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城學院門口兩邊,已經被那些送自已家孩子來報名進學院的人擠滿了,但大門還是很寬敞流通的。
一個個學子精神飽滿,神情驕傲的走進大門,旁邊的人們在羨慕和尊敬的看著他們,說不定裡面就會出現一個飽學之士或高強武者也說不定呢。
尤其那些已經進入兩院的學子,他們才是學院真正的驕傲。
寒羽峰和音吉兒來到門口外,面前有幾個人擋住去路,他淡淡地道:“勞駕,幾位,請讓路。”
最前面那人回過頭,一見寒羽峰的樣子,似乎有點迷惘,直到見到旁邊的音吉兒後才啊一聲驚醒,叫道:“是你們兩個小王八。”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寒羽峰兩人身上穿著的那雪白的梅城學院書院學子袍。
寒羽峰也認出眼前幾人來了。
不就是一年前他在爺爺帶領下來梅城學院報名時碰到的那群欺負音吉兒的人嗎。
上一次因為品行惡劣他們被清楊夫子趕回去要他們好好受教第二天再來,之後寒羽峰因為拜司孤名為師後日夜苦練也沒再碰到他們,沒想到今天又在這裡碰上寒羽峰。
“幾位,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我們又見面了。”寒羽峰淡淡地道,說心裡不冒火是假的,一年前音吉兒才五歲,卻在冰天雪地中光著腳,還被踩的烏黑發青。
寒羽峰每次想到,心中就怒火衝天。他眼神逐漸冰冷,“你們這群混蛋,還敢過來?”他的拳頭已握緊。
面前幾個少年被他冰冷的眼神看的直發冷,心裡一股涼氣冒出來。為首那少年結結巴巴地道:“你,你想要幹什麽?這裡可是學院門口。”
寒羽峰上前一步,冷笑:“那又如何?”那些少年被嚇得齊齊後退一步,甚至有個人嚇得跌倒在地上。
“呵呵,小家夥,你來了啊。”一個蒼老清逸的聲音響起。
寒羽峰收斂身上的寒氣,回過身來恭敬的行禮道:“學生寒羽峰,見過清楊夫子。”
“呵呵,你也是書院一員了啊。這才一年吧。”清楊夫子高興得說。
當初可是清楊夫子親自替寒羽峰兩人報名的,他對這個神情冰冷,有種難言氣質的孩子印象特別深刻。
“待會你們或許會見到我,你們人堂的課可能是我教的哦。”
梅城學院書院三堂,每堂一夫子,清楊夫子就是三夫子之一。
“那就太好了。”寒羽峰也笑了。讓這個慈祥的老者教也是件不錯的事,盡管他不一定每堂課都在,修煉為重啊。
清楊夫子扭頭看看那幾個先前嚇得面色蒼白的少年,皺眉說道:“你們兩個跟我進來吧。不必跟這些人計較。”
寒羽峰點頭應是,拉著音吉兒的手就跟清楊夫子走進學院,留下背後一片熱烈議論聲。
梅城學院的書院旁就是靜靜坐落在院角山石林裡的書房,穿過兩條幽靜的回廊,一處古色古香的院子,和飄香的梅花林,那條梅林小道寒羽峰和音吉兒走了一年,在熟悉不過。
小橋流水,亭樓處處,透著一股書香意境。
梅城學院主要分成兩部分:書院和武院。
書院在學院東側,武院在學院西側,各佔一邊,平時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但有時候一些鬥爭總少不了了的。
書院人堂,寒羽峰兩人到時已聚了十數名學子,這些來自過去書房三堂新入書院的學子忙著互相結識,一入書院,不出意外,他們就是十年同窗了。
但在寒羽峰兩人出現後,堂內一片死寂,鴉雀無聲,人人望向他們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寒羽峰目光一掃,居然發現那個在武館內遇到,還因為吳武的原因而被自已臭罵一頓的楊少也在。但他一見寒羽峰就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他。
“好久不見了。”一個清冷悅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一身學子雪白衣袍的寒雪悄然立在他們身後,眼光盯著寒羽峰臉上。“沒想到寒師弟文采如此了得,能名列榜首,寒雪倒是看走眼了呢。”
寒羽峰一皺眉,卻根本不想理會她,一個陌不相關的人而已,寒羽峰自認沒有回應的必要。所以他又作出一個讓寒雪握緊小拳頭的反應,拉著音吉兒就走。
這混蛋小子!即使是寒雪向來恬淡的個性,也被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漠視行為給氣得直跺腳。 他,他居然又不管她,就這麽走了。
如果說寒雪是一潭平靜無波,難以掀起一絲漣漪的清水,那寒羽峰就是深潭下冰封千萬年的寒石,只有用真心和溫情才能感動融化他,其他一切手段方式只能讓他漠視和厭煩。
寒雪的出現在人堂掀起一番巨浪,像一塊大石丟進小湖裡,波浪迭生。這可是寒家小姐啊,身份高貴,又是梅城第一世家寒家家主最寵愛的掌上明珠,她不是武考第一名嗎,怎麽會在這裡?
有些人眼裡一亮,感到自已的機會來了。如果能在書院這段日子討得寒家小姐的歡心,那就真的離平步青雲不遠了,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因為寒雪的存在,一時之間倒是讓別人忽略了寒羽峰。
“夫子來了!”因為這句話,整個書堂一下安靜下來。
一直在牆角閉目養神的寒羽峰睜開眼睛望向那書堂門口。
一身青衣長袍,精神矍鑠的清楊夫子果然出現在門口。
寒羽峰笑了。
書院的人明顯比武院的人少多了,書院人堂這一年只有二十八人,而武院卻是四十八人。能進武院的,一般不會選擇書院。
清楊夫子看見堂內在座的寒羽峰,臉上的笑意浮現,隨後他看見寒羽峰不遠處的寒雪,那笑意就更濃了。
今年文武榜榜首可都是在書院人堂,這讓執教人堂的清楊夫子感到久別的榮耀,書院不受重視,那是很多年的情況了。
難得兩個榜首今年都在他這兒,這讓清楊夫子滿臉紅光。
而寒羽峰也正式開始他的書院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