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比寒羽峰想象中還少。
想起昏迷時湧入自已體內的寒流,不知是師傅還是梅城學院院主做的,想起師傅那臭屁的樣子,寒羽峰直接將它否定了。
那股真氣比較柔和,應該是梅城學院院主的。
寒羽峰對梅城學院院主愈加心懷感激。清醒後才發現渾身像散架般,感覺骨頭都散了,胸口一陣氣悶痛疼。
最後那一撞比寒羽峰想象中還嚴重。畢竟他才是七歲小孩子,被這麽一撞,小命沒去掉半條就已經算好了。
左肩頭的傷口也止血包扎了,看那細膩的手法,應該是屋裡兩個女人做的。不過寒羽峰不認為小吉兒有本事包得這麽好,也應該是院主在他昏迷時幫他包扎的。
哎,梅城學院院主姐姐跟那死老頭師傅一比可真是仙子和妖魔區別啊。
“小吉兒,那隻火眼猴呢?”寒羽峰有氣無力地問。就算以後還要跟那隻火眼猴鬥,至少目前的情況可以讓他好好休息幾天。
“在外面。梅樓客廳裡。”
寒羽峰第二次看到火眼猴,它正虛弱的躺在大廳椅子上,神情萎頓,那眼裡的火光也黯然許多,正有氣無力地吃著什麽。
寒羽峰一看,靠,是赤蛇果。他終於知道師傅用什麽讓火焰猴心甘情願的呆下來了。竟然把天境妖獸青尾赤蛇的食物給一隻人境的猴子吃。
這種天材地寶對這類異獸的實力提升有很大的作用。有些神奇的異獸如果吃了些天地奇物甚至可以突破提升到妖獸境界。對它們的誘惑力可想而知。
火眼猴一看到寒羽峰這個印象深刻的敵人,眼裡猛地爆發出一團耀眼紅色火光,但馬上隱沒下來。
它知道,它現在和寒羽峰是打不起來,先前一戰,兩個人都受到重創。
寒羽峰深吸了口氣,拍拍隱隱作痛的額頭,師傅居然把赤蛇果給火眼猴吃了,以後等它實力提高了,自已還是這個樣子,那真的只有被揉捏的份了。
死老頭,居然想這招來逼他。
“司爺爺給這火眼猴起了個名字,叫火眼。”音吉兒在旁邊小聲說道。“它以後會留在梅樓。”
寒羽峰哼了哼,早就知道了。
寒羽峰因為受傷這幾天就在寒府祖宅後院裡靜心休養,音吉兒留在家裡陪他,他們的爺爺那個無名的看門老人對他們詢問幾句就不再問。
這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人似乎對外面的事總是漠不關心,仿佛沒有什麽是能讓他那蒼老麻木的臉動容的。
只是寒羽峰他們沒看到老人笑著偏過頭時那渾濁的老眼裡閃過的那道幽寒的冷光。
漆黑的夜,星夜無光。
老人呆在自已那間破舊的老屋裡那目光已不似白天那般渾濁無光。
清明如水,明亮的如黑夜的明月。
他目光注視西南方向良久,才幽幽的收回來。
語氣中包含歎息,“算了,溫室裡的花朵又怎能成長,就讓這孩子吃吃苦頭也好。哼,司孤名。別以為你一個天境中期的強者就算什麽,我連羽連天榜高手也敢殺,更何況教訓你這麽區區一個天境中期。”
昏暗的燈光下,老人眼裡的寒光是那麽亮。
無邊的玄黃大陸大得不可思議,強者比比皆是。但並不是所有的強者都喜歡站出來。司孤名絕對想不到,自已小小一個梅城居然隱藏一個天榜級的高手。
寒羽峰在梅城學院的第十一個月。修養近乎半個月的寒羽峰施施然的來到梅樓。
不單止他的傷養好了,那隻火眼猴也早就恢復了。
兩人都養精蓄銳半個月,這一碰面眼神交錯間就是電光火花閃爍,火藥味很濃。
火眼猴還吱吱揮舞爪子對他示威,寒羽峰則直接將它的舉動無視,氣得火眼猴一陣上竄下跳吱吱亂叫。
清冷的梅樓因為火眼猴的存在帶來幾分熱鬧的氣息。
不過火眼猴可不敢胡來,梅樓的女主人隨便一個手段就可以讓它脫層皮。想來這半個月火眼猴吃了不少苦頭,一見到梅城學院院主走出來就老老實實安靜下來。
“小寒,你沒事了吧?”梅城學院院主關心的問。
寒羽峰難得展現個甜甜的笑容,滿是童真。
寒羽峰在梅城學院院主身邊時大概是他最乖的時候。
外冷內熱,卻始終對寒羽峰展現女性溫柔一面的梅城學院院主在寒羽峰幼小的心靈裡大概充當一個大姐姐和半個母親的角色。
一種名為親情的東西在寒羽峰的心裡悄悄滋長。除了撫養他長大的爺爺,音吉兒是他妹妹,梅城學院院主是他姐姐,司孤名則是他最敬重的長輩,或許還暗藏一個父親的角色。
只是糟老頭這個父親角色扮演的實在不是很成功。
“小家夥,你來了啊!”司孤名老頭精神熠熠的大步行進來,中氣十足的笑道。
老頭這幾天都混在梅城著名酒居青梅齋的主人家,喝了不知多少好酒。那主人家的百年窖存在老頭離開時已所剩無幾。
更離譜的是老頭臨走時還硬是讓酒居的主人乖乖奉上一半的收藏。這倒不能說老頭強取,能巴結討好天境強者的機會可不多,酒居的主人沒把酒居整個送出去聊表心意已經算是理性了。
“既然你來了,那修煉繼續。你先按慣例在冰泉池修煉三個時辰功法,再到石屋那邊來。”老頭坐在椅子上喝口香茗微笑道。
“是。”寒羽峰看了一眼火眼猴,他知道,到石屋那邊多半是跟這猴子打架。
心裡唉歎。
好在他在那天的戰鬥中已取得突破,現在就算面對人境後期的火眼猴也並非沒有機會。
最多對方的實力更強一點,但如今領悟穿雲指第五式的他未必會輸給火眼猴。
這是一場和猴子之間的戰爭。
而且可以想象會是一場曠日天長的持久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