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神術。
一部專修紫府識海的秘術。
以特殊的方法,將紫府識海打造成一個精神世界,繁衍出花草樹木,山川河流,甚至是日月星辰。
段九河的紫府識海就是如此,其修煉多年,紫府識海內的精神世界已經極為龐大,單憑神識之力就堪比武聖後期的強者。
得到道神術後,葉簫立刻閉目查看起來。
這門秘術的修行方法,被他牢記在心,隨後葉簫又拿出一枚淡白色的玉簡。
這是段九河之前拓印的道神術,其上散發出陣陣神識之力的波動。
一枚由段九河神識凝聚而成的玉簡。
自從得到這枚玉簡後,葉簫並沒有第一時間就開始修行。
甚至連查看都不曾有過,這與他性格中的謹慎有關。
清河劍府本身就是個大染坊,人心各異,各種心機手段並不罕見。
葉簫七歲入劍府,拜得劍府掌教為師,雖有掌教庇護,但能穩坐首徒之位,本身就已經足以說明,葉簫並非粗心大意之人。
更何況葉簫並不信任段九河。
不管對方出於何種目的、何種因由,一個魔修送出的修行法門,葉簫不敢大意。
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待簽到系統,給他爆出道神術,在這個世界,也唯有簽到系統,才能讓葉簫完全的信任。
他正在努力成為一個真正的魔修,努力成為一個可以在正道掌控之下的世界中,不會被人心吞噬的魔頭。
謹慎、果斷、狠辣、無情、心機深沉,這些才是身為魔修必須具備的條件,其余無用的情緒,都要摒棄。
否則一個不慎,不是被正道所滅,就是被魔道所害。
雖說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全無。
眼下,葉簫拿出這枚玉簡,就是要看看,真正魔修,到底是如何行事的。
玉簡貼在眉心,葉簫神識散出,段九河所拓印的功法也隨之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過了一會兒,葉簫睜開雙眼,表面依舊平靜,但內心卻是冷笑起來。
玉簡內的功法,與簽到系統的道神術,乍一看幾乎沒有區別。
但葉簫看得極為仔細,尤其是他先研究了系統簽到得來的那一份,再看段九河所拓印的,幾乎一目了然。
其中有一小段,被段九河刻意篡改,葉簫雖不知按照這個方法修行,會有什麽樣的下場,但想來定也不是什麽好的結果。
“魔道之人果然個個奸詐狡猾。”葉簫心中冷道。
段九河當初為求脫困,主動拓印道神術送出,但依舊免不了在功法上動了手腳。
如此行事,果然不愧是當代大魔,即便是與對方沒有任何衝突,依舊毫不猶豫地算計加害。
人心,果然才是這世間的最恐怖之物。
此時,段九河似有所察,血紅妖異的雙目,看著葉簫手中的玉簡。
他沒有相貌,所以看不出此時的表情。
“此子果然謹慎,居然能忍到現在。”段九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佩服。
道神術這一門秘法,任誰得到後都會忍不住第一時間就去修行。
但對方卻是謹慎至極,一直沒有選擇去修行。
他雖說被對方煉製成了影魔衛,但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心性。
“不過,你雖說有些心機,但段某也並非泥捏的,只要修煉了老夫的道神術,最終只會紫府暴動,喪失靈智,到了那個時候,
便是老夫反客為主之時。”段九河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不過很快便被他隱藏起來,重新閉上了雙眼。 段九河根本想象不到,葉簫已經得到了真正的道神術。
他冷冷地看了段九河一眼,隨後收回目光,沒有任何動作。
此人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只需一個念頭便可抹去一切存在。
但眼下,他修為尚弱,有一尊武聖境界的強者在身邊,會安全許多。
葉簫閉目調息,隨後才開始修行真正的道神術。
他神識一動,頓時意識出現在紫府識海內。
葉簫的紫府識海,並不像段九河那般無邊無際。
他的紫府,只有十丈。
其內霧氣彌漫,如同波紋般不停翻滾,那是思緒變化時引起的識海浪花。
葉簫的神識直接出現在紫府識海的中心,隨後按照道神術的方法,開始在那裡布置一個驚世大陣。
以陣法凝練紫府識海,使得霧氣化盡,最終繁衍出一片完全由精神力構造而成的世界。
這個過程,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才有可能完成,葉簫不知最終會繁衍到何種程度,恐怕就是段九河也不得知。
驚世大陣的布置,也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按照道神術的介紹,以葉簫如今的神識,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完成。
除非他能夠將修為提示至大宗師,如此方能加快速度。
在紫府識海內布置陣法,對於神識的消耗極為驚人,不到一個時辰,葉簫便神色萎靡地停了下來,只能略作恢復才可繼續。
這時,幽冥鬼火從這片小世界的中心燃了起來。
轟的一聲,火焰點燃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劉老七的身影原本坐在霧氣內,正在吸收魔氣,恢復傷勢的同時,也在思量如何才能離開此地。
當冥火點燃的聲音傳入耳中時,其身軀明顯顫抖了一下,臉色透著苦澀,眼睜睜地看著幽冥鬼火將四周的魔氣點燃。
淒厲的慘叫很快就從劉老七的口中傳出,伴隨著冥火燃燒的劈裡啪啦之聲,響徹整個幽冥煉獄。
其聲音時而高昂激情,時而低沉淒慘,似乎還夾雜著一股子歡快的味道。
劉老七對於中洲了解不多,只是一時頭腦發熱就跑了過來,對於幽冥煉獄自然也是一無所知。
不過眼下這寒火極為詭異,其內透著一股怨念,正是這股怨念,將魔氣點燃,形成了冰寒。
若非是他體內有龍鱗,還有一滴血脈極為純淨的龍血,否則也會被冰封起來。
但也正是如此,才使得劉老七要承受常人無法想象的折磨。
劉老七口中慘叫不斷,同時也在悄悄注意葉簫的反應。
見對方依舊毫無反應後,他眼珠子一轉,悄摸地往對方所在的位置靠了過去。
因為葉簫身邊,十米范圍內魔氣彌漫,但卻沒有被冥火點燃,仿佛隔絕於此世,絲毫不受影響。
劉老七小心翼翼地靠近,同時也密切注意葉簫的反應。
當他走進這片沒有被冥火點燃的空間,對方依舊沒有理會後,他頓時松了一口氣。
劉老七不敢靠近那個黑色的身影,在另一個位置躺了下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嘴裡很快就傳出一聲愜意的歎息:“巴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