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門口稍稍起了點騷動,響起輕微喧嘩和刻意壓低的討論,寒羽峰隨意望去。
一個身著鵝黃衫玉宮裙的小女孩走進來,如玉的肌膚,精致秀氣的面孔,那一身富貴人家先天高人一等的氣質,無一不說明她高貴的出身。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轉,最後落在寒羽峰他們這邊,纖細眉頭微微一皺,像是看見吉兒那嚇人的面貌了。
她的眉間習慣帶著冷意,像個小冰山美人,年紀輕輕卻帶著點孤芳自賞的味道。
“那是寒家小姐寒雪吧。寒家可是梅城最大世家啊。”
“她也來這裡了。”
“好漂亮啊。”
寒家?寒羽峰稍微注意這寒家小姐,他可沒忘記自已姓的由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是寒家的下人。雖然寒羽峰從未這麽認為過。
寒雪看看四下,然後徑直向寒羽峰這邊走過來,她的竹簽標明座位在這一邊。
寒雪最後在寒羽峰左邊坐下。他右邊是音吉兒,兩個女孩子一美一醜剛好把寒羽峰夾在中間。
寒羽峰只是冷淡的看了寒雪一眼後就不再管她,讓寒雪不禁多看他一眼。
這考堂裡相貌最出眾的就是她和寒羽峰,而且兩人都是那種氣質冰冷型的。
只不過寒羽峰是冷漠的冷,寒雪是冷傲的冷。
這麽一對上,寒雪不上心才怪。
他們這類人的特點就是懶得理別人的事。寒雪也只是看,並未打算跟他說什麽。
只不過這麽一來,三人立即成為全堂人關注的對象。
當~~
一聲悠遠的鍾聲傳來,三個監考導師走進來。其中一個竟然是才女師青。她也看見寒羽峰兩人,對他們眨眨眼睛。
意外的是她似乎也認識寒雪,對她微微一笑。
“各位學子,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作答時間是一個時辰,你們每人會有一份題卷。必須一個時辰後才能離開。期間不許說話,考堂的規矩你們先生應該告訴你們了,犯者一律嚴懲不怠,決不姑息。”
一張張題卷發下來,每個學子都張大眼睛看著上面的題目。
寒羽峰執起墨筆,低頭開始寫起來。
沙沙沙。考堂裡一片安靜,只有毛筆在紙張上書寫揮動的聲音。
這考題相對寒羽峰所學來說很簡單,寒羽峰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很平靜。不管對錯疑慮,皆波瀾不驚。
寒雪悄悄偏頭一看,當看到寒羽峰眼裡的神色後,不由一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比她還小的多的小男孩作題時亦這麽沉靜,好像不是在作題。寒雪很難形容這種感覺。忽然她想到了,對,是練功,只有在練功時人才這麽平靜……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考堂自始至終都是那麽平靜。
一切就這麽過去。
學子們開始離去,寒雪看看身邊那個位子,可惜他主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同時走的還有那個醜陋的小姑娘。
梅城學院的梅林小道。
“哥哥,那個寒家小姐偷偷看你呢。”
“她實力很強。”寒羽峰回過頭看東考堂的方向,“應該有人境中期的實力。聽說寒家有自已家傳絕藝,並不在梅城學院之下。”
“那又怎麽樣?還不是比不過哥哥。”音吉兒自豪的說。她以自已小寒哥哥為豪。
“唔,雖然她實力不錯,可所學並不是天階。”寒羽峰點點頭。
武學,天階跟天階之下差距可是很大的。
寒家即使有天階功法,可是這麽重要的功法又豈會輕易傳授給族裡人。
即使她是寒家小姐,但一旦嫁出去,功法便難免泄漏。
“先回梅樓去見師傅他們。”考試完了,也該向長輩匯報情況。
梅城城門口突然馳進一輛馬車,守門的士兵隊長一看到那馬車就變色,沒敢去攔截。
街道上的行人也被這輛華麗的尊貴車駕,神駿靈騎,美貌的女車夫吸引鎮住了,紛紛躲在道路旁議論起來。
馬車一直跑到梅城學院大門,期間還經過寒府,寒府的門庭護衛也將驚異的目光投到這輛獨特馬車上。
剛剛走到學院門口的寒雪目光落到車篷蓋那優雅標記上,似想起什麽,臉色微微一變。“蘭家?蘭城的蘭家?”
“咦?”
“看那,好神駿的馬兒。”
“如此氣度,這是哪戶人家?”
那些學院學子也驚訝的看著這輛從未見過的漂亮馬車。
蘭家,蘭城第一家族,發跡比梅城的寒家還早,而梅城和蘭城是相鄰的。只不過玄黃大陸太過遼闊,即使是一郡也有千裡方圓,一城到另一城若道路崎嶇,往往要數日才行。
從梅城到蘭城,往往也要三四日功夫。
“蘭家來幹什麽?”寒雪自言自語,從馬車上蘭花印記來看,車裡的應是蘭家重要人物,但這些人無緣無故的又怎會來梅城。
“梅城學院?蘭家和梅城學院?”寒雪看著消失在學院門口的馬車,低頭深思。
寒羽峰和音吉兒正要向西南方向行去,一輛馬車就從後面駛過來超過他們朝梅樓而去。
“咦,那馬車?”寒羽峰驚訝地看著那輛馬車就這麽駛進梅林內。
平日的梅樓在學院可是禁地,可今天居然有外人坐著馬車進來。寒羽峰心裡不由好奇了,那到底是什麽人。
梅花深處的梅樓,老人和梅城學院院主停下弈棋,老人突然感覺到什麽望向樓外,目光一閃。
“是蘭城的人。”
梅城學院院主似想起什麽,“蘭城來人,該不會是那位老先生遣來的吧。”
能在她口裡尊稱為老先生的人,地位身份至少不在司孤名之下。畢竟她可是梅城學院院主,真實年紀業已經過百了。只不過因為修煉的功法高深,駐顏有術,才看不出衰老。
“哼哼,看來真是那老東西派來的人。”老頭的目光落到車上那鮮豔的蘭花標記上。
“六年時間才過去一年,他就心急了。”
他突然皺下眉頭:“等一下,這氣息是……”
老人和梅城學院院主相視一眼,兩人一起起身,飄落下樓。