他的目光在眼前這位少年身上停留了許久,隻聞得雨化田出口驚人,字字珠心。
“到底是亡在我們身上還是亡在你們這群朝廷蛀蟲手裡?”
“你身居兵部尚書,高官厚位這麽多年,百姓卻還連飯都吃不飽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府中門口不說上千少有上百,
個個富裕子弟,寧願花重金為自己留下流芳賢名怎麽不花心思解決底層百姓的饑寒之苦?” “你提拔那些官員,有幾個是一心一意為朝廷辦事的?又有幾個是一清二白沒有中飽私囊的清官?”
雨化田冷哼一聲:“尚書大人還是少為自己私欲搬些美名。”
這一波質問,讓楊軒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顫著手指著他們:“你,你們……”
雨化田看了一眼曹少欽和曹正淳,兩人身上的殺意已經很明顯了。
這個人,留不到第二天了。
劍碎飛星。
轉念之間運轉九陰內力,長劍立馬化成鋒利的劍雨。
以排雲之勢,朝楊軒宇飛去。
除了那張年過半百的臉,脖子以下全是小孔,漸漸流出鮮血,染紅了整個地牢。
死狀極其殘忍。
“他不該對督主不敬,不然還能多活一天。”雨化田冷冷的說。
而剛剛雨化田所做所說的,化解了楊軒宇辱罵他們的尷尬場面,在曹正淳眼裡無疑成就了一副投名狀。
曹正淳心裡大感欣慰。
東西廠,就是需要這般人才。
能替他省很多力。
“雨化田,你做的很好!”
曹正淳踩在楊軒宇的鮮血,曹少欽扶著他坐上了雨化田剛到地牢裡坐的那個位置。
“想要什麽?”
“屬下隻想做更多的事,讓西廠威震天下!”雨化田面無表情。
“西廠的督主是空著的。”曹少欽說。
曹正淳看了他一眼,尖著聲音:“嗯,雨化田,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西廠的督主!”
這相當於,他現在的地位僅僅是在他們二人之下!
“謝督主。”
“你這次差事辦的很不錯。”
“雨化田,坦白說,老夫很看好你。”
……
“噗,聽說東廠的老魔頭十分看好你?”
她們這些小宮女,平時就聽聽這些八卦打發時間,沒想到卻聽到了關於雨化田的。
見雨化田不做言語,她又說。
“其實好多小太監都擠破了門檻像當東廠督主的走狗。曹正淳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
雨化田長手一揮,握住素慧容盈盈一握的小腰,扯到懷裡低聲說:“我可不是什麽走狗。”
聲音充滿誘惑,素慧容本就柔弱無骨的身子更軟了。
“督主……”
“督主!”門口突然傳出了馬進良的求召聲。
來的真不是時候!
“進來。”
雨化田恢復了以往那副冷峻的模樣,跟方才判若兩人。
“正好,你們兩個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