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劍府。
天劍山議事大殿內,清河劍府掌教坐在寶座上方,神色不怒自威,在其下方,一眾長老齊聚,個個神色凝重。
自從三年前,上一任劍府首徒葉簫,從這裡押出去以後,這議事大殿還是首次聚集了如此之多的長老。
大殿內氣氛有些壓抑,一個相貌堂堂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在其身後,還跟著一個神色懶散的少年。
兩人的到來,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走在前頭的年輕人也就二十歲的年紀,身軀挺拔,帶著一股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成熟穩重。
他叫陳長風,是這一任的劍府首徒,也是兩年前,所有人都看好的那個年輕人。
如今,他眾望所歸,成為了首徒。
陳長風腳步平緩,對於眾長老投來的目光,不卑不亢,直接走到掌教下首,雙目帶著恭敬,抱拳道:
“弟子拜見師尊,見過諸位長老。”
“師尊,弟子幸不辱命,此次前去五行山,請來了乾坤門當代傳人,東雲長生。”
陳長風說完,望向身邊的少年,眾長老的目光也紛紛落在那神色懶散的少年身上,就連坐在上首的掌教,也是好奇望去。
東雲長生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身穿寬松道袍束發冠,但顯然很是隨意,有縷縷發絲垂落,道袍胸前的位置繡著陰陽雙魚圖。
一副年輕小道士的打扮。
讓人心驚的是,他明明站在大殿內,但卻沒有露出絲毫氣息,仿佛不存在這片空間一般。
甚至有絲絲扭曲天地的秘力環繞,使得眾人目光望去,對方的相貌也無法看得清晰。
眾長老目光炯炯,心思也是各異,但大部分都很驚訝。
眼前的少年氣息雄厚無比,但修為仿佛被一股迷霧遮蓋,讓人看不透。
東雲長生對於眾人的目光毫不在乎,依舊很是懶散,隨意的拱了拱手,平淡的說道:
“長生見過清河劍府諸位前輩。”
眾長老含笑點頭回應,沒有因為對方的年紀而輕視,清河劍府掌教望著下方的少年,雙目帶著讚許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乾坤門有如此傳人,實乃我正道之幸事也。”
掌教哈哈大笑,對於一個少年人來說,能夠得到正道之首的清河劍府掌教誇讚,必定會欣喜若狂。
但他依舊平淡,臉上沒有露出絲毫驕傲之色,反而不驕不躁,使得在場的人對其又高看了幾分。
東雲長生砸了一下嘴,直接開門見山,抱拳問道:
“前輩,不知劍府此次派長風兄上五行山,有何要事?”
“家師近年來身體不適,不宜走動,特派晚輩下山,若前輩有所差遣,晚輩定當全力以赴。”
劍府首徒陳長風親自上五行山,恐怕清河劍府要有大事發生了,東雲長生雖從未下山,但對於眼下中洲的局勢,也是有所了解。
正道宗門聯合,欲讓劍府閉宗,北荒魔門蠢蠢欲動,使得眼下的清河劍府陷入了困境。
清河劍府本就與乾坤門淵源頗深,故而他的師尊乾坤真人,特意派遣其前來相助。
清河劍府掌教聞言也收起了笑容,沉吟少頃後才開口道:
“近年來魔道肆虐中洲,更是潛入正道宗門打探虛實,清河劍府也是頗受魔門關注……”
“凡是被發現的魔道修行者,清河劍府一律關押在幽冥煉獄之中,但老夫總覺得這些魔道似乎有所圖謀。
” “幽冥煉獄比較特殊,老祖宗曾傳下祖訓,大宗師之上不得入幽冥,故而此次請小友下山,是希望能夠入幽冥看一看,以防有變。”
清河劍府聲音虛無縹緲,帶著凝重,正道相爭他尚還可以不去理會,但魔道肆虐卻不得不管。
東雲長生聞言雙目一亮,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下來,道:
“晚輩早就對這幽冥大陣有所耳聞,一直想親眼看看,也想見識一下老祖宗的通天手段,多謝前輩成全。”
他抱拳一拜,眼中跳躍著興奮之芒。
眾人客氣了幾句,清河劍府掌教便吩咐刑罰堂二位長老帶路,將東雲長生帶往了幽冥煉獄。
陳長風猶豫了一下,咬牙之下對著掌教抱拳一拜,恭敬道:
“師尊,宗門如今人心不穩,外界更是流言四起,弟子也想出一份力,可否一同前去?”
清河劍府掌教望著他,沉默少許後點頭同意下來,在眾多長老無法察覺的情況下,彈出一道武聖氣息,無聲無息的沒入陳長風的體內。
掌教目光在下方的長老身前掃過,沉聲說道:
“諸位,對於天道宗聯合四大門派,欲對清河劍府發難之事有何看法?”
…………
幽冥煉獄中部,魔氣如霧,葉簫站在一具人形冰雕前,剛剛簽到完成,劉老七打趣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帶著戲謔道:
“我說葉小子,你每天都要對著這些冰棍兒站上一會,該不會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吧?”
劉老七賤兮兮的摸著稀疏的胡子,眼珠子怪怪的盯著他。
這家夥自然是無法理解葉簫的樂趣的,每天只要往這些冰雕面前一站,獎勵就嘩啦嘩啦的來,何樂而不為呢?
對於劉老七的打趣,葉簫也沒有理會,意識沉浸在腦海中剛剛得到的一門強大的爪法上。
這門爪法需要配合強大的肉身,方能將其威力施展出來,葉簫如今的肉身之力倒也勉強可以修行一下。
不過修行爪法那就代表與人對戰時,需要近身肉搏,葉簫並不喜歡,於是望向劉老七,問道:
“老劉,我這有一門秘術,正好適合你,那可是我家的傳承秘法,你想不想學?”
劉老七聞言心頭一喜,不過卻還是強忍著沒有起身,反而半眯著眼睛,陰陽怪氣的說道:
“是嗎?什麽秘法啊?拿出來讓我老劉給你指正一下。”
葉簫聞言撇了撇嘴,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劉老七頓時苦著臉追了上來。
葉簫將爪法通過神念傳給劉老七後,就不再管他,不過劉老七在修煉前問起了這門功法的名字,葉簫想了一下後,笑道:
“叫斷子絕孫爪。”
其實這門功法是沒有名字的,但配合劉老七覆蓋黑色鱗片後的雙手,這個名字就很契合了。
尤其是劉老七,一聽這名字頓時雙眼放光,恨不得立即就學會施展一番。
更讓人無語的是,劉老七那一雙小眼睛還不停地飄向葉簫的褲襠,氣得他當場給了對方一腳,怒罵道:
“我警告你劉老七,你要是敢施展在我葉某人身上,我非……”
葉簫怒目而視,但話語未完便驟然而止,轉身望向霧氣外圍,清河劍府門戶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