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指勁破空,六道指勁以玄妙的手法分擊展年周身六大穴道。
現在寒羽峰已學會不拘泥於固有的招式,根據情勢合理出招,這一手,威力不如第三指空殺,對展年的威脅卻比那空殺大得多了。
豐富的實戰經驗和愈趨老辣的手法,就是寒羽峰這一年的收獲,功力境界上的增長反而是其次。
這一點很多武者都明白,再強的招式發揮不出它的威力也是白搭。
展年絲毫沒有輕視寒羽峰的意思,地境對人境是難以戰勝,卻並非絕對不可戰勝,他可不想陰溝裡翻了船。如果這都輸了,乾脆找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這樣的心理也讓他越發小心翼翼,不敢大意。
眼看六道指勁襲來,展年在半空中一個靈巧的翻身,一式劈風掌劈出,破開六道勁氣。
身體卻愈欺近寒羽峰,原招不變,橫空拍向寒羽峰的胸口。
寒羽峰的身法可是地階最頂級的,比展年的高兩個層次以上,旋身避開,十數道銳利指勁如箭矢穿孔般攻向展年,那股激嘯音讓展年臉色微變,距離越近,面對著穿雲指威力越大,而且閃避空間也小得多。
只是展年又豈會這麽輕易就讓他擊中,鵬行訣運行時不以靈巧為主,卻迅猛快捷,如大鵬撲翅,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要閃開這攻擊也是措措有余,但他可開碑裂石的那一掌就落空了。
展年對寒羽峰的動向明顯料如指掌,腳一落地好像早就料到般斜身衝向寒羽峰的所在。
地境強者可輕易感應身邊十丈內動靜,要想對他們搞襲擊之類的除非實力絕強,否則也是徒勞。
而且在交戰中他們也可憑借此輕易掌握對手動向,當然前提是對方實力不要超出他們的感應能力。
寒羽峰幾次出手都無建樹,心裡也著急,地境那強大的讓人境只能苦苦掙扎的感應能力,武力的確非他現在可以正面匹敵,拚命的話倒還有幾分機會,但這是比試交手,能拚命嗎?
眼看展年氣勢雄壯的撲過來,寒羽峰一咬牙,食指中指並成一指,兩道氣流從手指上流出,卻在指尖出匯聚成一道。
寒羽峰猛然抬頭,眼裡聚焦成一點,一指悍然點處。
呼嘯。
破空激蕩而起的呼嘯聲驟然響起。
雙倍穿雲指——空殺!
一道肉眼可見的空氣螺紋扭曲出現,劃破一條直線像無形銳氣般一往無前的殺向展年。
這一指,令空氣都發出慘厲尖嘯,仿佛在那一刻,空氣已被硬生生撕開。
展年瞳孔微微一縮,這一指,已然威脅到他,天階武學,人境巔峰境界實力,加上兩倍穿雲指空殺威力,又豈能威脅不到他。
展年握緊雙拳,咯吱聲響從指間爆開,他又松開手,雙臂後拉,一招剛猛十足的大力開碑掌朝前方狠狠拍去,竟帶起兩道劇烈氣流。
展年眼裡流出些許興奮,能碰上這種絕學,他心裡也是興奮,手中兩掌毫不留情向前拍去。勁氣顯凝滯厚重之勢。這兩掌,威力肯定非同小可。
兩倍穿雲指空殺對上兩手的大力開碑掌。
崩!
穿雲指好像擊在堅實的泥土上,爆出強烈波動,勁氣四射,以交接點為中心,空氣陡然間混亂起來,還伴隨著奇異的劈啪聲,一團團空氣因為驟然緊壓而炸開飛濺。
寒羽峰感覺到一股巨力湧過來,神情一變,旋轉身法卸去那股力道,腳步在地上多踏幾步才穩住身形,
指尖已被震的隱隱發麻生痛,還好退避的快沒造成內傷。 展年臉色也是一變,卻只是後退一步就憑借強大的功力硬生生止住衝勢,消去那反震之力。
他深吸口氣,壓下體內肺腑間略微翻湧的氣血,雙手掌心剛才和指勁相碰處竟如針扎般刺痛。
心裡的震驚並未顯露出來,展年深深的凝視著對面那到小小人影,終是歎出聲來:“寒師弟,我展年從未服過誰,但今天不得不佩服你,你剛才那招威力再大點的話,估計我不受傷也不行。厲害,厲害。”
展年又怎能不佩服,一個七歲小孩子,僅不過是人境後期就能傷地境的自已。還是在公平戰鬥情況下,展年心裡又怎能不佩服慚愧,感慨萬千。
寒羽峰將發麻作痛的手指放到嘴裡含著,吸吮一下,聽了展年的話也只是哼哼幾聲,烏黑靈動的眸子裡流露出“你現在才知道”的神色,見到寒羽峰這個孩子氣十足的動作,展年也笑了。
他臉色驟然一肅,說道:“你小心了,接下來我不會留情了。”
寒羽峰退後一步,擺開姿勢。
一股無形的壓力如煙霧般慢慢的彌漫開來,難以捉摸,卻真實感覺得到,這是兩人外放的精神,氣感,意念交融在一起形成的。
這就是武者的“勢”。
只不過寒羽峰這邊明顯被壓製,只能勉強保持不被擊潰。
展年的氣場如面牆般壓過來,壓得寒羽峰都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人境,地境,的確是差距極大的兩個境界。一旦鬥勢, 那就是被壓製場面。
呼!
展年的身影動了,寒羽峰視線一模糊,那一刻展年的速度竟突破他眼睛捕捉的極限。
展年如一隻高高在上的大鵬鳥展翅飛過來,除了飛,無法用其他詞語形容這樣的速度。
但穿雲指還是迎上高傲的天空之禽王,穿雲指,可穿雲破空,大鵬鳥飛得再高再快也得留神。
展年猛然一個轉折,閃電般閃過,身形根本不停留,風一般掠向寒羽峰。跟大鵬鳥比速度,以寒羽峰現在的功力來說還是存在差距。
寒羽峰表情鎮定自若,飄移閃動,揮手出招,絲毫不見呆滯,那道道仿佛可以劈風斬浪般凶猛的凌厲指勁破開層層空氣射向急速逼近的那道如輕煙般飛逝的身影。
風傷,一指化百指,指指皆傷。
數十上百道勁氣毫不留情的將展年籠罩,圍殺。任你大鵬鳥再快,也得給我留下幾根鳥毛。
展年眼神火熱,他本來就是嗜武的那種人,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因為寒羽峰送上的一塊被精妙招式洞穿的石頭就想也不想奮然應戰,可以看出他對武學的癡迷,狂熱。
戰,亦是武者生命中一個信念,在戰鬥中流血奮戰,突破,死亡,是在也正常不過的事。
仰天長笑數聲,聲震四壁,跨奔而來的展年那苦練近二十載的開碑掌如雷霆風暴般擊出,空氣瞬間被壓到前方形成一股勁風,連同層層翻飛迭起的模糊掌影拍到。
風雷聲動。
掌影層層拍到,指勁片片破碎。
如驚浪拍岸,終化成滿天浪花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